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晏梓臨



在忙碌中,日子平淡如水的度過了好幾日。

“娘,還是您出去吧。這個叫面包,裏面加了蘑菇餡料,非常好吃,一定能賣出去。”

今日是正月十五,他們的小攤子隻開了半日。

穆清媱用做出來的烤箱試着烤了面包讓邱氏拿出去賣。

邱氏想讓穆清媱跟着一起去,她心裏沒底。

“媱兒,不行,娘覺得還是你去吧,我在家給你看着爐子。”

“娘,有姐姐和朱嬸他們跟着,你們賣完了再回來拿,沒事的。況且你也不知道怎麽做,萬一烤太久就不好吃了。”

“可是”邱氏還是踟蹰着勸說穆清媱

“别可是了,您也吃了這兩種面包。蘑菇的是有些鹹的,紅豆是甜的,去吧。”

一個面包是五文錢,邱氏還說太貴,會不會賣不出去之類的。

但是在穆清媱看來,今日元宵,很多平常不出門的姑娘都會出來。

姑娘家都喜歡這種小面包,隻要讓她們嘗過,估計很多人都會買。

邱氏看了看那邊燒着碳的烤爐,實在搞不明白,隻得妥協,“那行吧,我出去。”

“嗯嗯,快去吧。”

穆清媱看着他們一行人離開,自己享受着難得的清淨。

她也是想着趁這個時候讓邱氏她們好好玩玩。

看到喜歡的東西也可以買。

前面十幾年她們一直窩在村子裏,現在就算是出去賣面包也能順便體會一下過節的熱鬧氣氛。

穆清媱坐在廚房裏,拿着一本介紹這個時代大緻背景的書在看。

烤箱裏的面包也在慢慢的膨脹。

‘季偉茂,大将軍,常年駐守邊疆,是大瀚朝攝政王的心腹之人。’

‘其獨子季光赫更與攝政王是摯友,經常不顧身份高低,幾乎形影不離。’

季光赫,大将軍獨子!

與攝政王是摯友!

形影不離!

會不會

汪汪汪!

院子裏傳來兩隻小狗的叫聲。

穆清媱将書放下,站起身,警惕的看向廚房外。

兩隻小狗還在叫,說明家裏來了生人。

不應該啊,不是讓她們走的時候鎖上門嗎?

自己在後院,就怕前院進來人會不知道,所以才特意交代他們。

穆清媱小心的走到門口。

順着兩隻小狗狂叫的方向看去

“呀!怎麽是你?!”

那個經常與季光赫呆在一起的男人。

想到書上寫的。

攝政王!

是這個人嗎?

穆清媱上下打量着晏梓臨。

一身淡紫色華服,眼底情緒讓人無法看透。

隻是背着手靜靜站在那裏,就讓人有種莫名的壓力感。

晏梓臨注意到穆清媱不同以往的眼神,甚至還有多出來的警惕。

眼底劃過一抹淺淡的笑,轉瞬銷聲匿迹。

他沒有回答穆清媱爲什麽在這,而是看向她身後的廚房,“在做什麽?”

“面包。”

“是嗎?”晏梓臨說了兩個字,朝穆清媱的方向而來。

穆清媱心下一緊,正不知該說什麽的時候,一陣面包的香氣傳來。

“啊,做好了。”

也顧不上晏梓臨有什麽氣場了,穆清媱轉身跑進廚房。

拿過放在一邊特制的厚手套,将烤爐邊上一塊木闆拿開,然後小心的取出裏面烤好的面包。

一種圓形,一種細長的,放在架子上,香氣撲鼻。

晏梓臨站在進門的地方,看着穆清媱一連串動作,眼底神色莫名。

“要不要嘗嘗?很好吃的。那種圓形的裏面有蘑菇,味道有些鹹,那種長條狀的有紅豆,是甜的。”

穆清媱将兩種口味的面包全都拿下來放在準備好的托盤裏。

又重新在兩個闆子上刷了油,把沒烤好的面餅放在上面。

穆清媱拿起鐵闆準備放進烤爐裏的時候,見晏梓臨正在盯着那本椅子上的書看。

趕忙轉開視線,繼續手上的動作。

“公子,那邊有熱水,你自己倒一些洗手,嘗嘗面包怎麽樣。”

假裝不知道某人在看那本書,穆清媱背對着晏梓臨說話。

晏梓臨微微轉頭,什麽也沒說,走到穆清媱說的盆邊,按照她說的,倒水,洗手。

穆清媱也剛好把所有事情弄好,給他搬了椅子,自己還是坐在原來的椅子上。

晏梓臨拿了一塊面包吃着,看到那本被穆清媱坐在下面的書,擡眸,聲音依舊的磁感,“在看什麽書?”

