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者才說了幾分鍾,就說不下去了,因爲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嚴俨說“那九個巨人,是怎麽一回事?”
原者回答“那九個巨人,是我家大王培育出來的。至于用了什麽方法,我根本不知道。”
說到這裏,原者唯恐嚴俨對于這個回答不滿意,原者說了下去“那九個巨人其實隻是我家大王的使者,爲我家大王尋找各種寶物,特别是珍貴的藥材——能夠提高功力的。我家大王基本上不外出,就在這個海底世界練功。”
嚴俨察覺到了,這個海底世界,雖然與世隔絕,但是不知什麽原因,這裏的靈氣十分充沛,似乎有着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之勢。
嚴俨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說實話,楚冠男今年多大了?”
話一出口,嚴俨就想掌自己的嘴巴——爲什麽要問出這麽無聊的問題?如此一來,原者可能就要懷疑他對楚冠男有想法了。
原者先是一愣,随即畢恭畢敬地回答“我家大王至少有四百歲了。”
嚴俨倒是一愣,問“爲什麽?”
原者回答“因爲四百年前,我就服侍我家大王了。”
楚冠男至少四百歲了,看起來,卻是如同少女。
要是地球上的人聽了,一定會認爲荒唐絕倫,是不可能的。
但是,嚴俨卻知道,卻完全是可能的,因爲有了轉世重生這個現象。
要是從第一世開始算起來,嚴俨根本不知道獨孤傾城的準确年齡了,也不知道他自己的準确年齡。
嚴俨隻記得,他第一次見到獨孤傾城的時候,獨孤傾城隻是一個二十歲的少女。
但是,第一次見面,獨孤傾城就給嚴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個時候的獨孤傾城,高冷無比,美豔無比,就如同雪峰之上的一顆牡丹花,高遠,同時國色天香。
後來,經過了與嚴俨的幾次争鬥,獨孤傾城都輸了,從此,她成爲了嚴俨的女人。
在嚴俨的印象中,從第一世他與獨孤傾城相遇,直到第八世的時候,獨孤傾城對他發動了突然襲擊,獨孤傾城的身材和容貌,一直沒有變化,一直就像他初見獨孤傾城的那一刻。
人生若隻如初見,原本是多麽美好的畫面啊!
不過,每當午夜夢回,每當想起與獨孤傾城曾經的溫馨和甜美,每當想起獨孤傾城的背叛,嚴俨的心中,都有産生一種深入骨髓的疼痛。
嚴俨實在想不明白他已經把獨孤傾城寵上天了,遠遠超過了現在他對駱洛神和秦落雁的寵愛。
但是,獨孤傾城爲何還要背叛他?
嚴俨還想不明白的是獨孤傾城真的要取他的性命的話,會有無數的機會!因爲他有無數個夜晚,很放心地睡在了獨孤傾城的身邊,而且睡得很香很沉。
那個時候,在前八世的多數時候,“醒掌天下權,醉卧美人膝”,是嚴俨的真實寫照。
嚴俨不明白的是獨孤傾城既然鐵了心要背叛他,爲何不選擇在他睡覺的時候動手?那樣的話,嚴俨可能就要一命嗚呼了,而且很可能徹底的形神俱滅,沒有了轉世重生的機會。
在前八世的時候,嚴俨的每一次轉世重生,都會提前有所預兆。至少在十秒之内,他能知道自己要轉世重生了。
在前八世的時候,嚴俨的第一次轉世重生,都與獨孤傾城在一起。而獨孤傾城,每一次的轉世重生,都與她的貼身婢女秦落雁在一起。
這樣,嚴俨的每一次轉世重生,都有獨孤傾城和秦落雁跟随。
隻有一次是例外,就是最後這一次。
最後這一次,嚴俨毫無預兆,被獨孤傾城一掌擊中之後,嚴俨就轉世重生了。
而且,嚴俨的這一次轉世重生,與以前的轉世重生完全不同。
在前八世的時候,嚴俨轉世重生,身材、容貌、記憶、武功、學識,都沒有任何的變化。變化的,隻是時空。
