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之前,聽見娘娘在寝殿之中發火,還将秋姑姑給打了,奴婢和秋姑姑主仆一場,就想着幫秋姑姑讓皇後消氣,奴婢就去問了皇後娘娘生氣的緣由。奴婢本來隻是想讓琉璃像倒下,沒想要害郡主,隻是不知奴婢爲何腦袋一熱,就、就……”
“你休要胡言亂語!”皇後額角的汗滑進她領口之中,她喘息微重,想要辯解卻不知從何處插手,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皇後……”她正急着,身側便傳來太後陰測測的聲音。
“這宮女所言,可是真的?”太後眼中凝着憤怒和失望,一字一句道:“你身爲中宮之主竟然如此小心眼,中宮之權對你而言就如此之重要!重要到不惜毀了中秋宴!你真是越活越糊塗了!”
“太後!”皇後膝蓋一軟跌坐回椅子上,她忙不疊的直起身,跪行到太後身前,拉着太後的衣袖苦着臉道:“臣妾對太後這麽多年恭敬有加,怎麽可能會讓她害太後啊,至于不滿太後更是無稽之談,定是有人刻意背後中傷于臣妾啊!”
朝中重臣及其家眷都在朝華宮内,太後即便是再惱火,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給皇後難堪,她輕飄飄的擡手抽出衣袖,“最好是如此。皇帝,既然此事已經明了,便先把人都帶下去吧,今日出了這麽多的變故,先讓大臣們回府去吧。”
“太後說的是。”
皇帝的臉色顯然也很不好看,衆人心中都有數,不論今日的事和皇後有無幹系,這樣的事都是輪不到她們亂猜的。
一個時辰後,最後一輛馬車從皇宮駛離,宮中的侍衛将宮門閉合,這不安分的一晚上也終于要結束了。
馬車之中,沈若華若有所思的端坐,車子行駛了一段路程,她才擡起頭詢問沈戚:“哥哥暫且先别動含香。”
沈戚眼中劃過一絲狠厲:“此事和孟銀秋脫不開關系,她一再坑你,這次不能如此輕易的讓她躲過去。”
沈若華點了點頭:“那這事就交給哥哥了。”
含香對孟銀秋十分愚忠,若是想要她開口指認孟銀秋,要廢一番功夫。
兄妹倆聊了幾句,馬車已經平穩的駛到了将軍府前,剛走下馬車,陳嬷嬷就走了上來。
“少爺小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夫人聽說宮宴出事了擔憂不已,一直不肯歇下,這可如何是好啊!”
沈戚轉身對沈若華道:“你先回去休息,我來去和母親解釋。”
“我去吧,此事與我有幹,你去了娘也不放心。”沈若華道,“左右我明日也無事,倒是哥哥明天還要忙政務,先回去休息吧。”
沈戚沒有動彈,他斟酌片刻,“哥哥和你一起去。”
沈若華阻攔無果,最後還是兄妹倆一起去看了楊氏,受了楊氏一番教訓,說沈若華過于輕敵,沈戚看她出宮竟沒有陪同雲雲,總之兄妹倆都被訓得不輕,灰頭土臉的回了廂房。
…
…
獻王府中,身披一件單薄長衫坐在書房中等消息的公孫荀,等來一個壞消息。
“王爺,孟銀秋的計策失敗了。”
公孫荀看上去不算十分吃驚,搭在桌案上的指尖敲敲打打,莫問繼續道:“含香已經被帶去将軍府,皇上準允沈戚處置含香,王爺是否要将她救出來?若是她在沈戚面前,說了不該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