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媱了解了大概行情,心裏有了些底,想着先把小攤的事穩定下來之後再說。
至于多掙銀子和找藥材的計劃可以慢慢來,這事确實急不來。
年節這日,除了早上的時候穆合南找來,這一日也算平順的度過。
翌日一早,母女四人在天還未亮之時就帶着工具上山了。
昨日沒有過來,一些陷阱中的獵物逃脫了,可以看出邊上的痕迹。
“好可惜,我看到好幾個壞掉的陷阱呢,那些獵物全都跑了。”穆清妍一路都在大喊着可惜。
邱氏和穆清苧嘴上不說,心裏還是心疼那些跑掉的獵物的。
“二姐,就算加上跑掉的幾隻,兩天算下來也才二十多隻。這就說明獵物越來越少了,除非咱們再往裏面走。”
“往裏啊”穆清妍看了看山上,雖然是白日,但那密密麻麻遮天的樹枝下,林子裏也顯得異常幽深,危險。
若是每天都要進到林子裏面捉野雞,她還真有點害怕。
“算了,”邱氏也看了看山上,搖頭,“這若是遇到一頭野豬或什麽的,咱們連保命的本事都沒有。”
跟那個比起來,這點不算損失的損失真的沒關系。
“就是,娘說的對。再往上走的話,偶爾會遇到野豬,甚至是下來覓食的狼。就算一時半會兒看不到,說不定哪次遇上,咱們幾個女子,還真不是對手。”
穆清媱想着,若是她一個人,身體也好的情況下,說不定還能勉強逃脫。
但是有邱氏三人在,再加上這副沒什麽力氣的破身體,還真是隻有被捉的下場。
“娘,小妹,我知道了,我那不是心疼那些跑掉的獵物嗎?”
“好了,别心疼了。咱們也就再上來幾日,以後做生意了就不會再上山了。”
“說的也是。”
“趕緊上山吧,去咱們那個大陷阱看看,若是有獵物最好,若是沒有,咱們就把洞填了,然後下山。”
穆清媱手腳麻利的将手中的野物捆在一起,放在一堆稻草裏蓋住。
“爲什麽要埋起來啊?”
邱氏幾人也幫忙,對于穆清媱的決定滿是疑惑。
“那裏早晚會招來獵物,咱們不上山了,若是有野豬什麽掉進去,那肯定是要流血的。血腥味絕對會招來更多的大型獵物。萬一有人去那裏,遇到什麽危險的動物就不好了。”
“這樣啊。”
穆清媱點點頭,“就是這樣。娘,咱們出發吧,我在前面,咱們動靜小點。”
“好。”
四人不再說話,慢慢朝林子深處而去。
大約兩刻鍾,接近之前挖出的陷阱的地方,穆清媱聞到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回身,壓低聲音,“娘,姐姐,好像有獵物,咱們小點動靜。”
“嗯嗯嗯。”
“好。”
邱氏和大姐有些緊張,怕是什麽大的動物,萬一她們對付不了就不好了。
穆清妍則是有些興奮,若真是獵到一頭野豬,那她們豈不是賺了。
穆清媱将出門的時候特地帶出來的刀拿在手上,慢慢的走近。
接近那顆大樹,能看到她們之前鋪上的幹草空了一大塊。
原先放在上面的野雞也不見了。周圍的地上有些淩亂的印子。
探頭又往前走了幾步,“娘,裏面有一頭野豬,個頭不小呢。”
“啊?是嗎?”