但是,在這一世,嚴俨的轉世重生,竟然是從嬰兒開始!他的靈魂,先是進入了夏國京城嚴氏的四合院,順着四合院中那棵千年銀杏樹而下,投生于一個夏國二流女明星的腹中。剛出生的時候,非常聰明,被稱爲夏國百年僅見的神童。不過,這個時候的嚴俨,并沒有前世的記憶,更沒有前世的身材、容貌、武功和學識。到了嚴俨十二歲那年,一場突如其來的怪病,使得嚴俨神智全失,也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成了一個傻子,一個公認的廢物。一直到了嚴俨二十歲那年,在碧玉山莊,嚴俨被嚴歡“打死”了。在被嚴歡“打死”的刹那間,嚴俨重生了,這才是真正的轉世重生。不過,嚴俨并沒有恢複前世的武功,隻是恢複的前世的記憶。
對于嚴俨來說,能夠恢複前世的記憶,也是嚴俨巨大的本錢。要知道,在前世的時候,嚴俨是那個時空首屈一指的武學大宗師,他學過了無數的上乘武功,在他的腦海裏,有着無數的武功秘笈。而且,對于各種各樣的學問,嚴俨幾乎是無所不曉,無所不精。
現在,對于嚴俨來說,人生的意義,主要有兩個。
首先,是保證駱洛神和秦落雁的安全,是這兩個女人能夠青春長駐,長生不老。
其次,是在最短的時間内,把“鲲鵬功”練到第九重,從而具備了和獨孤傾城決戰的實力。
可以說,現在嚴俨夢寐以求的願望,就是打敗獨孤傾城,就像第一世的時候,他徹底地打敗了獨孤傾城,獨孤傾城跪在了他的腳下,心甘情願做他的小妾。
偶爾的時候,嚴俨的頭腦中,也會閃過一個念頭一旦他練成了第九重的“鲲鵬功”,正式與獨孤傾城決戰,而且戰而勝之,那麽,接下來,他将如何處置獨孤傾城?是一劍斬之,還是把她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恨?
每當有這個念頭的時候,随即就會有另一個念頭湧上了心頭真是的,距離打敗獨孤傾城,還有着非常漫長的路,我想這麽一些不切實際的幹什麽?
……
思緒一下子回到了現實,目光落在了原者的身上。
嚴俨問“楚冠男的手下,有多少人馬?”
原者回答“我家大王手下,隻有十個人我和九個巨人。”
對于這個回答,嚴俨感到很吃驚。
在嚴俨前八世的人生之中,見過了、征服過了、打敗過了無數的霸主、大王、大帝、公主、女王、女帝、女皇。
但是,從來沒有一個帝王,手下隻有十名手下!
這是什麽做法?
這簡直就是孤家寡人的做法啊!
嚴俨整理了一下思路,問了一個在嚴俨看來,比較關鍵的問題“你的圍棋是跟誰學的?”
原者回答“跟我家大王學的。”
嚴俨又問“你知道楚冠男的棋,是跟誰學的嗎?”
原者一臉茫然,說“我真的不知道!反正四百年前,我投身我家大王的時候,我家大王就會下圍棋了。”
聽到這裏,嚴俨的一顆心,不禁怦怦直跳。
因爲嚴俨的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斷楚冠男的圍棋,是獨孤傾城教授的!
嚴俨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出于兩個原因。
其一,獨孤傾城這個人,非常愛下圍棋,而且棋藝非常高。在嚴俨第一世的時候,他在征服獨孤傾城之前,曾與獨孤傾城打了好幾架,其中就包括了圍棋。嚴俨記得很清楚有一次,在山頂,他與獨孤傾城,一面比試内力,一邊比賽圍棋。可以說,這場的決戰,是别出心裁,也特别具有挑戰性。因爲比試内力的時候,要求心無旁骛,不能分心,一旦分心,内力運轉就會受到影響。偏偏圍棋比賽,是一場非常消耗腦力的運動,對于計算力的要求非常之高。因此,這是一場頗爲矛盾的、挑戰性很高的比賽。當然了,最後的結果,是嚴俨不僅在比内力上赢了獨孤傾城,也在比棋力上勝了獨孤傾城。
其二,剛才原者設下的那個殘局,嚴俨似曾相識,很快嚴俨便想起來了這個殘局,是他在第三世的時候,和獨孤傾城共同設計的一個殘局,是圍棋中典型的“倒脫靴”,符合“置之死地然後生”的兵法原則。
随後,嚴俨又産生了一個疑問楚冠男的武功,是不是獨孤傾城傳授的?
