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濟醫院,救護車已經派出。
可是穆明劍和程佳音站在門口面色凝重,身旁是白大卦的醫生、急救移動床。
紅色的蘭博基尼沖了進來,平穩地停在了門口。
車的前門開了,肖削走了出來,有氣無力的下車,臉上一臉的悲凄。
肖削沒有和走上來的穆明劍、程佳音打招呼,而是走到後車門前畢恭畢敬地打開了車門。
後面明明坐着人,卻就是不下車。
直到穆明劍、程佳音及醫務人員快步趕到才看清裏面是的境況。
車是紅的。
車裏的人更紅。
廖一龍臉貼着陳笑笑,手捂在她胸口上,血已經順着廖一龍的手指往外淌到了身上、車上……
廖一龍并沒有動,就像車還在路上車門沒打開一樣。他的決定沒有改變,陳笑笑去哪裏,他都要跟着,死不放棄。
“一龍,把笑笑給我們,我們給她治傷。”穆明劍算是比較冷靜。
廖一龍沒有反映。
穆明劍一揮手,自己上前去抱陳笑笑。
廖一龍抱的很緊,不讓任何人搶走他的陳笑笑。
肖削像是明白了什麽,從另一邊打開車門……
最後是前面拉,後面推,廖一龍和陳笑笑一起被擡出了車。
費了很大人勁才把陳笑笑從廖一龍的手裏搶出來,放上移動病床。
“不顧一切代價的急救。”穆明劍吩咐着,然後任然緊緊地抱着廖一龍。
看着陳笑笑被推進了醫院的門,廖一龍像是突然清醒一樣放棄掙紮,對着穆明劍問:“穆SIR,笑笑沒事對吧?她隻是愛玩惡作劇。”
穆明劍本來應該說:“一龍你要堅強面對現實!”
但是穆明劍說不出口,他隻能順着廖一龍說:“一龍,我們去急救室門口等笑笑,好嗎?一直等到她出來。我也相信她沒事,她那麽堅強,多少次大難不死,都因爲有你在;今天你還在,她也不會有事的。”
“好的,去等。”廖一龍被放開了,大步走進了醫院的門,穆明劍等人趕快跟上。
鳳尾三街。
确認陳笑笑已經被廖一龍、肖削送往醫院的柴郡瑜在車裏竟然發了一個極反常的命令:“浪尖組員注意安全,發現目标,開槍擊斃!”
所有的警報聲都從各個街尾向廣場圍聚集過來。
五輛沒有牌照的車被堵在了廣場邊上,知道開車是沖不出去之後,那些人想從車上下來混入人群。
這時鍾森的車内通話器響了:“鍾森,我是柴郡瑜,現在我正式命令你靠近,如發現人從車上下來,見一個槍擊一個。”
“組長,這樣有違條例。”鍾森猶豫地說道。
柴郡瑜冷聲說道:“這是命令!我是你上司,你臨陣抗令也是有違條例。”
“咚——”
鍾森還想說什麽就聽到了槍聲,他一看吓一跳:“天,組長!”
原來柴郡瑜本來一直在鍾森後面,現在卻搶在了他前面,車竟然就在那五輛無牌号的車停穩之際就停在了他們的後面不到十米遠的地方。
“咚,咚——”對方有一個人下車,剛伸出腳,柴郡瑜跟着又是兩槍。
“咚,咚——”對方有兩個車門同時打開,柴郡瑜又是兩槍。
對方好像不下車了,竟然透過後車窗對柴郡瑜也開上槍了。
鍾森做好了準備,在車裏對柴郡瑜喊道:“組長,你快沒子彈了吧,你避一避,我來。”
“咚——咚——咚……”六發子彈前面六個人倒下。鍾森馬上換彈夾(他是有穆明劍特許的多配發子彈的少數槍手之一)。
無牌号車裏明明還有人,就是沒有再下來。
對方也明白了,遇上的不是一般的警察;從槍法精準上看是狙擊手之類的人物在場。
四面的警報聲逼近。
柴郡瑜的車剛好擋住了鍾森的視角。
獅四蝙的速度又相當的快。
鍾森隻有趕快喊:“組長,小心。”
隻聽“咚——”的一聲在柴郡瑜的車邊響起。
鍾森再也顧不了許多,打開車門沖了過去。
看到獅一蝙爬在柴郡瑜的窗口,鍾森“咚咚”開了兩槍,獅一蝙順着車子滑下,胸前的血擦在了柴郡瑜的車門上。
鍾森跑過去打開車門,看到柴郡瑜平端着槍還在一動不動,不由的擔心的問:“組長,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可能活不了了。”柴郡瑜慢慢地收起槍,胸口還在起伏:“他可能數錯數字了,我槍裏還有一棵子彈。”
“沒事就好,剛才吓着我了,我以爲——”鍾森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以爲是他對我開槍了?”問着鍾森的話,柴郡瑜看到其它的警局的車已經包圍了那幾輛無牌照的車。
最放心的是柴郡瑜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沈磊的背影。這個背影和穆明劍的背影一樣堅硬,透着安全感。
柴郡瑜緊繃的神經放松了點。
沈磊這時也看着了柴郡瑜,對着柴郡瑜走了過來:“你鬧的動靜真不大,隻是全城哆嗦。你下手挺狠的。”
柴郡瑜硬聲回道:“他們傷了我的人!我不狠會有更多人陷于危難。”
鍾森跟在後面解釋道:“沈局,我們不開槍,他們就沖進疏散的人群了。”
“鍾森,不用解釋了,等處分吧,這事和你無關。”緊跟着柴郡瑜又苦笑一聲:“沈局,關于狠,我會接受處分。對方情況怎麽樣?”
“一死,七傷,三全身!全是先進武器,你可能都沒見過。”沈磊習以爲常的像拉家常,他其實并不是想追問開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