羅奎依舊躺在冰冷的地上,胸口處的麻木褪去,疼痛讓他不敢動彈。
雖然現在還懸着口氣,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受損的内髒。
這種損傷程度以現在的醫療水平已經很難救治,但他沒放棄希望,他曾經看見這位紫袍貴人救治過比他傷的還重的人。
他勉強舉起右手,放在眼前,端詳着手中那枚古玉。
雖然感覺不到它有什麽奇特,但古玉的外表是真的很美,上面鏽刻着龍紋像是具備這某種魔力,讓人心生敬意。
突然,一雙手殘忍的奪走了他的夢想,奪走了他的希望。
他憎恨,他怨憤,他咒罵……
然而,那一雙大手壓根就沒理他。
羅奎隻看見一個黑衣人扛着兩個麻袋大搖大擺的離去。
他很想大喊,然而殘破的身體根本發不出半點聲音。
任龍飛究竟是青山市劍網的老大,即便在戰鬥之中也一直留意着古玉的動向。
他感覺到了古玉的變動,一掌轟開紫袍,轉而朝彩鋼房内飛去。
然而,古玉就硬生生的在他神識之中消失無蹤,沒有半點蹤迹。
雖然靈石時代到來,很多事情不能用科學來解釋。
然而眼前發生的事情也未免太不科學。
“咚……”
夜雨之中,突然有淡藍色光芒憑空出現。
那是一枚一枚憑空跌落的靈石!
紫袍和任龍飛皆是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當他們意識到什麽,卻發現一個袋子詭異的從虛空中顯現。
任龍飛率先掠了過去,發現那是破了一個洞的麻袋,裏面全是靈石。
他警覺的掃視着四周,接連朝空氣中轟出幾拳。
然後還不作罷,又祭出一記殺招。
隻見那一口五尺長的飛劍見風就漲,不一會就幻化出八口飛劍,在夜雨中來回穿梭,形成一道小範圍的劍影所織成的網。
蓦然,潮濕的空氣出憑空溢出一抹殷紅。
盡管任龍飛和紫袍同時出手,至此,也再無任何蹤迹。
……
距離禁區大門不遠的拐角處陡然冒出一個黑影,他像是從虛空中走出來的一般。
隻見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似乎前一刻經曆了生死劫難。
楚凡拍來拍胸口,剛剛的确是從死亡邊緣爬了回來。
這系統産出的隐身符的确夠強大,不僅隐去身形,甚至連氣息和所攜帶的物品都如數隐藏。
奈何,先前半途掉鏈子。
兩個麻袋在此前的戰鬥中已經破損的差不多,加上淋了些雨,突然就都破了。
楚凡看了看還剩下小半袋子的靈石,不禁一陣肉疼。
自打離開禁區大門,靈氣就消失一空,靈種又恢複到此前的狀态,無法産生任何的靈力,甚至也無法吸收積累靈氣。
從水中回到了岸上,一切隻能依靠一枚一枚的靈石。
也不敢耽誤過久,稍稍修整片刻,趕緊朝東城小區奔去。
即便已經走出禁區,楚凡也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從青山五中到東城小區這段路他不能再熟悉。
一路避開所有的監控,生怕留下任何敗漏。
在小區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五中方向,雖然并沒有看到什麽,但他知道那裏肯定不平靜。
禁區之行,風波變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争搶古玉也并非本心。
一切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推動着三靈、劍網和楚凡。
隻是古玉的底細可能會漸漸浮出水面,到時候劍網和三靈會不會都将成爲自己的敵人。
想到這些,楚凡開始感覺到緊迫起來。
實力!
沒有能匹敵任龍飛和那位神秘紫袍的實力,在這個靈石時代必然無法長久的生存下去。
雖然今天别人不知道他的底細,但是并不代表永久。
當回到家中之後,他突然發現胳膊有些刺痛,低頭看了一眼,腦袋頓時懵了。
先前隻顧逃命,哪裏曾注意到胳膊被劃破了一處。
雖然隻是一點微不足道的皮外傷,但是這道傷痕極有可能暴露自己。
楚凡感到呼吸困難,他不敢去細想後果。
他看了一眼阿妹的房門,幾乎能聽見她均勻的微鼾聲。
楚凡努力控制着情緒,控制着内心的害怕。
他回憶着傷口的來曆,思索着各種可能。
他記起來任龍飛剛剛祭出飛劍,自己在躲避過程中胳膊似乎隐約有些異樣。
如此想來,任龍飛是必然得到了血液。
這個年代,血液就像是身份證,一旦劍網将血液DNA提取出來,然後将懷疑對象拉過去一對比,那就是鐵證。
楚凡推開窗戶,一股涼風拂面而來。
夜雨依然持續。
他希望這場雨将留在禁區的血液沖刷掉,但是他不會懷疑任龍飛的能力和智商,亦不會用命運來賭博。
僥幸不會成爲改變命運的方式,命運永遠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才心安。
他站在窗邊,靜靜的注視着黑夜,左手不斷摩挲着下巴。
現在已經是淩晨4點鍾,他能做的不多。
也隻能等待天亮,正常上學,看看劍網的反應再做打算。
何況,DAN鑒定也是需要24小時才能出結果。
也就是說,楚凡有還一整天的時間來解決這個麻煩。
這一夜的奮戰,盡管楚凡的身體異常的強健,此行也達到了極限。
他往床上一躺就沉沉的睡去。
早上楚凡是被楚雪兒叫醒的,她今日也是心情愉悅,主動煮了早餐。
兩人吃過早飯,各自上學。
夜雨早就停歇了,青山市被晨霧籠罩中,晨光透過霧氣,照射在大地上。
一切,似乎都是嶄新的。
市民置身其中,不免也心情大好。
一路上楚凡心情非常複雜,他倒不是憂慮症,一味地擔憂後果并不能解決問題。
他一直在思索如何應對有可能出現的各種狀況,然後如何解決當下的困境。
來到青山五中,楚凡就明顯感覺到了異常。
五中門口增加到了十幾個身着學校保安制服的男人,楚凡看了一眼他們的站姿,不可能有這麽紀律嚴明的保安,顯然都是一水兒軍人出身。
楚凡沒有急着進去,工地禁區在院牆上開設的有專門的臨時大門,楚凡繞了過去,發現此處沒有任何異常。
門口的自動門一如往常,裏面巨大的彩鋼房也沒有任何破損,昨日的一切像是一場夢境。
但楚凡很容易就找到了異常,正對着大門的彩鋼房牆面的顔色明顯更鮮,門口自動門的日期還是出場日期。
顯然,這都是更換過的。
幾個小時的時間,一切都已經修複。
劍網的效率楚凡是不會懷疑的,畢竟彩鋼房内部的工程量他是見識過的。
“不知道礦坑恢複了沒有!”
楚凡喃喃自語,對禁區裏面的依舊充滿了向往,向往裏面充沛的靈氣。
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些狂熱的三靈教徒撕裂鐵門、撕碎黑西裝的場景。
失去理智,不懼死亡,甚至能死而複生。
當然,楚凡覺得那并非真正意義上的複生。
他不知道三靈究竟是如何讓人變成宛若喪屍的存在,他本也不感興趣。
隻是原本對三靈的好感變成了厭惡,楚凡深度懷疑教派隻是一個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