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佬……剛才那些妖是你放的嗎？”
餘蘇小心翼翼的問。
“不是。”
餘蘇不太信，他覺得就是初筝放的。
沒想到大佬還是這麽有愛心的大妖怪。
“不過，大佬，我們在這裏來做什麽？”
餘蘇和初筝，此時正蹲在一棟大樓外……主要是餘蘇蹲，初筝很有範兒的坐在旁邊的草地上。
初筝沒吭聲，隻是看着那棟大樓。
夜深人靜，有車緩緩開來。
車燈從他們藏身的地方掃過，停在那棟大樓前。
餘蘇撐着下巴打瞌睡，突然被人推一下，猛地驚醒。
“大、大佬？”
“走了。”
“啊？”我們來這裏幹什麽啊？
餘蘇爬起來，腳下似乎踩到什麽，軟綿綿的。
餘蘇：“……”
餘蘇汗毛豎立，僵硬的往地上看去。
一隻小妖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着，正睜着眼，怨恨的瞪着他。
餘蘇：“……”
我草！
哪裏來的妖啊！
這妖看着有點眼熟……
餘蘇靈光一閃，想起來，這是之前在黑市上，被李小魚看上的那個。
餘蘇想到這棟樓是誰的。
頓時對初筝升起敬佩之情。
大妖怪真的是好有愛心。
還特意來救這隻落入魔爪的小妖怪。
餘蘇擡頭去看初筝，初筝已經走出老遠，這妖……餘蘇想了下，将妖扛起來，追上初筝。
回到四合院，餘蘇将那隻妖扔到院子裏，取下她嘴巴上的封條。
“你們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小妖嘴巴得了空，立即咆哮一聲。
落在人手裏和落在妖手裏，沒多大區别。
“你這麽兇幹什麽。”餘蘇被小妖突然的咆哮吓一跳：“我們又不會殺你。”
此時在餘蘇的心裏，初筝就是個看似面癱冷酷無情，實則愛心泛難的大妖怪。
所以他不覺得初筝會殺這個小妖。
小妖：“……”
小妖打量餘蘇和初筝幾眼，警惕的道：“那你們想幹什麽？”
不想殺她，也不代表就是放過她。
初筝問一句：“李小魚爲什麽要抓你？”
“什麽李小魚李大魚。”小妖聽得滿頭霧水。
“就是剛才抓你的那些人。”餘蘇給小妖解釋誰是李小魚。
“我不知道。”她莫名其妙被抓，被人拉到黑市上賣，後面有機會跑掉，可還是被抓住。
她哪裏知道，後面抓她的那些人，想要做什麽。
哐——
後面響起一聲巨大的聲響。
餘蘇吓一跳：“大……大佬，什麽聲音？”
初筝往後面看去：“沒事，你把她處理了。”
她一邊說一邊往後面走。
餘蘇沒太理解初筝說的處理……是把她放了嗎？
肯定是。
大佬畢竟這麽有愛心。
餘蘇一邊給小妖松綁，一邊問：“你别怕，我不會傷害你。”
“……”
“你看，是大佬把你救出來的對不對，我們是好妖。”
“……”
小妖一聲不吭的看着餘蘇，餘蘇努力證明自己是好妖怪。
直到小妖身上的束縛完全取下，餘蘇也沒對她做什麽，小妖才稍微相信一些。
餘蘇好奇的問：“你是什麽妖啊？”
“夢……夢妖。”
“什麽？”餘蘇疑惑。
小妖不說話了。
餘蘇撓撓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大佬幹什麽去了？剛才那聲音是什麽？
-
初筝落在院子裏，尋隐就站在祠堂門口，鐵鏈最長的位置，隻能讓他到那裏。
祠堂外面的一個石燈柱，倒在地上。
“你幹什麽？”初筝踩着台階上去。
“你帶别的妖回來了？”尋隐勾着唇角，墨瞳裏紅光浮現，透着詭異：“把他給我怎麽樣？”
“？？”
初筝頓在原地，目光冷冰冰的瞧着他。
“我已經很久沒吃過東西，有些餓。”尋隐舌尖舔了下唇瓣，那動作被他做出來，誘惑中透着危險：“你帶回來的妖，聞起來還不錯，比之前跟在你身邊的味道要好得多。”
之前……
餘蘇？
餘蘇就是隻小貓妖，修爲低微，尋隐看不上正常。
她剛才帶回來的，就是那隻……
“這麽久也沒見你餓死。”初筝道：“繼續餓着。”
“舍不得？”尋隐挑眉，墨瞳裏危險的光澤流轉：“小妖，你不是說想要得到我嗎？怎麽，這點東西都舍不得？”
初筝嚴肅臉：“吃妖不好。”
好人卡竟然有這個愛好。
尋隐輕笑一聲：“我隻要内丹。”
“我有。”初筝摸出敗家買來的内丹給他。
尋隐掃一眼，略嫌棄，帶着惡意的笑：“我不要這個，我就要你外面那個。”
“……”
-
初筝回到前面。
小妖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正吃着東西。
初筝直接過去坐下，小妖瑟縮一下，警惕的看着她。
這個金發女生，給她的感覺，比餘蘇可怕多了。
“我救了你。”初筝平靜的開口。
“……”小妖半晌點頭：“嗯。”
“别的我不要。”初筝伸出手：“内丹給我。”
小妖瞳孔緊縮，蹭的一下站起來，後退好幾米。
她看向餘蘇，不是說救她的嗎？
還要她的内丹？
沒有内丹，她雖然不會死，可以後她想活下去，比現在更困難。
餘蘇也有點懵。
這和他想不一樣啊！！
“我救你一條命，用内丹換并不虧。”
内丹沒了，至少命還在。
但命不在了，内丹肯定也沒了。
“我沒讓你救我……”小妖抓着自己衣襟，天真的以爲自己遇見好妖，結果還不是沖自己内丹來的。
“嗯。”初筝收回手，眉眼間冷意漸濃：“你不給我，我隻好自己取。”
“給……給她吧。”餘蘇勸她：“大佬隻是要你的内丹，她真的動手，你會死得很慘的。”
小妖怨怒的瞪他：“取的不是你的内丹，你當然說得這麽輕松。”
餘蘇道：“可是大佬不救你，你落在獵妖師手裏，别說内丹，你的身骨都得被人拆分利用。”
他不覺得初筝這麽做有什麽不對。
畢竟妖就是這樣的。
而且事實就是初筝救了她。
難道命還比不過内丹嗎？
小妖臉色煞白，顫着音道：“……隻要我的内丹？”
“嗯。”
小妖眼眶泛紅，妖的世界就是這樣，她早就明白，哪裏會有什麽好妖。
要怪隻能怪自己太弱。
人可怕。
妖也可怕。
可是他們還是得努力活着。
小妖眼裏的淚打轉：“我給你，就可以走了嗎？”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