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定時,除了睡覺還能做什麽?
柴安安恰恰在這個時候想起了她的母親大人柴郡瑜。她甚至不知道母親有沒有經曆過這樣的磨練。如果從小到大,她不那麽逆反,和母親多勾通,會不會知道母親大人過去多一些,是不是學到的面對付這樣的惡劣環境的辦法多一些……
過去不知珍惜,現在後悔是沒有用的,柴安安暗暗歎了一口氣。好在,陸曉曉的失蹤把她從一帆風順的、不知人間疾苦的、讓歲月癡長的、靈魂卻一直沉睡中的、纨绔成長歲月裏換醒。她去從了軍,又因爲努力刻苦,從此便走上了一條和普通人完全不同的,殺伐決斷常常都在一念間必須做出選擇的人生路。她在這條路了拼了五六年,後來還是落入了俗套——嫁人。她認爲嫁了愛她的人,也是她最愛的人;可結果是那麽的剌心。
柴安安隻感覺到胸悶氣短,趕緊做了幾個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
好在就誰守夜的問題上,男女雙方有了分歧,把柴安安思緒徹底地拉回了現實。
本來是五個人輪流守夜的,可是三個男隊員一直反對。
最後決定夜間三個男隊員輪流守夜。
這是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也沒有夢的一夜。
柴安安醒來時,路露也跟着醒了;因爲她們倆是背靠背擠在一起睡的。
早餐依然是草根。
然後就出發了。
在太陽正當頂時,他們走出了水草地。
五個人都長嘯數聲算是爲自己慶祝一番。
離開人間,在荒蕪人煙的地方生存了這麽久,他們像是明白動物爲什麽會長嘯了。
接下來,三個男隊員連走路姿勢都不一樣了,是貓着腰走路。
看來又是在找活物;而且他們的刀現在也到了手裏。
突然費雲航手裏的刀飛了出去,插在了五、六米遠的地方。一隻肥肥的足有兩三斤的老鼠不幸被插中,帶着刀跑了幾步就不動了。
接下來就是要上演生吃,柴安安和路露走開了。
邊切鼠肉,費雲航邊說:“生存比什麽都重要,你們倆最好也能吃兩片。”
“不用了。”柴安安還算是客氣。
路露卻回道:“你們要吃就趕緊吃,别非得惡心一下别人才算平衡。”
這一天,男兵吃的還行,一路好幾個大老鼠都被收拾了。
古一行和丁國盛也跟着費雲航練起了飛刀。隻是怎麽扔都不是那麽回事,最後隻有停下來求教。
柴安安和路露在旁看着,也想跟着學來着。
費雲航這時還真像個老師似的,說:“學這個得苦練手指、手腕上的爆發力。要不然再有技巧也是白搭。”
原來飛刀還真是有手法的。
費雲航的爺爺的把兄弟就有飛刀絕技,因爲喜歡費雲航,說費雲航是武學奇材,就把自己會的都教給他了。
四個人這時來了個列隊,向左看齊,然後表示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如果需要行拜師禮,交學費也行,就是現在沒有法對現學費,回到特訓隊肯定對現。
“别鬧這麽嚴肅,我肯定盡心教你們。”費雲航笑說,然後又一本正經,說收了四個這麽市儈,開口提錢的人,肯定回家會被師父罵。到時如果他被師父罵了,他會雙倍的轉罵他們四人。
四人陪着笑臉,說這完全可以有。
于是,這一下午費雲航的臨時飛刀培訓班就地開課了……
不知不覺中,又近黃昏。
柴安安的飛刀扔是能扔出去的,就是沒有勁,準頭也很差。可是她還是比較滿意的;因爲她發現刀子在自己手裏不再是抓握那一個姿勢了,怎麽拿都感覺順手了。
夜晚的好處就是無條件睡覺。
可是夜晚的壞處也大——就是危險是看不見的。
按常規,又是三個男隊員守夜。
路露指責男隊員有性别歧視。
古一行的回話是:“你們倆隻吃草不吃肉,體力肯定不如我們。什麽時候你們能吃肉吃飽了,就可以要求守夜了。”
柴安安和路露都沒有話說了,隻有早睡。
今天的草原天空是有星星的,柴安安是看着星星睡着的。
“起——起——有動靜。”是守夜的丁國盛的聲音。
“怎麽了?”路露明明沒睡醒。
丁國盛小聲說:“狼,有狼。”
柴安安閉着眼睛聽:“是的,有狼,不止一隻,離我們很近,不到十米。”
“你這一說,我好像看到狼了,怎麽辦?”路露有些緊張。
“我們得背靠背,狼比我們在黑夜裏看得清楚。信好現在還有月光。”柴安安故做鎮定。
“很好,還怕你們吓的不敢動了呢。”費雲航贊許着柴安安和路露。
刀,在月亮下也是反光的。
他們的刀都很快,泛着一些朦胧的寒光。
這寒光成了唯一給他們助陣的武器。
這時五個人都背對着背組織成了圓。相隔都不到一米,也就是能揮開刀的距離。
“狼是善于圍獵的動物。”柴安安爲了減輕自己的緊張,又像是要提醒其它的人。她就是在腦子裏搜出這些關于狼的記憶,是從書上看來還是老師講的,她這時緊張的都想不出來了。至于和狼打過的交道,場面都是非常血腥的,她向來選擇性忘卻。
這時候吧,也沒心思想别的了,柴安安接着說:“狼攻擊任何動物,都是首選要害——脖子,上防揮刀防他們這一招。”
“戰術很對。”費雲航接着說。
柴安安又說:“他們如果進攻了,我們一定不要手軟,先殺殺狼的士氣,争取能起到震懾的作用。”
古一行戲說道:“古人都是殺雞儆猴,我們這所謂是殺狼給狼看。”
古一行的話還沒說完,路露就說了兩個字:“來了——”
緊接着柴安安又喊出了一個字:“殺——”
狼嚎……
也就是瞬間的事,兩頭狼攻擊了路露和柴安安。
柴安安看到了黑影縱身都高過了自己的頭,她是雙手握着刀對着黑影頂去的,至于戳到狼的哪裏她不知道。她隻感覺到了手痛,然後就是雙手被狼的重量帶着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