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宗主大人和幾位大長老大吵了一架。”周青說的時候隐蔽地看了一眼白桦,被白桦察覺到了。此時此刻,白桦正在給許桓做最後的梳理,後者的本源和經脈已經修複完畢,白桦是在修理許桓這些年修煉所留下來的老問題。
至于徐陽,白桦昨天就把他的問題解決了。
張輝耀的語氣很興奮:“桦哥!你知不知道宗主爲什麽和那幾個老家夥吵架?”
白桦手在許桓身上忙碌,手掌不時移動,他頭也沒擡地說:“我怎麽知道,昨天給徐陽修複好我就回去修煉了,修複經脈和本源很耗費靈氣的,我根本沒和老爹見面。再說,什麽叫做老家夥,陳長老和唐長老可是你和周青的師傅。”
張輝耀嘟囔道:“他可沒教我什麽東西。”
“所以你也不知他們爲什麽吵架?”徐陽好奇道。
白桦食指潇灑地點在許桓肋下,修複最後一處老傷:“嗯,多少可以猜到一些,應該是因爲我——好了,許桓,你已經煥然一新了!”
許桓坐了起來,體内靈氣運轉,強大的力量感再度充斥其間,他面露喜色:“桦哥,這真是太神奇了!”
這一幕周青看得有些出神,他不禁喃喃自語:“要是外界的人知道你能夠修複本源,岐山宗的山門估計已經被人砸開了……據說中州有個叫于飛的合道境巅峰的強者便受困于本源受損,要是你修複了他的本源,恐怕整個天下都會知道你。”
“你說的一點也不現實,人家那等強者怎麽會相信我能治好他,隻要我開個話頭,他估計就要把我打死了。”白桦說。
“也許他脾氣好?”周青說道。
張輝耀插嘴:“白桦,宗主爲什麽和幾個老家夥吵起來?”
白桦一屁股坐在一張椅子上,因爲施展奪天造化而滿身疲憊,他正要回答,門外響起了陳明月的聲音:“見過宗主。”
緊接着是白靖廷的聲音:“白桦在嗎?”
“在房間裏面。還有徐陽、許桓等人。”
随即門就被推開了,白靖廷大馬金刀地走進來。屋裏的五個小子齊齊站起,叫道:“爹(宗主)。”
白靖廷一言不發,坐到了正對門的太師椅上,雙手撐在膝處,臉色深沉地能滴下來墨水,令徐陽等人無比緊張。許桓腦海裏已經浮現出幾出好戲,比如宗主再也不準白桦和自己等人厮混之類……
“你們都是白桦的朋友,坐下聽聽吧。”沉默了一會兒,白靖廷說道:“你已經聽說了吧?”
——這句話是對白桦說的。
“大緻知道。”白桦說。
“呵呵,真是想不到,他們竟然會拒絕我!”白靖廷說道。雖然他的語氣尚算平靜,但在場的任誰也能聽出宗主大人心中的火氣。
“他們不想讓我當長老。”白桦說。
白靖廷點了下頭。宗主大人實在氣壞了,明明自己才是宗主,竟然會被大長老一齊反對,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不能冒着得罪三個大長老的風險任命白桦,這才是讓他最不爽的。
他是宗主,總不能主動分裂宗門吧?
張輝耀聽着忍不住了:“什麽長老?”
“我想當長老,昨天我告訴老爹的,看來幾位大長老并不準許。”白桦冷靜又不滿地說道。
張輝耀頓時激憤:“他們憑什麽!”
能夠被人體諒總是好的,白大宗主不由臉色稍霁:“你是唐大長老的弟子,說話還是要注意些的。”
雖是批評,但張輝耀也能聽出宗主對自己有好感。
“你把我的能力告訴他們了嗎?”白桦說道。
“說了。”
白桦不禁有些惱火:“既然知道我可以提升資質,他們怎麽還會拒絕?難道不想讓我提升他們弟子的資質?”
“這你就不明白了。”白靖廷也不避諱徐陽等人,說道:“爲父雖然生氣,但也知道他們爲什麽會這麽做。你想想,岐山宗已經有多少年沒有開拓了?說來丢人,其實我們岐山宗一直都在走下坡。幾百年前尚且是西荒第一宗門,但現在已經是第二宗門!資源也相應的越來越少,這些大長老成長于宗門倒退的時期,眼界不免狹窄,這毛病就連爲父也不能免除!恐怕隻有你爺爺才有一番雄心壯志了。”
“若是你成爲長老,又大量招收天賦強勁的弟子,他們及門下獲得的資源自然就會減少。加之本能地反對你一個辟海境成爲長老,反對也就愈加激烈了。可能在他們想來,将來用到你的時候總有辦法讓你就範,這些老家夥,一個個精得很呢!”
白靖廷說的都是真心話,白桦等人一聽還真是這樣。
張輝耀心中有些生氣,自家師傅怎麽如此行事。
白桦冷冷道:“想得倒好。”
有件事白桦回來後一直沒說,在臨城的時候,他從李成程和尚雲澤口中了解了很多儒門當代宗主曹林軒的事情:爲了壓榨弟子們的潛力,這位宗主曾經逼迫弟子們日夜不休連續修煉整整半年時間,巨大的壓力甚至讓十多人走火入魔!而爲了搜羅有天賦的弟子,他甚至動辄便屠滅宗派,行事果斷而狠辣!這樣的人,會放着岐山宗不管嗎?說不定他已經下手了。
而就算他沒下手,宗門也應該有些準備才是。畢竟儒門的高手已經比宗門多出一半,實力對比已經岌岌可危!
也正是出于這樣的考慮,白桦才提出當長老,借助宗門的力量去加速提升宗門的實力。沒想到竟然被拒絕了,幾位大長老是何等短視!
可能真要敵人打上門來,他們才會有所改變。
于是白桦便将這些考慮和老爹以及朋友們說了說。
白靖廷沒想到兒子居然是出于這樣的考慮提出當長老的,不禁十分欣慰,想到兒子所說的,宗主也覺得儒門越來越危險,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許桓還覺得不可思議:“岐山宗開宗立派已有上千年,儒門難道真的敢向我們下手?”
他心中還是覺得白桦危言聳聽。
“如果我們比儒門強上一半,你會産生什麽想法?”周青幫腔道。
許桓立刻不說話了。
“我想當長老,”白桦說道:“不是喜歡長老這位子,我是想幫助宗門變強,外界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危險,雖然目前還不明顯。”
“但是這個建議被否決了。”張輝耀說。
“沒了張屠戶還要吃帶毛豬不成?”白靖廷說道:“我在山中辟出一塊地,管他什麽長老不長老,你做你想做的事就成!”
這一刻,老爹簡直威武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