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小海不是爺爺請來的客人。
那麽,此時的唐甯,肯定會把李小海給當成一個江湖大騙子。
然後,直接喊保镖,給轟出去。
就憑李小海“不懂裝懂”的聲稱,這幅山水畫,乃是一副赝品,唐甯便把李小海給歸爲了“自大狂”的那類人。
早知道,當初的這幅畫,爸爸可是花費了近億元的價格,特地跑到中港的拍賣會上,拍下之後,作爲壽禮,獻給爺爺的。
幾位華夏的權威專家,都曾親自鑒定過,這幅山水畫,出自明代,而且是副真品。
爺爺将這幅畫懸挂在書房内,十分的喜歡,視作是珍寶。
萬沒有想到,面前的這個狂妄自大的家夥,僅僅是看了幾眼,就斷定這幅畫乃是赝品。
說實話,這讓唐甯的心裏,感到十分的惱火。
而此時的李小海,當聽到這幅畫是唐甯的父親,花了天價,從中港的拍賣會讓拍到手的,不免感到有些可惜,于是,便朝唐甯詢問道:
“你說這幅畫,是你父親當初花天價拍得的,我倒是有些好奇,當初,你父親到底爲了這幅畫,花了多少錢?”
“呵呵~~,多少錢?說出來,隻怕吓到你。”
唐甯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的高傲,畢竟,在她眼中看來,李小海充其量隻是會點醫術和功夫罷了,并非是什麽有錢人。
而這一幅畫當初的拍賣價格,對于大多數的普通人來說,也确實是稱得上天價了。
此時,看到唐老的這個孫女,一臉的輕視,言語之中,帶着瞧不起人的模樣,李小海也犯不着生氣,索性接着朝說道:
“既然價格是天價,那不妨說出來聽聽,我李小海,也不是吓大的。”
聞言,唐甯的嘴角挂着一絲得意,心道:這小子看來不死心啊,非要知道這幅畫的價格。
于是,便故意裝作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朝李小海回答道:
“不含稅費,光是成交價,九千九百八十萬!”
唐甯故意把這個“萬”字,咬得很重,在她看來,這個價格,無異于是天文數字。
畢竟,九千多萬的成交價,再加上稅費的話,妥妥的超過億元了。
唐甯想當然的認爲,李小海聽完她所說的這個價格後,一定會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
然而。
三秒鍾過去了。
十秒鍾過去了。
現在她面前的李小海,臉上絲毫沒有任何的表情。
仿佛,她剛才的那番回答,在這家夥的眼中看來,就好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而事實上,在李小海看來,這的的确确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甚至,就算這幅畫是真的,也根本就不值得有什麽炫耀的。
更别提,這幅畫隻是一件不值錢的赝品罷了,隻不過,造假的技法高明一些而已。
“呵呵,近億元的價格,就買了這麽一副赝品,也罷也罷,就當是買個教訓了。”
這時,李小海歎氣一聲,微微搖頭,笑着說道。
“你……你憑什麽說這幅畫是赝品?”
唐甯沒有想到,李小海非但沒有被這個價格給震到,反而是父親花錢買了個教訓。
這簡直就是在打她父親的臉啊!
而且,是在公然挑釁那幾位古畫鑒定大師的能力!
畢竟,花費上億元的價格,跑到中港的拍賣會上,去買了這麽一幅畫,如果,真的是赝品話,那她們唐家,可就丢人丢大發了。
“既然你不肯相信,那我就證明給你看便是了。”
李小海一攤手,笑着朝唐甯說道。
“證明?怎麽個證明法?”
唐甯秀眉緊蹙,一臉好奇的朝李小海問道,她可不認爲,僅憑這家夥的肉眼,便能看出這副畫的真僞來。
這時,李小海則是走到了這幅畫的前面,用手一指上面的一根的絲線,說道:
“你來看,這根絲線,便足以證明,這幅畫,乃是一副赝品。”
唐甯也走到了這幅畫的跟前,順着李小海手指的方向,當看到畫上的那根絲線後,嘴角,則是露出了不屑的笑意,說道:
“切~~我還以爲,你發現了什麽新大陸呢,原來隻是一根絲線而已,這幅畫的畫紙當中,不過加入了一些絲綢,由于年代久遠,表面有根細小的絲線露出,這有什麽好稀奇的。”
唐甯說的其實也沒錯,有些畫作的畫紙,其中的确含有一些諸如絲綢之類的織物。
隻不過,這根絲線,卻并非是絲綢當中的蠶絲。
于是,李小海随手便将這根“絲線”,從畫上給扯了下來。
“你……你要幹嘛?!
你難道瘋了嗎?弄壞了這幅畫,你賠得起嗎?”
看到李小海的舉動後,唐甯立馬大驚失色道,一張俏臉之上,寫滿了憤怒。
這人簡直也太不懂規矩了,在别人家裏,怎麽可以随便亂動别人的物品?
更何況,這幅畫作,乃是爺爺最喜歡的一副畫,若是損壞了,她可如何向爺爺交代?
而這時,李小海則是從兜裏掏出了打火機,随即點燃了手中的這根絲線。
空氣中,立馬彌漫着一股塑料燃燒後的味道,雖然很淡,但很容易便能分辨出來,這是塑料燃燒後的味道,而絕非是絲綢當中的蠶絲。
答案,顯而易見!這幅畫,乃是一副赝品,因爲,在古代,是根本沒有塑料的。
“這幅畫,到底是赝品,還是真迹,現在,已經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李小海望着面前有些微微發呆的的唐甯,語氣淡淡的朝她說道。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呢?”
唐甯愣愣的望着眼前的這幅山水畫,有些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道。
方才,那根絲線所燃燒後的味道,确實是刺鼻而又難聞的塑料味,但,這也不能足以證明,這幅畫,就是赝品啊。
畢竟,當初,父親把這幅畫從拍賣行買下後,找來了好幾個專家曾做過鑒定,都說這幅畫乃是真迹。
“我不相信它是假的,你把打火機給我。”
唐甯有些不甘心,從李小海的手中接過打火機後,又從這幅畫上,挑出了一根細小的絲線,但,當用打火機點燃之後,卻依舊是散發出塑料的刺鼻味道。
“赝品,原來這幅畫,真的是赝品!”
這一刻,唐甯終于是恍然大悟,她的臉上,此時寫滿了無奈與惋惜,愣愣的朝李小海說道。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