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快要入冬了,公孫荀在朝中的事務做的越來越好,快到年末時還做了件大好事。
年中的雪災讓許多災民流離失所,解決災民的溫飽問題成了一大難題,後是公孫荀向皇帝請旨,把這些人中,年紀輕的都分去替朝廷在各州的幾個主要礦山,替朝廷采礦。
采礦以往是個累活,很少百姓主動願意去幹,大都是奴隸和敗國俘虜才會被安排去做這樣的事。
故而采礦的成效素來不顯着,公孫荀卻提出增加采礦人的月錢,比尋常的活計要多出數倍,而且隻對流民來說,這對這些流民來說可謂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麽一大筆月錢,至多半年便能解決他們現在的困境。
此法一出,東嶽國境内各地的流民紛紛湧入幾個礦地,不出兩個月,礦山的人手便滿了,朝廷還特地開出一個地方,安置他們的家人,雪災過後,有家人的倒也隻占少數了,更多的是孑然一身,想來趁着機會多賺些月錢的。
總之,這不失爲一件好事,朝廷的礦山開采績效上去了,皇帝龍心大悅,公孫荀一時間風頭隐約要越過太子去。
要說真才實學,太子定是比不得公孫荀的,若不是占了個嫡出的身份,誰主東宮倒還真說不定。
朝中的人見風使舵,一個個的鼻子比狗鼻子還要靈驗,聞出了公孫荀身上的貴氣,各個都巴結的興起。
公孫荀深知需得本分的道理,對外從不接這些人的獻媚,端的是兩袖清風堂堂正正,傳進皇帝耳中,對他頗爲滿意。
隻是皇帝不知,明裏做不了的事,背地裏卻來來往往熱鬧的很。
這一日,三個做主仆打扮的男子來到獻王府門前,作下人打扮的上前叫門,出來了個侍衛,掃了三人兩眼問:“你們都是何人,來王府上作甚?”
“回大人,小的家裏的主人,前陣子蒙王爺恩德,今日上門來和王爺道謝來了,煩大人通傳一聲,小的多謝大人了。”
他從袖籠裏取出一個玉牌,在侍衛眼底一晃,侍衛看見了玉牌,便放下了攔門的手臂,看三人的表情恭敬了許多。
“王爺正在書房處理政務,請三位到前堂等候,小人這就去找王爺。”
将人帶到前堂安置好,侍衛便離開去喊人了,三人中作主仆打扮的,待侍衛一走,立即面向跟在後頭的仆從,又是彎腰又是拱手,将人迎到了上首的位子坐,又把方才奉上來的茶呈了過去。
“老爺,您請喝茶。”原是這位大人做了下人打扮掩人耳目。
他慢悠悠的接來茶水抿了一口,大約等候了一刻鍾,他頗有些不耐煩的叩着桌子,擡手找來府上一個侍女。
“請問王爺是否有空見在下,若是王爺今日不得空,在下便明日在來,在下年紀大了,折騰不起。”他在朝中也是幹了十多年的老臣了,今日來找公孫荀,可是看在他能力比太子出衆,想來好好指點一番,沒想到竟受到這般怠慢。
被喊來的侍女十分惶恐,一邊賠禮一邊說:“奴婢隻是府上奉茶的丫鬟,并不知殿下行蹤,這……”
“那你去找個知道他行蹤的人來!這見或不見不過一句話的事情,至于耽擱這麽長的時間嗎!”
他氣的狠狠拍了下桌子,話應剛落,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從庭院之中傳來,他站起身往外一瞧。
隻見公孫荀快步走來,笑着沖他作揖,“原是左都禦史南大人,本王輕慢了,方才實在是有事走不開,還請大人見諒。”
左都禦史回了個禮,隻口不提方才的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公孫荀坐下,“王爺說大了,既然是手中有事,那臣自然不會怪罪王爺,臣今日來的匆忙,恐怕耽擱了王爺做事,還要請王爺見諒才是。”
二人你來我往的交流了片刻,公孫荀便将左都禦史領去了書房,二人不知在其中說了什麽,半個時辰後,左都禦史便起身告辭了,公孫荀起身相送,倒被他攔了下來:“王爺手上有要事處理,就不必送臣了,臣來的隐秘,走也不想鋪張。”
說罷,便轉身離去了。
公孫荀站在門前,看着他遠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演變成譏諷的冷笑。
莫問從門外走了進來,公孫荀慢悠悠的啓唇說道:“靠祖上庇蔭才得了個左都禦史的位子,沒有政績沒有真才實幹,做了這麽多年倒是養了一身的毛病。将這樣的臣子養在手底下,父皇是老糊塗了,東嶽在他手中,怕是再無用處了。”
莫問不敢接話,隻安靜的垂頭聽他繼續說着大逆不道之詞:“父皇文才武略,樣樣不及本王的幾位皇叔,也不過是占了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若非托九皇叔的福,父皇哪能安居皇位這麽長的時間。”
他陰陽怪氣的說道,聲音往上挑,起初聽着還算正常,可越到後面,越有些詭異的意思。
莫問聽得渾身不自在,眼底掠過一道晦澀的光。
公孫荀說夠了,喘了口氣,擡起手臂聞了聞,皺了皺眉頭,“本王身上的氣味竟還沒散去,都怪那老東西來的忒不是時候,壞了本王的興緻,還敢給本王臉色看,當真是不知所謂。”
“王爺可還要繼續嗎?”莫問找到說話的機會,輕聲問道。
公孫荀想了想,嗤笑了聲,“罷了,本王沒心情,你讓人備水,本王要沐浴。”
莫問道了聲是,正要離開,公孫荀忽然問:“對了,沈蓉的肚子養的如何了?唐秀可有再去鬧麽?”
“側妃這幾日安分守己,倒是并未去找沈良娣的麻煩。側妃這幾日日日來找王爺,前幾日還因王爺不見氣的哭了一夜,還傳進了唐大人的耳中,王爺看要不要?”
“真是麻煩。”公孫荀臉色陰鸷,擡腳踹翻了身旁的圓凳,陰森森的啐道:“沒了男人她還不行了是麽!”
公孫荀眼珠轉了轉,頑劣的勾了勾唇,“你去唐秀的院子,傳本王的話,今晚本王過去看她,讓她準備好。”
莫問一愣,嘴唇動了幾下都沒說出話來。
他遊移片刻,跪了下去,磕磕巴巴的勸:“王爺,這、怕是不妥,唐氏是王爺的側妃,這……”
“她若是安分,本王不介意在府中養一個吃白飯的,可她既然如此難耐,本王爲何不能遂了她的願。”
公孫荀漫不經心的态度,可見他對唐秀沒有半分感情,甚至不把她當成自己的女人來看。
這女人現如今在他眼裏,和蕩婦妓女無二。
“誰去,你們自己去讨論,總之,本王今晚歇在她那兒,不想有人打攪,你可懂?”
莫問一咬牙,“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