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狗血路上夭折的宅鬥



那一晚的孔明燈睿王府中所有人都看到了。

除了孔明燈本身以外,他們看到的是這背後官席單對禦翎的态度。

漫天燈火隻爲佳人,多浪漫啊。

方倚坐在池塘邊喂着金魚,想起第一次見到官席單時的情形。

對方打馬穿街而過,風流恣意,她的心也從此跟了對方而去。

官席單什麽時候像現在這樣,滿目隻有一個女子,甚至僅僅爲了取悅對方,而做出如此放浪形骸的事。

往日裏就算是最不羁的世家風流子弟,也不會爲了一個女人做出這樣的行徑。

“姐姐,你在喂金魚嗎?”

猛然間,身邊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

等方倚轉過頭,看到那張明明是已經死去之人的臉時,頓時大驚失色。

就連手中的魚糧也在一瞬間掉進了池塘中,引得下方的魚兒們争先恐後的搶奪食物。

視線之中,女子穿着一襲淡粉色衣裳,裙擺上細細繡了一團團顔色相襯宜的花樣,金絲銀線暗埋其中,行動間透露出流光溢彩,單是看上去,就知道價值不菲,珍貴非常。

雖說人靠衣裳,但一眼望過去,最惹注目還是那女子的相貌。

遠山含黛柳如眉,美目流盼腮含笑,膚若凝脂唇點櫻,柔情綽态,端麗冠絕。

哪怕同爲女人,也要忍不住爲之失神。

然而方倚不僅是失神,還是驚吓。

意識到自己似乎吓到了對方,禦翎連忙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嗎?”

她這一副全然是陌生的态度,卻讓方倚漸漸回過神來。

“你就是那位禦翎姑娘吧?”方倚說話中帶着幾分試探,等看到對面的女子微微點了點頭後,她臉上才露出一個和氣的笑意“實在抱歉,因爲你長得和……故人有些相像,所以剛才反應有些大。”

“你說的故人是那位叫岑壁的姑娘吧?”

禦翎沒有跟方倚轉彎抹角,而是直接點出了岑壁的名字。

顯然,對方似乎并沒有猜到原來禦翎是知道岑壁的存在的。

方倚按下心中的驚訝之情,她原本想借兩人容貌相近這件事做上幾分文章,可等親眼見到禦翎時,她又覺得但凡禦翎能知道自己和岑壁之間有多像時,她的一切困擾都會迎刃而解。

因爲這世上,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忍受一輩子被當做别人的替身。

尤其是女人,她們的占有欲比任何人都強烈。

自從上一次方倚想要去再緣軒找禦翎徒勞而返後,她就一直在等着機會,可偏偏對方沒有任何動靜。

與其說是沒有任何動靜,倒不如說是官席單将對方保護得太好。

卻沒想到,今日她誤打誤撞,碰上了對方。

朝着四周看了看,離池塘還有一些距離的地方都站了好幾個人,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充滿防備,似乎生怕自己對禦翎做出些什麽。

方倚心中嗤笑一聲。

而禦翎見方倚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是朝着周圍看了看,于是提了提自己的裙角,在池塘邊上的另一方石椅上坐了下來,“是我讓他們站在那裏的,我一直不知道原來每次在府中閑逛的時候,都會有人提前幫我‘開道’。”

說到“開道”這兩個字的時候,禦翎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臉上也挂着幾許不滿。

“等我見了官席單,一定要跟他好好說一說。”

方倚看着禦翎,突然有些理解爲什麽官席單會接她來府上,還要如此興師動衆。

因爲這個人的樣貌神态,甚至那些毫無禮法的言語和動作都是和岑壁如出一轍。

對于一個失去了又重新獲得的東西,人向來會比以往更加珍重。

方倚不着痕迹的離對方近了點,“這些人想必也是王爺他擔心你,才會如此安排。”

說話間她臉上又露出幾分爲難之色,“隻是我有一個疑問,既然你知道岑壁菇娘,又爲什麽……”

女子欲言又止的神态讓人本能産生好奇,可對方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語不妥當,竟就這樣停了下去,不欲再說了。

“姐姐,你想要說什麽?”

