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車簾被拉了下來,男子原本熾熱深情的目光就這樣被擋住,帶着一絲期待,還有欣喜。
高大的身影在人群裏顯得獨樹一幟,一身華貴的錦衣遮不住男子一身的風華。
隻是他就這樣癡癡的,癡癡的一直望着那輛前行的馬車在人群裏移動,就像是一道微光,沒有了周圍的喧鬧,隻有那輛載着他心愛之人的馬車~還在不斷地前行,前行~
人群裏冷桀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直到馬車消失在城内,他才側過臉對着男子說“樓主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接下來,希望你不要讓樓主失望~”
男子的目光依然不舍的望着那人群裏的盡頭,收回目光回他道“回去告訴你家樓主,讓他大可放心,以後整個席家都會是他最強有力的支持~我席煥說到做到,絕無二心~”
冷桀不放心的囑咐說“記住,沒有樓主的命令,除非遇到重大變故,否則以後席家都不得輕易擅動~”
随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便隐匿在了人群中~
沈栾問“二少~您這樣值得嗎?不過就是一個女人,以您的身份,這缙雲的貴家小姐們還不是得站着讓您任意挑選,您怎麽就非得吊死在這一棵樹上呢?若不是因爲她,您堂堂席家世襲之子,又怎麽可能會屈居他人之下?”
席煥溫柔的一笑“怎麽不值得,隻要能換她回來,别說是屈居人之下,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不會有一絲猶豫~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刻真的等了太久了~等到我都快要放棄了~幸好,幸好我等到了~”
見席煥一改往日的肆意風格,沈栾啧啧舌道“公子,您向來纨绔風流,對着誰都是一副流氓樣,從未對任何人有過真心,您突然變得這樣深情,還真是讓屬下不太習慣~”
“是嗎?那你以後恐怕得慢慢習慣了~因爲本少爺已經決定要改掉以前不好的作風,從此以後一心一意~”
“公子,不過這次長公主雖然回來了,但是很難保證她不會再回去?屬下聽說青臨王這次來缙雲是有意想要和缙雲和親,而他中意的正巧就是長公主~”
“那又如何,王上不同意,他還能搶婚不成~”
沈栾神神秘秘的說“雖然王上說這事得看長公主自己的意思,但是難保長公主她沒有這心思啊~畢竟她可是在青臨長大的,而且~”
“而且什麽~”
沈栾一臉向往的樣子“而且那殷墨傾年紀輕輕就是一國王上,又是一表人才,聽說他到現在還沒有納過一個妃子,生活作風可是好的令人咋舌,屬下覺得,我要是那長公主,我肯定猶豫都不會猶豫的,那可是多少人的如意郎君啊~”
席煥實在是看不下去他一個大男人露出這樣惡心的表情,二話不說就從他頭上甩了一巴掌,将他打回了現實。
“清醒點了嗎?”
席煥的大臉就在眼前,看的沈栾吓了一跳。
席煥的眼神極具威脅性,吓得沈栾連忙住嘴。
“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的人?既然你這麽喜歡那個殷墨傾,不如去跟着他好了~”
“屬下隻不過就是想提醒一下您~而且屬下又沒說錯~”
“你還說~”
席煥舉起拳頭作勢要打他,沈栾連忙抱起頭喊“二少,屬下錯了,屬下錯了~”
見他認錯的态度還算誠懇,席煥這才收起拳頭,放過了他。
直到馬車駛進了王宮,氣氛瞬間變得肅穆了起來,祈宸率領着衆人從牆頭上下來,到了大殿外去迎。
殷墨傾從馬車上下來,一身暮色的黑衣,看起來顯得整個人氣質更加深沉冷酷起來。
隻是這樣站在原地,就給衆人一種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讓衆人意外的是,他并沒有向祈宸走過去,而是轉身走向身後的另一輛馬車,屏退了憐夢與绮夢,将手伸了過去。
這一舉動,令所有人心裏都吃了一驚。
也不知道這一舉動是刻意做給人看的,還是他真的對祈婧文有着不同的情感。
所有人心裏都開始了不斷的揣測。
祈婧文楞了一秒,她知道,殷墨傾這樣做,肯定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視她,但是爲了不失态,她還是将手緩緩遞了過去,纖細的手被緊緊握住,她甚至能感受到眼前男子掌心的溫熱。
一下車,殷墨傾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她就抽回了自己的手,垂着眸不去看他。
殷墨傾知道她是在刻意拉遠與他的關系,不過他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不會因爲她冷淡的疏離就退縮。
祈宸上前相迎道“青臨王上親自駕臨,本王真是深感榮幸啊~”
殷墨傾道“王上客氣了~”
看着面前高大俊逸的殷墨傾,祈宸甚至有一瞬間都産生了動搖,隻是看着他的相貌,與渾身散發的氣質,他就知道,殷墨傾一定是個一身正氣的人,而且看他看着祈婧文的眼神,便知他想要和親怕是不隻是想要兩國聯姻這麽簡單,估計他真的是喜歡才願意親自前來求親。
這麽優秀的人,若是祈婧文嫁了過去,必然會是一段好的姻緣。
不過剛才他看着祈婧文恨不能立刻撇清的反應,便已經猜出祈婧文的答案了。
看來此事還得再議。
這麽優秀的夫君,若是祈婧文不答應,那可真是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姑娘了~
祈宸心裏不斷地在矛盾着。
祈缙并未想過那麽多,看見祈婧文從馬車下來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了。
在她的眼裏,沒有殷墨傾,沒有所有人,就隻有她~
讓她滿懷愧疚将近十年的親人,如今,她很慶幸,一切還來的及,從前從祈婧文身上奪走的一切,她将無條件奉還。
可是即使這樣,她知道欠她的十年青春,是她永遠都無法償還的。
她是期待的,也是失落的,祈婧文從小就是美人坯子,如今多年未見,竟是出落的驚豔動人。自己這個缙雲第一美人,怕是要讓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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