對于這一個疑問,嚴俨是無法做出判斷了。
因爲據嚴俨所知,獨孤傾城的武功很雜,在那個時空,幾乎是所有的武功,她都是無一不曉,無一不精。
單是從個人天賦上看,獨孤傾城的天賦,猶在嚴俨之上!這一點,嚴俨是承認的!
也就是說,獨孤傾城的智商之高,在那個時空,在嚴俨前八世的人生中,無人可比!
嚴俨問了原者最後一個問題“你知道楚冠男能去哪裏?”
原者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家大王行事,向來猶如天馬行空,不知其所來,不知其所歸。而且,這個海底的世界,大得近乎沒有邊際。我實在不知道我家大王去了哪裏。”
嚴俨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原者完全沒有料到,嚴俨說走便走。
甚至原者也沒有料到,嚴俨就這麽輕易地饒了他的性命。
嚴俨在往回走的同時,給小霜發去了一道神識。
神識,是更高層次的一種“傳音入密”,隻有功力達到了相當的層次,方能發送神識。
嚴俨在練成了第七重的“鲲鵬功”之後,便能給熟悉的人發送他的神識了。
說白了,發送神識,就是給熟悉的人“打電話”。
發送神識,跟發送者的功力成正比。
也就是說,功力越高,發送神識的範圍就越廣。
以嚴俨現在的功力,還不能給萬裏之外的秦落雁、駱洛神、白雲子、青竹大師等人發送神識。
由于是今生今世第一次發送神識,嚴俨并不期望一定能夠成功。
意外的,在嚴俨發出了神識大約兩分鍾之後,小霜來了。
小霜說“主人,剛才我的心中産生了一個強烈的念頭,感受到您希望我過來,我就過來了!而且,神奇的是,我知道您在哪裏。”
嚴俨知道,今生今世,他的第一次發送神識,成功了!
“小霜,跟我走一趟,監視一個人。”嚴俨說着,帶着小霜,來到了剛才他和原者會面的那個房間。
嚴俨的本意,是想讓小霜熟悉了原者的氣味之後,悄無聲息地跟蹤原者。
但是,再次進入那個房間,嚴俨愣住了!
桌子上的圍棋尚在,那一盤殘局尚在,原者仍然坐在那裏——嚴俨原本以爲原者已經走了。
要是原者隻是沒有走,嚴俨還不如何驚訝,他驚訝的是原者死了!
是誰殺了原者?
嚴俨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楚冠男!
因爲據原者說,楚冠男隻有十個手下,其中就包括了原者本人,另外的九個巨人,有七個死在了嚴俨的手裏,還有兩個巨人,被楚冠男親手所殺。
仔細想了想,嚴俨感到楚冠男殺死原者的可能性不大!
要知道,俗話說得好“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楚冠男雖然不是君子,卻是一位王者,自然愛惜性命,在明知她的武功不如嚴俨的情況下,是不會冒險回來,隻爲了殺死原者!
而且,嚴俨離開的時間很短。
嚴俨若有所思,他試了試原者的手。
原者的手,猶有體溫,說明原者死在了一分鍾之前。
從原者的身體症狀讓看,原者不像是中毒。
但是,嚴俨卻知道,原者是中毒而死。
隻不過,原者所中的,是一種非常高明的劇毒。
在前八世的時候,嚴俨不屑于用毒,卻是一個解毒的高手。
嚴俨看明白了,原者所中的這種毒,無色無臭。
要是原者剛剛中毒的那一刻,嚴俨還能救活他。
但是,現在,原者在一分鍾之前便已死了,就算是大羅金仙,也不能讓原者起死回生了。
這個世界,畢竟不是神話世界。
嚴俨移開了原者的屍體,目光落在了原者坐過的那把椅子上。
這把椅子上,隐藏着一個機關。
不久之前,這個機關,被嚴俨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