“沒什麽。”方倚看着禦翎臉上的追問之色,知道魚兒已經上鈎了,隻要她再給個魚餌,不愁釣不到這條魚,“我隻是見你年紀很小,又想到那位早逝的姑娘,所以想要提醒你一下,可畢竟我也隻是一個沒有什麽身份的人,說這番話難免逾矩……”

“沒關系,這裏就我們兩個人,沒有什麽逾矩不逾矩的。”

女子見禦翎勢必要追根究底的樣子,眼中終于堅定下來,隻是

——“本王看你大病初愈就在這亂嚼是非,确實是逾矩!”

方倚剛想開口,官席單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原來是下人們看到方倚在這裏,一早就跑去禀報了他,因此官席單連事務都沒處理完,就匆匆來了這裏。

當他趕到的時候,想到的是還好自己來得及時。

如今他和禦翎之間剛剛确立關系沒多久,要是方倚故意在這中間嚼舌頭,說出什麽荒誕的話,到時候真是有嘴都說不清。

或許是失憶之前的那段記憶過于沉重,導緻現在禦翎根本不願意想起,也不承認自己就是岑壁。

官席單在剛開始接觸對方的時候好幾次都似有若無的提起這些,最後卻惹得禦翎有幾分不高興。

因此明知道禦翎就是岑壁,岑壁就是禦翎,他愛的人由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卻不能直白的告訴禦翎。要是方倚真的有意在這上面搞什麽小手段,就正好打到了官席單的七寸。

而他也絕對不允許。

“官席單,你來了。”

“妾,見過王爺。”

一個起身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高興,直呼其名。

一個臉色微微變化卻強顔歡笑,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禮。

官席單隻是走到禦翎身邊,“我來看看有沒有人欺負我的翎翎。”

明明前一秒還充滿柔情的雙眼,在接觸到方倚的時候就變成了滿滿的厭惡,他好像根本沒看到對方還半蹲在那裏行着禮一樣,自顧自的和禦翎說着話。

“有你在這裏,哪兒還有人敢欺負我。”她微微仰起頭,臉上滿是矜嬌得意之色,這副模樣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一定很惹人讨厭,可是放在禦翎的身上,無端惹人憐愛得緊,讓官席單覺得怎麽都喜歡不夠對方。

他恨不得藏起這個人,隻準自己看得見。

“對了,我還沒有問你,這些人是怎麽回事呢?”禦翎又指着四周站着的下人們,小臉氣鼓鼓的,上面寫滿了不滿和控訴。

就連生氣的樣子也是這樣好看。

池塘邊的下人們看到禦翎指着他們,紛紛垂下了頭。

而官席單隻是微微一笑,“翎翎出來這麽久,一定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好不好?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再去向你解釋。”

男人的姿态擺得很低,禦翎聽完以後,隻是看了一眼對方,見他眼中一片坦然之色,拉了拉他的袖子“那你快點處理,還有在路上想好怎麽跟我解釋,不然我要生氣的。”

“好,都依你。”

官席單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

若是今天這樣的事情放在以前,不管他怎麽說,岑壁和他最後都會吵起來。

可是放在禦翎身上,對方既這樣一腔熱忱的愛着他,又能夠毫無保留的信任他,爲他而妥協。

這樣的禦翎簡直讓官席單的心都變得暖洋洋的。

而他自己又何嘗沒有變化呢?從遇見禦翎之後,他便事事百依百順,不肯做出任何一個傷害對方的舉動來,生怕禦翎受到絲毫委屈。

有時候他也會覺得奇怪,明明岑壁和禦翎是同一個人,爲什麽前後會有這樣的變化。

想到最後,官席單隻歸結于,或許是他們都在成長吧。所以變得更加柔和,更加爲對方着想。

------題外話------

(小劇場)

官席單我宣布,本屆宅鬥冠軍是新生代實力選手——禦翎。

方倚hello?說好的宅鬥battle,導師你怎麽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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