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傾城從記憶中走出,愣愣地看着燕初,看着此刻與那年幾乎一模一樣的情形。
莫非當初他真的是在幫自己?
“公主在想什麽?”燕初突然問。
易傾城思緒一頓,有些心虛,卻可以忽略,搖頭道“本公主想什麽難道非得告訴你?”
“我并未如此說!”燕初道“不過,我聽皇上前些日子說,公主已經請旨解除婚約,可有此事?”
易傾城點頭“當然,我讨厭你,你也看我不順眼,我們爲何非得被捆綁在一起?聖旨是死物,人是活的,我知道你當初請旨賜婚隻是一時腦熱,若是能夠順利解除婚約,我便不怪你當初的愚蠢舉動。”
燕初嗤笑“嗤,我的愚蠢舉動?是啊,的确夠愚蠢!沒錯,我就是想要報複你!”
易傾城愉快地說“你居然承認了?那很好,我們便達成一緻了,以後父皇若是問你,你便一口咬定要解除婚約,聽到沒?”
“倘若我不願意解除婚約呢?”燕初輕聲道。
許是他的聲音太輕淺,似蜻蜓點水,若有似無,易傾城沒聽清“你說什麽?”
“我說,倘若我不願解除婚約,那當如何?”
“不不不,你你你,你怎會不願意?你一定很願意!”
燕初擡眸,深深地望着易傾城“公主,我便直說了吧,當初被摔碎的那枚玉佩,公主可還記得?”
那枚玉佩,燕初不提還好,易傾城對那枚玉佩可謂是深惡痛絕,就是因爲那枚玉佩,才害得她不得不曆經離京,苟且躲到東江書院,就是因爲那枚玉佩,才牽扯出了這該死的婚約。
她怎會不記得?怎會忘?
易傾城不屑反問“所以?”
“所以公主應當賠償的。”
易傾城道“一枚破玉佩而已,本公主可以賠你一籮筐,你不早說!”
燕初搖頭“看來公主還是沒能理解我的意思,我不要别的玉佩,别的玉佩隻能是替代物,我隻要公主将我那枚碎了的玉佩恢複原樣,公主能否做到?若是公主能做到,我便願意廢除婚約。”
“你”易傾城狠狠地指着燕初,該死的,他哪裏是什麽丞相,分明就是一個無賴,不過轉念一想,也許沒那麽糟“我派人去尋世上最好的玉器師,我就不信修複不了你那塊破玉佩,碎片呢,拿來!”
易傾城伸手。
燕初果真将碎成三片的玉佩送到她手上,易傾城一愣。
不是吧,這厮竟然一直将碎了的玉佩帶在身上?看來還真是十分重要啊。
易傾城抓着碎片就要離開。
“公主!”
“什麽?還有何事?”
“公主總該定個期限,若是你一直尋不到最好的玉器師,總不能讓我等到老死吧?三個月,隻三個月,你若能在三個月内修複好玉佩,我便如約請旨解除婚約,若是你做不到,三個月之期一過,你便立即嫁于我。”
易傾城捏了捏手中的碎片,冷眼看着燕初“本公主偏生就不信這個邪!”
“公主又這個自信便好,對了,在下會将今日考核之事如實啓禀皇上,若公主無事,在下便告辭了!”轉過身,燕初那幽深的眸子裏有種不知名的情緒來回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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