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傾城的身子越發冰冷,臉色方才很紅,現在卻是紫色的,嘴唇也是,深深的紫色,甚至透露出一點黑。
她說她沒事,可是燕初不信。
這一次,易傾城是爲了幫他才變成這樣的,他真的好内疚。
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不論何時何地,他都要保護她,這一次,不是被逼,而是真正發自心底的。
“我送你回去。”燕初背着她,往回走。
“燕初,你好溫暖。”易傾城小聲嘀咕,含糊不清。
因爲她現在都快凍僵了,自然覺得燕初溫暖。
燕初沉默,走了一段路,他的腿又酸又軟,可他不可以放棄,他一定要把易傾城安全地送回去。
好在,回到賞詩會時,易傾城帶來的侍衛還等在那裏。
聽燕初說明原委,他們立即送她回宮。
宮裏有太醫,他以爲易傾城一定沒事,可當他打聽易傾城的情況時,得到的信息卻是她一直昏迷不信,醫藥無用。
他真的很想去看看她,可他畢竟隻是一個孩子,一個臣子的孩子,哪能随意進宮?
他但有着,忐忑着,祈求上天。
等他再次得到易傾城的信息,已經是一個月後了,聽說她終于醒來了,然而,之前發生了什麽,還有許多曾經的過往,她一概不記得。
也就是說,她失憶了。
燕初一陣難過,但是失憶總歸是醒來了,總比沉睡着好,活着就好。
後來,聽說她去了宮學,燕初也去了,她果然不記得他了,她依舊每日無所事事,捉弄學傅,更甚至,将矛頭對準了燕初。
隻不過,保護與呵護在他的心中紮了根,最後漸漸變得以她爲重,後來,他看着她慢慢長大,看着她的一颦一笑,那容顔便深深藏在他的心中。
燕初的一雙眸子看向遠處,或者什麽都沒看,他隻是在沉思,思緒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個時候,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易傾城卻一直盯着燕初,盯着他絕美的容,回味着他講述的點點滴滴,感慨萬分。
她的确不記得曾經自己與燕初有過交集,此刻她也算是明白,爲何那年在宮學她被鎖在課室燕初會幫她,爲何燕初知道她害怕獨自一人呆在漆黑的屋子裏,原來他們那麽小的時候,便已經是朋友。
“呵”燕初突然輕笑。
“你笑什麽?”易傾城道。
“沒什麽,隻是你這些年真是夠兇的,也不知你的脾氣怎麽這麽大?”燕初道。
“怎麽,我天生暴脾氣,你不服?”易傾城翻了翻白眼,兇巴巴地道。
“已經是既定的事實,我哪敢不服?”燕初突然認真道“易傾城,你這樣挺好的!”
“哎喲喲,三年以來,你可真是第一次誇我!”易傾城道,說到三年,她想到了這三年來發生的許多事情,臉色又不好了“快說,當年你找父皇請旨賜婚,是不是存着不良居心?”
燕初直視着她“是,我的确存着不良居心”
易傾城一副看被我識破了的表情。
燕初繼續道“我可是一直想要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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