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預感14-40
小燏兒越想越郁悶,嘴都扁了。
小玄在一旁看得好笑,扯了一片葉子對着天空看。
奇怪的世界,仿佛虛假的世界,隻有眼前的人才是真實。
他很幸運,也很高興。
他随手扔了手中的葉子,繼續看向努力中的小燏兒,專注而認真。
葉子盤旋着落在地上,風吹來,這抹綠被更多的枯黃掩蓋,而有朝一日,它也将成爲枯黃,掩蓋綠色,就這樣周而複始,直至一切都成爲泥土,都成爲虛無。
小燏兒拿在手裏的玉簡開始有了輕微的晃動,然後下一瞬,玉簡從手中脫出,向着前方掠去,一刹那就消失了。
消失的瞬間,原本在這裏的大樹則瞬間消失了,顯露在眼前的,是一座竹屋。
一層的竹屋,外面還圍了一圈的栅欄,裏面種着盛開着的花朵,還有一棵挂滿果子的樹。
如此的陌生。
又如此的熟悉。
小燏兒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卻已經在錄影石裏看過許多遍。
她的爹娘在這裏花前月下,話裏有她這個在肚子裏的孩子,更多的,是他們間肉麻的情話。
在這裏,她爹放水與她娘切磋,她爹寵溺地笑,她娘跳腳地鬧。
小燏兒不禁往前走了幾步,走到栅欄前,推開栅欄門,栅欄門發出再普通不過的“嘎吱”聲,嗅着鼻間的花香,小燏兒來到了竹屋的門前,伸出手。
手掌伸開,又拳握,再伸開,……不斷重複。
另一隻手上突然傳來溫軟的溫度與觸感,小燏兒微微握緊了手上的這隻手,然後用那隻伸開又拳握的手,推開了竹屋的門。
屋内,十分簡潔,一目了然到可以看到床上有兩個人的身影。
男人和女人,相擁而眠,嘴角是笑,柔和了整個面容。
那是兩張再陌生又再熟悉不過的面容,小燏兒在錄影石裏看過很多遍,彼時是鮮活的,而如今是安靜到仿佛死寂一般的。
小燏兒站在床榻前,面容平靜,心中則同樣平靜,沒有激動欣喜、熱淚盈眶,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塵埃落定感。
隻是盡管如此,她還是有些緊張。
這兩人,她的爹娘還活着嗎?
如果活着,要怎麽才能讓他們醒過來呢?
她如果随意地去觸碰什麽的話,會不會破壞這裏的什麽陣法,使得她爹娘永遠也醒不過來呢?
這樣相愛的兩人,又愛着自己的兩人,她不希望他們死去。
抱着這樣的想法,小燏兒沒有妄動,在确認了兩人周身有靈氣循環,維持着兩人的生機後,她開始觀察四下的情況,從實物到空氣。
小玄自然也是和小燏兒一起觀察思考。
四下觀察一番後,沒有什麽收獲,這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這裏沒有什麽特别不能觸碰的機關陣法,卻也同時讓兩人陷入困局。
隻是很快,兩人的注意點到了小燏兒爹娘身上。
要說小燏兒爹娘身上最奇怪的地方,就是靈氣的流轉。
一開始小燏兒隻以爲是兩人自身加着空氣中的靈氣形成的循環,但是再細看時,就可以明顯感覺到異常的地方了。
那靈氣的循環,除了小燏兒爹娘自身,空氣,還要再加一個,而這個才是循環成立的最關鍵點。
小燏兒和小玄看向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确定了那裏就是這個關鍵點,可以說,一旦這裏面的東西被拿走,那麽小燏兒爹娘的情況就難說了。
可能馬上醒來,但也可能馬上就失去生機。
唯一能保證的是,那東西十分的厲害,至少在小燏兒和小玄的認知裏,還不知道有什麽東西是這樣的——讓修士長久地沉睡,或是維持修士的生機,而且還是兩個合體期修士。
真的是進退兩難。
也許這種時候是該通知雪外公的,但是現在修仙界的局勢卻容不得他們那麽做。
他們隻能自己來。
不知道小燏兒爹娘身上發生了什麽,也找不到任何線索,所以更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但是也不能就這麽不管。
于是小燏兒和小玄幹脆的留在了這間竹屋裏,拿出兩個pu團并一張小幾。
時間就這麽在修煉、讨論、研究陣法中不斷流逝。
然後有一天,小燏兒無意間看到了她娘另一隻手。
這隻手被放在她的心口,夾在兩人中間,由于他們另一隻手上的靈氣波動太過明顯,所以這心口上幾近于無的靈氣波動被忽略了。
也許那産生靈氣的東西就是解開這一切的關鍵,可是就這麽去拿不要緊嗎?
小燏兒站在床前猶豫不決。
她回頭看向在小幾前看玉簡看得認真的小玄,又扭回來看床上閉目的爹娘,閉上了眼,又猛然睜開。
無論是小玄,還是爹娘,她都讓他們等太久了。
小燏兒伸手探向她娘的手,手是溫暖的手,小燏兒心裏微微松了口氣,再輕輕拉開,一塊小小的玉簡“啪嗒”落下。
小燏兒神色一凜,拾起玉簡,又慢慢将她娘的手放回原處。
放回去後,小燏兒捏着玉簡繼續站在床邊,看着床上人的情況。
靈氣的循環一如既往,即使她看了許久,也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小燏兒心裏的石頭終于落地,拿着玉簡回到了小玄身邊。
小玄從玉簡中擡頭,看向小燏兒,很快發現了她手上的玉簡。
玉簡很小,很粗糙,就像是從普通大小的玉簡上掰下來的一塊,帶着尖銳的切面與棱角。
而拿着這塊奇異玉簡的人眉頭緊鎖,一臉認真嚴肅地盯着這塊玉簡。
小玄想了想小燏兒來時的方向,有些明了了,“小燏不看看嗎?”
小燏兒擡頭看小玄,抿了抿唇,眉頭依然是蹙着的,“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是我有一種預感。
我不知道這樣的預感是好,還是壞。”
她拿起玉簡,透着玉簡看外面的白日光,也透着外面的白日光看玉簡。
玉簡通透,是上好的靈玉,外面的白日光,明亮刺眼又帶着溫暖,是無可否定的真實。
可是,有哪裏很奇怪。
就像她對小玄、小玄對她的無來由的熟悉親切,就像她與小玄這些年的經曆,就像她這突如其來的預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