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賣吻的事件再次發生。”“不能讓賣吻的事件再次發生。”“不能讓賣吻的事件再次發生。”“……”
由于想起那晚的賣吻事件,補覺的柴安安變成了在地闆上做仰卧起坐,而且每做一次就念一句:“不能讓賣吻的事件再次發生。”
柴安安也隻有現在才認爲,那是她人生中做的最荒唐的一件事!當初賣吻她可是有堂而皇之的理由,叫“青春顔當值,過期就作廢,不作是腦殘”。
她本來是應該做俯卧撐的一百個的,可是心裏想得美,手上不争氣,第一個勉強撐起,第二個手抖得跟篩糠似的;這才換成了仰卧起坐。她這時慢慢的有些明白爲什麽身體跟不上思維了。由于她和郝麟又總是冤家路窄,加上陸曉曉失蹤,她随後便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借部隊特招技術兵入伍,一年後,由于她各方面表現過硬,又表現出超常的智商,進了一個秘密機構——獵戶座,開始了最殘酷的訓練……二十六歲時,她已經是一個全能獵手,執行過多次境内外的特殊任務。
她的二十六歲思維用十八歲時的身體來施行,肯定是跟不上的,因爲至少存在着體能上五年強化訓練的差距。
既然想明白了原因,怎麽辦?
唯一的辦法就是加強自我折騰呗。
一直到全身又濕透,柴安安才什麽也不想地躺在地闆上睡了。嘴裏,竟然還喃喃出聲:“要堅持、要強化、要改過……”
一覺到中午,是門鈴聲吵醒了柴安安。
從對講視頻看到來人是誰時,柴安安邊按開門鍵嘴裏邊說:“廖镪,你怎麽有空來的,又是逃課來的?學習可以不拼命,可是上課是一定要好好上的。要是逃課,姐姐可不喜歡你了——”
“安安姐。今天是星期天,你忘記了?”洪亮清爽的男聲從對講裏利落地傳過來。
打開門,柴安安并沒有繼續說教,她隻是在感歎,八年前的廖镪竟是如此模樣,那時都沒有好好觀察過廖镪。在她的記憶裏,隻要在一起玩時,廖镪一直是個跟在她後面,小事需要她照顧,犯錯需要她袒護的小屁孩。
眼前。
濃眉大眼、皮膚白淨,有一百七十八公分的大小夥子進了院門,随手關上。他身着大紅T恤、藍色牛仔褲,頂着直闆寸頭發型,帶着滿世界的陽光大步向柴安安走來。
這樣的場景,停止說教的柴安安話鋒一轉,脫口而出:“呀——幾天不見,又變高變帥了。”
“何止是幾天,從開學起,我就沒見過你。”見柴安安堵在門口,廖镪眼神裏帶着滿滿的崇拜,回視着柴安安的直視。停頓了一下,帶着某種不自信,他又說:“每次見我都說變高變帥了,從小都這樣。我知道你在安慰我。”
“哪有,這次絕對是真的!”柴安安要舉起手發誓的樣子。
抓住柴安安要發誓的手放下來,廖镪推着柴安安的肩膀往屋裏擁。
剛想要手肘習慣地肘向身側的人時,柴安安忍住了。對了,舉手發誓是她十八歲時的動作。這有人靠近就習慣地反擊是她現在的心理暗示。而廖镪和她之間是什麽關系?是從小在一張床上睡過,在一個澡盆裏泡過……
她從生下來到上小學之前大部分時間都是混在廖镪家的。她隻知道廖镪的爸爸廖一龍是媽媽柴郡瑜的同事;廖镪的媽媽葉蓮是開美容院的,人漂亮,脾氣性格好,特别是做飯相當好吃。
那時候柴郡瑜隻要出差,柴安安就寄養在廖镪家。要不是上小學之後開始寫作業,兩家又離得太遠,估計柴安安會一直在廖镪家混飯吃。
那時,柴安安還特别不滿意柴郡瑜的獨裁,因爲柴郡瑜說葉蓮太慣孩子,爲了柴安安不被慣壞,她甯願請個人照顧柴安安的起居;或者幹脆讓柴安安直接住校。
“哪有上小學一年級就住校的。”葉蓮、廖一龍兩人都反對。後來柴郡瑜見了郝玉如,郝玉如也反對,說:“本來父親就不在身邊,再送寄宿,這樣對孩子太苛刻了。”
當然,柴安安也不喜歡寄宿,她自己竟然保證:“媽媽,你不在家時,我會自己回家,好好寫作業,不貪玩。”
考慮到學校離家不遠,而且治安也放心,柴郡瑜讓柴安安從上一年級起就自己上學放學了。不過從小學到高中畢業,柴郡瑜還是請了個知根知底的鍾點工來給柴安安說做飯。從工作上,柴郡瑜也盡量讓自己不要長時間出差。實在要出差了,就隻是辛苦葉蓮帶着廖镪每次晚上來陪柴安安住了。
如此成長歲月,廖镪到了柴家也跟自己家一樣的随意。
擠進了門,把手裏的餐盒塞給柴安安後,廖镪才自己打開鞋櫃拿出他的專用拖鞋換上。
餐盒很大,柴安安卻眼熟,記得不錯的話,裏面應該有三層,兩層放菜一層放糕點和米飯。這是葉蓮的慣用帶飯方式。
放好鞋,直起腰,看柴安安望着餐盒發呆,廖镪又把餐盒提了回去,然後走向餐廳,嘴裏說道:“早上,我媽接到電話後,說‘安安想吃我做的飯了’,開心的不得了。推了其它的事,就開始忙活做飯。她做了你最愛吃的粉蒸排骨。本來我媽要來送的,我說我有不會的題要問你,所以我媽就讓我來了。”
“真有題不會?”柴安安開始緊張。如果十八歲時廖镪任何不會的題,她都會。可是現在她二十六歲,做題的事離得太遙遠了;如果廖镪真要問問題,她得琢磨多久呀?
好在,廖镪笑道:“你教我的,上果認真聽講,我一直是這樣的,課後再總結跟進一下,基本無難題。就是好久不見,想見你了。”
柴安安一怔,廖镪說的“好久”對她來說,其實隻有半個月。因爲在她和郝麟的婚禮上,一直不看好她和郝麟在一起的廖镪還是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