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他的觀後感14-43
徒留三人。
烏燏無奈地看了看小玄和十七,也追了出去。
于是就剩了兩人。
小玄低垂着眼眸,看不出表情。
十七看着自己的腳尖,不敢動。
過了沒多久,小玄和十七再次聽到了那曾經繞梁三日不絕于耳的凄怆悲情的狼嗥。
隻不過,這一次沒嗥幾聲就停止了。
狼嗥再次響起。
這一次,就是聽不懂狼語,也能聽出其中的喜悅。
十七偷偷看着小玄,看着小玄平整的嘴角慢慢下彎。
那是他不敢繼續看下去的弧度。
十七選擇低頭沉默。
尴尬不尴尬,他不想去想。
苟着吧,還能怎麽樣。
他打不過。
而且,自己的黑暗抛下自己,去哄一隻剛剛惹了自己的狼崽子,這情況換作是他自己,恐怕也不會高興的。
萬幸的是風姿是雌性,是個女孩子,還比他們三都小。
否則可愛的狼崽子早就變成了腫脹的狼崽子,天天被揍的那種。
啧啧啧,這其中的愛恨情仇,他一點都不想摻和進去。
嗯,他是最年長呢,要成熟穩重。
十七在這邊有點樂滋滋,又有點自豪充斥胸中,突然一道聲音打破了他這樣的悠然得意、豪情萬丈。
是小玄。
“小燏剛過了一個世界,一定有些累了。
所以,十七,接下來就我們先吧,世界我已經選好了。
是末世,怎麽樣?”
語氣是多麽的自然又柔和啊,但是十七敢在心裏默默發誓,小玄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可怕。
也許和他倆初次見面時那麽可怕。
……不,都過了這麽些年,一定是更可怕的!
十七不敢擡頭去看,也不想擡頭去看,隻是僵硬着點了自己的頭。
然後,他就聽到了一聲輕笑。
這笑是很正常的,在小燏在場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聽過小玄這麽對小燏笑,但是在如今這樣的情況,又是在說了那麽個可怕的世界之後,這笑一定不是什麽好笑!
十七想了想所謂的末日世界,心頭就是一凜。
……就希望什麽都不記得的自己能靠譜點吧。
老實說,現在他有點羨慕風姿是隻小動物。
因爲不用面對封閉記憶的自己,更不用面對封閉記憶的小夥伴。
總之不論十七自诩成熟穩重,還是決定要成熟穩重,生活這個小妖精也還是沒有放過他,它派了小玄來折磨他。
晚間的時候,琅玝回來了,人在屋檐下、又被琅玝閃閃發光的眼睛看得不耐煩的烏燏和小玄,終于還是讓琅玝得償所願。
琅玝看了遊戲世界裏的故事,用着驚異的眼神看了看烏燏和小玄,然後緊抿着唇,抖動着雙肩,走了。
仔細一看,那步伐甚至還有些淩亂。
随後不久,随着腳步聲的漸漸走遠,烏燏四隻同時聽到了大笑的聲音。
一點都沒遮掩的意思。
烏燏面無表情。
小玄面無表情。
十七表情複雜。
風姿腳掌一按,氣勢洶洶關了那視頻。
琅玝笑夠了,長出了一口氣。
都說這個所謂的模拟人生遊戲能引出人心底最深處的欲念。
這欲念甚至是自身都沒有在意,或是根本就沒有察覺的。
玩了這個遊戲後的人,進行犯罪活動的幾率高了許多,這些人有個共同的特征,心比天高,自卑卻又看不起其他人,特别是看不起那些厲害的人,比如說那什麽星際尊崇的戰神,在這些人眼裏,也就是運氣好而已,他們表面上迎合着大衆的喜好,内裏卻藏着憤恨的種子,有朝一日就會破土而出。
而這個有朝一日,很顯然就是這個模拟人生了。
不怪遊戲,遊戲也隻是一個契機。
雖然在他看來,這遊戲帶着的契機強度真的很大,但是不能否認,有些人就根本不會有那些人這樣的念頭,契機力度再強也是白搭。
很多人對自己有着清醒的認識,就是遊戲裏做了什麽,也不會在現實裏做些什麽犯罪的事。
頂多就是出了遊戲後,夫妻情侶反目成仇,兄弟姐妹阋牆,……這樣那樣的事,不是什麽好事,但總歸比起犯罪活動還是好許多的。
還有一些就是本身意志堅定的人,這些人中一部分就是真的隻是非常固執,從頭倔到腳,認定的事情就是撞了南牆都不回頭的。
而另一部分本身資質非凡,精神力強大,所以冥冥之中能感覺到異常,甚至對那個遊戲世界産生懷疑,無疑,這樣的人遊戲體驗感是非常差的,并不推薦這樣的人去玩。
當然若是這樣的人玩了之後,覺得樂不思蜀,回到現實也起了這樣那樣不好的心思,那就比較麻煩了。
這樣的人通常因爲資質非凡,本身有不俗的戰鬥力,一般都有着不錯的地位權力。
牽出一個可能會牽出許多個。
一個不好,就是牽一人動全星際這種。
琅玝想到這裏,擡頭看了看刺眼的日光。
盡管刺眼,卻是溫暖的。
溫暖的事物,并不是壞的事物。
那兩個小崽子在遊戲世界裏的表現讓他大開眼界,也松了一口氣。
知道他們的事時,他是無動于衷的,甚至覺得那預言有些可笑。
知道他們做下的事後,那預言就更讓他覺得可笑了,他不覺得他們會帶來災厄,隻是兩個小心翼翼努力活着的小崽子,不是嗎?
他們不僅沒有做些什麽符合災厄的事,甚至是做了不少好事的。
他們又哪裏是災厄了?
真正見到他們之後,他才發現他早已見過他們,如果他們身上有什麽讓人忌憚,覺得他們是災厄的話,那麽一定是他們太強大了吧。
隻要給他們時間,他們一定會足夠強大。
然後現在,看到那遊戲世界的故事,他确實一開始松了一口氣,因爲這故事表明了兩個小崽子沒有什麽這樣那樣的心思,他也可以以此來說服那些對待光明黑暗一事上猶豫不決的家夥,特别是他們特星的。
但是與松一口氣相對的,是心裏愈發濃重的不安與沉重,他心裏的石頭非但沒有落地,反而吊得更高了。
一定是沒有災厄的,他們也不會成爲災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