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煜軒内力深厚,聽力比平常人要靈敏許多,又怎會聽不見那人說了什麽?
他輕笑一聲說“怎麽,箫大人的意思是刺殺王上的人,是本相是嗎?”
似乎對君煜軒天生就有一種畏懼感,君煜軒一笑,箫冠就吓壞了。
他慌忙解釋說“下官怎麽敢懷疑左相大人,隻是攬月樓裏的高手如雲,所以下官才随便開口一說,還請左相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君煜軒并沒有再說什麽,隻是一臉的似笑非笑,看的人内心發毛。
注意到了君煜軒的臉色,渾身散發的強大氣場硬生生的叫那些竊竊私語的大臣連忙噤住了聲。
“好了,左相的爲人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之後這種話不準任何人再提~”
祈宸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隻是在他昏迷之後,君煜軒不但沒有做過任何大逆不道的事,還一直勤勤懇懇的幫助祈缙處理缙雲大大小小的事,這讓他打消了懷疑,并且對君煜軒的忠誠深信不疑起來。
“是~,王上英明~”
“至于刺客一事,就此作罷~但是溫将軍務必負責好全程内外安全,屆時青臨王上莅臨我國,絕不可有任何纰漏~否則唯你是問~”
“是,微臣遵命~”
溫煌上前拱手道。
“退朝吧~”
“王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
下了朝,祈宸并沒有回崇明殿,而是去了鳳漪殿。
沁筠正要出去,一擡頭正撞上了祈宸,連忙下跪行禮。
“奴婢見過王上,王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公主這幾日心情怎麽樣?吃食可都按時在用?”
“回王上的話,公主這幾日一直在禁室裏,雖然奴婢每日都有送餐過去,隻是公主她卻絲毫未動~還請王上去勸勸她吧~”
沁筠擔憂的說。
祈宸吃了一驚“什麽,她這幾日一直都待在禁室,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是啊,王上,雖然奴婢幾個一直都在勸她,但公主就像是鐵了心一樣,不論奴婢們怎麽勸,她就是不改變主意~所以,還請王上您親自去勸勸公主,公主她孝順,一定會聽您的話的~”
祈宸歎了一口氣“去準備些她愛吃的,随本王一起去吧~”
沁筠指了指手中的飯盒說“奴婢手中的就是給公主準備的吃食,剛才奴婢正要拿着吃食去找公主呢~結果就撞上您了~”
“你有心了~”
“王上客氣了,照顧公主本來就是奴婢分内的事~”
“你今年多大了?”
“回王上的話,奴婢十七了~”
祈宸一邊走一邊說道“十七,及笄才滿一年,正是女兒家們談婚論嫁的好年齡啊,你可有看上的好兒郎~若是有,便說出來,本王替你做主,你畢竟是缙兒身邊一起長大的,本王一定會爲你指一門好的婚事~不會虧待你的~”
沁筠受寵若驚的說“奴婢謝王上,隻不過奴婢還想再陪公主兩年,至于婚事,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祈宸欣慰的笑了“看來你對缙兒确實忠心,你放心,本王的承諾随時有效,不論你什麽時候想要嫁人了,就來找本王,本王一定會滿足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朝堂上被君煜軒的話刺激到了,又回想起自己以前抗拒家人給自己安排的婚姻以及人生的時刻,讓他一瞬間對現在的自己産生了強烈的厭惡,他試圖開始尋找回從前的自己,讓自己盡量做個開明的父王。
至少他要給自己兩個女兒婚姻自主的權利,而不是像當初他的父王那樣,一味的強權。
這樣隻會讓人心生厭惡,以至于自己和子女之間陷入一種奇怪的怪圈,慢慢疏遠甚至心生怨恨。
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謝王上~”沁筠感激的微笑着說。
沁筠的一聲一下子将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頭一擡,發現自己已經到了禁室的門口。
伸手接過了沁筠手裏的飯盒,示意她留在了門外。
祈宸并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音,腳步輕輕的就走了進去,以至于祈缙都沒有任何發覺。
祈宸提着飯盒突然就出現在了祈缙的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祈缙蹙眉“父王~您怎麽會在這裏~”
“沁筠說你這幾日一直都待在這禁室裏,也沒好好的吃過東西,看父王給你帶了什麽好吃的~”
祈缙并未有任何期待的表情,一臉的漠視說“這難道不是沁筠準備的嗎?”
“你怎麽知道這是沁筠準備的,父王還打算讨個便宜呢?竟然被你識破了~”
祈缙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祈宸冥思苦想了半天才說道“缙兒,你在這禁室裏待了這麽久,難道就感覺不到悶嗎?這樣吧,父王帶你出宮去私訪私訪民情,怎麽樣?”
祈缙歎了口氣說“父王,我知道你是在想着讓我振作,其實我一點事都沒有,我就是有些難過,不過這幾天我已經想明白了,您就不要再擔心我了~倒是您,身體剛剛好了一些,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缙雲不能沒有你~”
祈宸笑了“好,既然你想通了,那就跟父王出去,朝中還有一大堆事等着你處理呢?你倒是躲了個清閑,嗯?”
感覺到祈宸今日竟是有些變了一個人一樣,祈缙一時間倒顯得有些不适應了起來。
她有種以前的祈宸又回來了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是溫馨。讓她有種想念~
“好~”
她不可能一輩子躲在這裏,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她就得去承受自己這種決定帶來的任何後果,她不願意去後悔,因爲她知道後悔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祈缙困難的試圖站起來,身子僵硬的向前傾倒,祈宸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問“怎麽了?”
祈缙搖搖頭說“沒什麽,可能是跪的時間久了,所以一時有些站不穩~”
她勉強地站起了身來,麻木的膝蓋終于感到了絲絲的痛楚~膝蓋彎的站不起來,每走一步,都會令她感受到劇烈的疼痛。
祈宸皺緊了眉頭扶着她一步步往出走,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看見她隐忍的神色便又忍住了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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