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身打扮還想跟我去浪滄夜唱?”郝麟話裏眼裏都是嫌棄。
“你要不去就停車,我自己去。”
“我去呀,不過去之前你得換身衣服。”
“做夢,你不停車我也要下車。”柴安安說話間已經打開了車門。
郝麟一個急刹車,同時吼出聲:“關上。”
柴安安不僅沒有關上車門,人已經下了車。由于車的慣性她在地下極不雅觀的打了幾個滾才站了起來。她還是感覺有些力不從心,心到身不到。不過就這樣也算是她這麽長時間不間斷的大量運動才算有這個結果,要不然就會更慘……要不然,她就不敢在車子行進中開車門就往下跳。
站起來之後的柴安安毫發無傷,當然是趕緊伸手打出租車。
車上的郝麟看到柴安安已經出了車門的那一刹,眼神裏全是驚恐,接着看到柴安安翻滾之後跟着站了起來時,他眼裏又是驚詫又是欣慰。他今天可不想搞出什麽事來,如果第一次把柴安安約出來就傷着柴安安,那真是太失策了。是約嗎?其實是騙出來。總之,讓柴安安出來是不容易,不能出差錯。
調頭之後,郝麟的車停在柴安安身邊:“上車吧。現在陸曉曉可能已經不在浪滄夜唱了。”
“你撒謊。”柴安安現在已經不相信郝麟。她身邊的白運動服由于着了地,有不少灰色的印子,不過現在路燈下也不是太明顯。
“不信我帶你去看。你不是就想去浪滄夜唱嗎?看你這脾氣,不願意換衣服而已,幹嗎跳車,吓得我都虛脫了一回。”見柴安安轉身往前走,郝麟忙道:“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上車,我們這就去。”
一時間打不到車,柴安安停下腳步問:“陸曉曉到底在哪?”
“上車,我馬上告訴你。”郝麟表情認真。
剛坐上車,柴安安的電話響了。她趕緊接聽:“曉曉,你在哪?”
“看你有好多來電,我這一看到就回你。我在浪滄夜唱,正在換衣服,馬上回學校。你擔心了吧,我們今天是有些晚,不過值得。”陸曉曉的話裏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就像往常走台晚了的節奏。
“好的,我沒事,就是想知道你在哪。不多說了,你趕緊換衣服回學校就行。”柴安安這時就放心了,接下來打算趕緊回學校。
見柴安安講完電話,郝麟說:“上來了,陸曉曉沒事,你欠我的人情還是要還的。”
“我要回學校了。”柴安安想着現在離學校也就是一公裏左右,不一會兒她就能到學校。
郝麟這次鎖了車門:“你若不配合,再玩别的花樣,陸曉曉就算換好了衣服,也出不了浪滄夜唱。”
“你什麽意思?”柴安安沒有再去開車門。她了解郝麟這輛車改裝後的性能,不想做無用功,于是就坐穩了身子。
“我對浪滄夜唱談的條件就是模特隊提前退下,城花會駕臨。”郝麟說話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見柴安安猶豫着,他又說:“這樣吧,衣服你也不用。直接去浪滄夜唱。”
柴安安忍不住出聲:“郝麟,你就是十足的皮條客。”
“多謝誇獎。”郝麟竟然冷笑一下,并沒被剌激到。
車子一路狂奔,隻是進浪滄夜唱的大門時,柴安安被擋在了外面:“小姐,我們這裏不允許末成年人進入。”
柴安安正要反駁,一想到自己這身裝束,确實有些裝嫩。恰在這時她收到了一條短信,内容裏:“安安,我已經到宿舍,勿擔心。和我哥好好過良宵。晚安。”
看到這條短信,柴安安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就離開了浪滄夜唱。
郝麟隻有趕緊去取車。
隻是浪滄夜唱晚上還真是不好打車。柴安安站在路邊等時,郝麟的車又開過來了:“上來吧,你站一小時,也不一定有車。來這裏的都是私家車,因爲接不到生意,出租車都不來。”
柴安安上了車。
郝麟沒有把車開回學校,而是開向了外環路。
由于陸曉曉已經安全到宿舍,柴安安也不擔心了;這時也沒心思和郝麟吵,就閉目養神。今天被郝麟這麽擺了一道,真是舊仇沒報,又添新恨。有什麽辦法現在就找回來呢?
隻是一小時後,郝麟又加了一次油,就是沒有送柴安安回學校的意思。
柴安安忍不住開口:“到底想怎樣?”
“開始吧,我想着幫你解決了陸曉曉的問題,你陪在我浪滄夜唱吃個夜宵就行了。可是你不配合,這一身打扮連門都進不了,就算我想辦法讓你進去了,也是丢我的人。現在我退而求其次,熟悉一下滄城的路況,一個人太孤單,城花做陪一下呗。”郝麟好像真吃虧了又不計較式的裝着大度。
柴安安除了鄙視還是鄙視。她又靠向靠背,閉上了眼睛。這是二十六歲的她在經曆多次危險之後養成的習慣。事情擺在面前沒有想到辦法立馬解決時,就是閉目養神,保存體力。今天這事還真是奇巧。要說郝麟碰巧知道了陸曉曉在浪滄夜唱也說得過去。可是他又爲什麽會放狠話,說有能力不讓陸曉曉出浪滄夜唱。真隻是放狠話還是來滄城這麽短的時間内,他就有這個能力?柴安安此時有些怪自己活到十二六歲還是那麽天真。就算嫁給郝麟了,也沒有弄清楚郝麟真正的來曆,政治上真正所屬的部門,财力上支持他的财團,她都沒有弄清楚就嫁給了他。她隻想着感情是真的,一切都好說。事情告訴她,感情是虛無的,隻有刻骨銘心的傷害才是存在的。不能隻想着傷害、仇恨,要理智。可是再理智也從記憶力搜不到,郝麟在她十八歲來滄城時,到底有什麽勢力在支持他。
她隻有恨記憶裏自己太單純太蠢,完全對此刻毫無幫助;那就珍惜這重來的人生,小心面對現實吧。
百思不如一問。就算郝麟不說真話,謊話多了,也有可能錯漏某些細節。于是,柴安安開口:“陸曉曉在浪滄夜唱的事,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