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突然有些舍不得,隻是兩天沒有看見她,他的心裏就患得患失的厲害,這才一路尾随跟上了她。
也許是上天聽見了他的祈禱,才導演了這麽一出,讓他有機會可以挽留她。因爲他很害怕,她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
其實這樣也好,他一直就知道她,在暗中默默地關注她,可是在她的世界裏,他就像一個過客,沒有名字,什麽都沒有,這對他而言,實在是不公平。
他向來霸道強勢,像什麽愛一個人就要默默對她付出,不求回報,這對他而言是不可能的,因爲在他的眼裏,如果他付出了什麽,就必然要得到相應的回報,隻有這樣才公平。
讓她認識他,知道他,才是兩個人正常開始的第一步。
“來人,請長公主回去。”
他朝着祈婧文笑了一笑,側身對身邊的侍衛吩咐道。
“王上,這是什麽意思?”
祈婧文藏在袖子裏的手指緊緊的扣住金簪,滲出一絲絲微紅的血色。
“您如此做,難道是要反悔嗎?”
“長公主不要多想,本王隻是爲了你的安全在着想。”
殷墨傾并不知道,他這麽做,打碎的是祈婧文内心裏的最後一根希望的弦。
他隻是單純的想要挽留她,卻用錯了方法。
以至于後來,造成了他們之間永遠的悲劇。
“王上…”
莫淵上前一步想說些什麽,被柳钰昭緊緊拽住了。
回頭看向他,男子鄭重其事的朝他搖了搖頭。
喉嚨裏的話像是梗住了一樣,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面前冷傲不可一世的女子低下了她高昂的頭顱,重新回到了馬車上。
隻是誰都沒有注意到地上殘留的血迹,在荒蕪的土地上獨留下了一抹嫣紅。
“…公主”
绮夢喃喃道。
“走吧…”
女子的聲音低沉沒有力量。
馬車緩緩向前,再沒有了忽上忽下的忐忑,有的隻是無盡的絕望。
兩個婢女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着她,眼前的女子一下子,就像是沒有了光一樣,變得頹然無力。
這輛由殷墨傾親自互送的馬車最終還是踏上了駛回青臨王宮的路途。
“柳公子,你剛剛爲什麽攔住我?公主吩咐我一定要将長公主帶回缙雲,如今你又要我如何跟公主交代?”
看着一路上上塵土飛揚,漸行漸遠的馬車與一衆人等,莫淵氣憤的質問起來。
柳钰昭知道莫淵有使命在身,對他的舉動不理解也是理所當然,故而解釋道“莫侍衛,你是不了解青臨王上的爲人,若是他決定了的事,是斷然不會改變主意的;方才,你就算是與他反駁,估計也隻能惹得他不快,你受罰事小,但是長公主就未必了,你這樣隻會讓長公主落入更加糟糕的處境,你知道嗎?”
莫淵聽完柳钰昭說完,才有一種大徹大悟的感覺,拱手道“原來是這樣,還是得多謝柳公子方才拉了一把。”
“莫侍衛言重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既然爲人臣子,這本就是我的職責。”柳钰昭扶起他,笑笑說。
莫淵搖搖頭,有些自責“我一介莽夫,若不是有柳公子在旁提醒,隻怕剛才長公主就會因爲我的魯莽而陷入危險的境地,到時候就算我死一百次恐怕也難贖罪。”
“莫侍衛不必自責,好在此事并未發生。”柳钰昭緊接着說道“不過,當務之急,咱們還是得趕快趕回缙雲,将此事呈報給王上和公主。”
“好。”
兩個人目标達成了一緻,就騎着快馬一路直奔向缙雲而去。
直到兩個人的背影消失不見的時候,從一棵荒樹後走出來了一個穿着滿身黑色的男人,面上還蒙着黑色的面罩,眼神淩厲的看了眼地上的幾具死屍。
随後也朝着缙雲的方向去了。
而地上的陳列着的十幾具屍體,伴随着幾片從空中零落的黃葉,在諾大的荒山裏,看起來顯得分外凄涼。
“王上,您将長公主留下,現如今又将柳钰昭與莫淵放了回去,若是被缙雲王上知道了,隻怕會惹得他心生不滿啊!”
淩霜看了一眼身後的馬車,在殷墨傾一旁小聲的說。
殷墨傾斜眼看他“怎麽,你的意思是本王還怕他不成?”
淩霜時不時地偷瞥一眼身旁的殷墨傾,小聲的自言自語起來“且不說人家是缙雲的王上,那好歹也是您未來的嶽父,您這樣說好把人送回去,突然又把人留下,想一出是一出的,還想娶媳婦,如果我是他,我都不會同意…”
看淩霜神經兮兮又小聲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殷墨傾皺眉問“你嘀嘀咕咕在說什麽?”
“啊~,沒什麽”淩霜讪笑一聲道“沒什麽。”
“是嗎?本王還是覺得有必要好好治治你這小聲嘀咕的毛病。從下周起,去青域報道。”
知道淩霜肯定又是在偷偷的說他壞話,殷墨傾沉聲道。
青域,是個什麽鬼地方,天下之人,誰不知道,隻要是進了那裏的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雖然他以前就是從青域層層曆練中脫穎而出,才被殷墨傾看中,留在身邊當了侍衛,但若是讓他再來一次,這真是讓他比死還難受啊。
“王上,屬下再也不敢了,要不這次就算了吧…”一想到要再去這種地方,淩霜就從發自内心的排斥,淚眼汪汪的看着殷墨傾,似乎在乞求他的寬宏大量。
“或者你更願意去暗獄?”
暗獄,還是算了吧。
那不是比青域更慘嗎?若是說青域是地獄,那暗獄絕對要比青域有過之而無不及,簡直就是地獄中的地獄,那裏的人,沒有任何情義可講,就算是親血緣的人進去,都會自相殘殺。
晚上連覺都不敢睡,就怕有人突如其來的暗殺,每天精神高度集中,不死也會被逼成神經病的,像他這樣的人,暗獄對他而言,那簡直就是比十八層地獄還要可怕的地方,進去會被逼瘋的。
面對殷墨傾隐隐的威脅,淩霜還是認命道“去去去,屬下去就是了。”
見淩霜算是屈服了,殷墨傾才算是滿意了些。
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馬車,随着清風微微搖晃的車簾,偶爾間會露出一條縫,好像隐隐約約都能看見馬車中女子正襟危坐,面容永遠冷若冰霜,毫無表情的樣子,卻總能直擊他的内心,讓他滿心滿眼全是驚豔。
一旁的淩霜将一切都看在眼裏,總算是明白了,他的王上殷墨傾,這次,恐怕真的是彌足深陷了。
真沒想到,他會栽在這樣一個默默無聞的不受缙雲重視的庶公主身上,淩霜搖晃着腦袋,愛情啊,真是讓人猜不透。
然而這是每個人,都逃不掉的劫數。
越是不相信的人,就越會遇到。就猶如從前的殷墨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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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今天是中秋節!在此呢,祝大家中秋快樂!要是大家對小說人物,或者劇情有什麽建議的都可以說出來哦,在未來的日子希望可以和你們一同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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