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薏霖給郝玉如把繩子解完,一把扯開她身上的薄被,嘴裏冷冷地恨道:“你想死,你一直想找死;那我就讓你死。”
浪滄山是陸家的,以前一直很隐密,這一年多慢慢的山腰有了人氣。
這天晚上更是奇怪,浪滄山的山腰陸家密宅燈火通明;幾個并不年輕的下人時不時地、有意無意地望向那傳出聲音的地方——
他們的少主子陸薏霖頭一次帶了個女人回來,不,應該說是搶了個女人回來。
裹的跟棕子似的,不是搶還能用别的詞?
幸虧老爺夫人都去了國外定居,要不然哪受得了這個剌激?
本來都是搶了,對人家姑娘好好哄哄就行了,怎麽還用強呢?
聽——這聲音叫的那個慘呀.
且看,屋内。
糾纏在一起的兩具身體好像并不在乎屋外的人有什麽不滿意的看法。
哪能說完全不管呢别人的看法呢?那得看有沒有能力去顧及。
此後,陸薏霖不但是讓郝玉如未婚先孕不說,還将郝玉如禁閉了數月。他自己作主和郝玉如在民政部門做了登記。
和陸薏霖成了法定夫妻,郝玉如還真不知道。她生下陸铖之後才知道自己已經結婚半年了。她當時很委屈、很生氣、長時間的不說話來懲罰陸薏霖。醫生一度确診她得了比較嚴重的産後抑郁症。
陸薏霖是想盡一切辦法哄郝玉如開心,揚言要操辦浪滄城史上最隆重的婚禮,給郝玉如最體面的身份。
可是郝玉如像是專門爲了折磨陸薏霖而生的。她堅決反正陸薏霖的提意,且明着說是爲了讓陸薏霖一直深深地愧疚她,就是不要再辦婚禮。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郝玉如說抱着孩子結婚像二婚,她堅決不要。
直到現在,他們的一雙兒女都要辦婚禮了,陸薏霖都沒有給郝玉如辦過婚禮——那就是說陸薏霖一直欠郝玉如一個婚禮。
陸氏祖上是有兒媳不懷孕不娶進門的說法。這次柴安安沒懷孕得于嫁進陸氏,那都是郝玉如的功勞;因爲郝玉如不想柴安安再承受她所承受的委屈。
當然,郝玉如要做到不委屈了柴安安就娶進門,那也是因爲郝玉如現在有了左右陸氏的絕對權力。
所謂鐵腕女人并不是一朝一夕煉成的,得經過歲月的無數考驗,洗淨所有的浮燥、浮誇,隻剩真金閃亮的時候,那一片天就是她的所屬了。
陸薏霖本就不是一個按常規出牌的靠譜男人,他現在隻要老婆郝玉如不生氣,什麽事都答應。
其實,陸薏霖也有納悶了多年的事情,那就是柴郡瑜和郝玉如怎麽算都應該是情敵。可爲什麽又是那種不經常見,遇事總在同一戰線上,鐵的像閨蜜一樣的朋友。
女人心,海底針呀!陸薏霖自持智商再高,在這方面隻有承認自己無能。
在兒子訂婚的第二天早上,陸薏霖費心思換餐桌本是想讓郝玉如的高興的。現在有弄巧拙的嫌疑。每每到這時,他就知道沉默爲上策。
陸铖知道父母有沖突時他最好的招式就是不要被卷進了戰火中,于是他選擇了跟着沉默。
于是,三個人都沉默着。
還好,這種沉默并沒維持多久,陸曉曉和柴安安就一起進了餐廳。
柴安安和陸曉曉還是很合拍的,同時她和陸曉曉也坐在了一起。
陸铖說:“安安,坐過來。”
“還沒進門呢,現在安安和我親。”陸曉曉忙反對。
柴安安忽閃着大眼看着陸铖就是不動,那意思,就是陸曉曉的黨徒。
陸铖有柴惡狠狠地說:“好吧,曉曉你也就嚣張跋扈到婚禮爲止,也沒多久了。”
柴安安紅着臉笑。
其實,柴安安嫁進陸家是對的,起碼不會有常人都處理不好的婆媳關系、姑嫂關系來難爲她。
郝玉如這才吩咐:“孩子們吃了都要去上班的。上餐吧。”
于是,各種早點上桌……
早餐後,柴安安本是和陸曉曉一起去上班就行,可是陸铖堅持要自己送柴安安。
于是,柴安安也不好多說話來拒絕,隻有上了陸铖的車。
一路上,陸铖的臉上、眼裏一直帶着笑意,時不時地看柴安安一眼。
柴安安呢,心裏覺得很不自在,可是又找不出理由讓陸铖收起那樣的眼神。她隻是強迫自己忽略陸铖的眼神。其實從小到大,她看陸铖都是很坦蕩的,現在上升到訂婚、結婚的關系,卻突然感覺到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了;而且這種感受無從說起。
終于到了钫钜大廈門口,柴安安松了一口氣,準備下車。
陸铖竟然扯過柴安安吻在了她唇上。
陸铖的吻不深,卻是很久沒有移開唇。
柴安安本來是靜止着的,可是覺得公司門口,不宜太過放肆。用力推開陸铖後,她底底地說:“在大街上不應該這樣;何況這又是公司門口。”
陸铖微笑着,注視柴安安一會兒,說:“安安,我本來隻是想來個輕描淡寫的吻,做個小告别。沒想到還是不想放開你。放心吧,以後我會注意的。明知道我們之間有得是私人時間,可我還是情不自禁。”
“我該上班了,謝謝你送我來。”柴安安紅着臉下了車。
陸铖在她身後說:“安安,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這是我昨晚在你媽媽面前的承諾。”
“謝謝!”柴安安回頭說了兩個字,然後勉強的又一笑,表決心似的說道:“我也會好好奮鬥,争取能夠對得起你的照顧。”
陸铖明顯的很感動,眼神都格外的精亮。他本來還想說什麽,可是柴安安說完就轉身跑進了钫钜的大門。
話說,柴安安坐到了自己辦公桌上時,時間剛到上班時間,她又一次按點到了。
安容站在她自己的辦公室門口對着柴安安勾了勾手指頭。
柴安安明白是怎麽回事,趕緊站起來向安容走去。
這時,安容面無表情在返身進了辦公室。
柴安安也跟了進去。
她一進去就聽到了安容的話:“昨晚訂婚了!竟然沒請假。看來你在工作态度上比陸曉曉要進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