“真的嗎?我看看。”
“我也看看。”
“噓噓噓~小點聲,我先看看那野豬有沒有死掉。”
“好好,小妹小心點。”
“媱丫頭,娘去看吧。”邱氏拉住她,自己往前走了兩步,直接就能看到陷阱裏的情況。
“哎呀,它還在動呢,媱丫頭,快走。”
“娘,您别怕,它已經受傷了,我是想看看人下去之後會不會被傷到。”
“哦哦,這樣啊,那你可看仔細了,别莽撞。”
穆清媱理解邱氏的擔心,聽話的應是,然後小心的走到邊上。
那頭野豬有一百多斤,個頭不小。躺在地上,周圍豎起的木棍亂七八糟的混在一邊。
野豬身下是黑紅色的血,周圍的土也染上一些紅色。
“它哼哼唧唧的,是不是想起來啊?”穆清妍伸着腦袋看向裏面。
“對。它的身體估計已經被木棍刺穿了。染在木棍上的血已經變黑,周圍被它踢出來的泥土還算新。估計這頭野豬掉進去也就不足兩個時辰。”
應該是夜間出來覓食,剛好走到她們挖出的陷阱裏。
邱氏眼底有一絲疑惑劃過,看着穆清媱的側臉,突然覺得這樣的女兒有些陌生。
“哇,小妹,你分析的好好啊,都能知道這頭豬掉下去的時間。”
“這個嘛”
穆清媱眼角餘光注意道邱氏的反常神色了,但是,她也很無奈,這職業病突然出來了,也不能怪她啊。
“我覺得我上輩子肯定是飽讀詩書的人。就連做夢都有人教我做菜,認字。不知不覺就能長篇大論了。”
這個解釋,算通過嗎?
要不将來做點事還要背着自己母親和姐姐,豈不是心累。
“小妹還會認字?”穆清苧擠過來,她比穆清媱大三歲多,早幾年邱氏教她認過幾個字。
後來,祖母一直讓她們幹活,現在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怎麽寫。
其實邱氏也不會多少,她認識的字還是剛嫁給穆合南的時候,穆合南教的。
她們以前住的那個小院,連張破紙都找不出來,更别說什麽書了。
聽穆清媱說她認識字,幾人都很驚訝。
穆清媱嘴角微抽,真是越扯越遠。
她不在意的擺擺手,“誰知道那是不是字?等明日到縣城咱們去驗證驗證。”
“對,明日”
“二姐,先别忙活明日的事了,咱們要趕緊處理了這頭豬。”
“對對對。”
邱氏三人看了看坑裏半死不活的野豬,又看向穆清媱,“怎麽弄?”
“這樣,我先将野豬殺死,你們将周圍的土刨一下,先把那邊填上,隻要蓋過木棍就行。”
“那我把木棍放倒,直接用一點土蓋住就行了。”
“可以,但那樣還是需要一些土。一會兒我用來掩蓋血腥味。”
“嗯,好。”
“娘,咱們先将這個席子固定一下,一會别散了。”
出門的時候,穆清媱專門帶來的,就是爲了真有野物的話可以用到。
“好,你說怎麽弄吧。”
“周圍固定上結實的木棍,用馬繩綁結實一點,四個角尤其要固定一下。”
“好。”
穆清媱讓她們先弄土和席子,自己則是撿了一根粗硬的木棍削尖。
直接站在獵坑上面,對準野豬的脖子使勁紮下去。
那野豬還活着,穆清媱不敢靠近,隻能用這個方法給豬放血了。
看着那頭豬猛烈的掙紮了一陣,穆清媱往下面扔了一些土,蓋住那些流出來的血。
然後又幫着邱氏她們弄席子,綁出來的就像是一個擔架的形狀,四個角可以擡着。
穆清媱在中間又加了幾跟木棍,防止那席子漏了。
弄好這一切,穆清媱又看向坑裏的野豬。
它已經一動不動,身體周圍全都是血。
“二姐,咱們一起下去将木棍放倒,讓娘和大姐挖土,一會咱們再将野豬弄上去。”
“好。”
幾人說幹就幹,這些事情也都簡單。沒用一會兒就弄得差不多了。
“娘,您把繩子扔給我。”
“二姐,幫我把野豬固定好。”
“嗯。”
穆清媱指揮着,先用繩子綁住野豬,之後邱氏和穆清苧在上面拉,她和穆清妍則是在下面拖着。
一百二十斤左右的野豬,四個人弄也還好,何況還放了不少的血。
弄上來之後直接放在席子上,又用繩子綁住。
穆清媱用土和幹草将豬身上的血大概擦了一下,然後又埋了些土,母女四人才半擡拌拖的下到山腳。
四人中午在山上吃了野味,這次沒有再撿柴禾,而是找了些野菜。
一直等到天黑,幾人才拿着東西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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