穆清媱輕挑眉頭,斜了下身子,從屁股底下拿出那本書。

臉上表情很是淡然,語氣也是如常,“随便看看,打發時間。”

“你一個女子看這種介紹大瀚朝形式的書,想了解什麽?”

晏梓臨也不拐彎抹角,問的直接。

穆清媱抿了抿唇,身子往後靠了靠,“以前對自己生活的世界不太了解,渾渾噩噩過了十幾年,現在既然走出了那個山溝溝,自然要了解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

“是嗎?在書上看到了什麽?”

穆清媱翻了兩頁,“剛開始看,隻知道南诏縣離京城不遠,現在剛看到介紹大瀚朝人物的部分。”

“都看到哪些人物了?”晏梓臨咽下一口面包,看向坐在對面的丫頭。

穆清媱輕笑,“我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季光赫。”

“哦?什麽想法?”晏梓臨淡淡問道。

穆清媱身子突然前傾,距離晏梓臨大概隻有三十厘米,漫不經心的問道,“公子貴姓?”

這問題,跟哪都不搭邊啊。

晏梓臨嘴角動了動,幽黑的眸子看着眼前這張靈動的小臉,眼底神色微閃,“你想知道本公子的身份?”

穆清媱坐直身子,一隻腿翹起,聳肩,“如果不能說,當我沒問。”

反正已經猜的差不多。

晏梓臨沒有說話,轉頭看向穆清媱用來烤面包的長柱一般的東西,某種疑惑閃現。

他雖然沒去過廚房,但也看過一些書。

這東西好像沒有人做出來過。

跟這丫頭自己做出來的石鍋一樣,以前從來沒人知道。

“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名字,但你要答應一個條件。”晏梓臨轉回頭。

穆清媱沒什麽興緻的道,“你用一個名字換我一個條件,這麽吃虧的事,我才不要做。”

“我的條件是給我做一道沒吃過的菜。”晏梓臨好像沒聽到穆清媱那些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哦?就這麽簡單?”

“對。”

“這個也不是不可以。”穆清媱心裏也想确認一下他們的身份,這個條件對她來說也是輕而易舉的。

那,“什麽時候給你做?”

“等我通知你。”

“不準在我忙的時候。”

“嗯。”

穆清媱撩了一下頭發,身子坐正,洗耳恭聽,“那你說吧。”

誰知,她準備好了這些,眼前的男人卻站起了身,還伸手拿了好幾個面包。

然後轉身出了廚房。

“喂~你還”

晏梓臨站在廚房門口,回身,看着穆清媱,啓唇,三個字出,“晏梓臨。”

聲音落,人也随着消失在穆清媱的視野中。

院子裏一陣小狗的叫聲,穆清媱不去管它們,快速翻開手中那本書。

“攝政王,攝政王,攝政王”

“不是吧,這上面根本沒有名字啊?”穆清媱眉頭緊鎖着。

“全都是攝政王。”

穆清媱翻了所有有可能寫攝政王的地方,沒有名字!

“噢~我真是蠢,這個時代的人誰敢明目張膽的稱呼當權者的名字。”

就算這書是朝廷的人攥寫的,攝政王和皇上的名字肯定不會出現。

“真是,一個名字讓我換了一場空,真是,奸詐!”

就算他不說,穆清媱也确定的不離十了。

季光赫肯定就是書上所寫那位少将軍,而經常和他呆在一起的晏梓臨應該就是當朝攝政王了。

這身份,不得不說,夠牛叉。

隻是,和這樣的人接觸太多,會不會

穆清媱正糾結間,前院傳來一陣吵鬧聲,聽聲音好像有穆合南的聲音。

穆清媱顧不上别的,扔下手中的書就往前院跑。

拐過屋角,穆清媱就看到大門處推搡的幾人。

邱氏帶着穆清苧和穆清妍想要關門,而門外的穆合南一隻腳卡在兩道門之間,身子也使勁往院子裏擠。

嘴裏一直對邱氏說着話,“邱氏,你跟我回去,隻要我沒寫休書,你就還是我穆家的媳婦。我現在讓你回去,你就必須聽我的。”

“還有你們兩個白眼狼,我穆家真是白養了你們十幾年”

穆合南身子卡在門間,根本用不了多少力氣,還有閑心說話。

而邱氏三人使勁推門都沒能把他擠出去。

穆清媱聽到他這些話就氣不打一處來。

穆合南這個王八蛋,他還好意思把過去十幾年挂在嘴邊,簡直是惡心。

穆清媱才不管他是不是這個身體的爹,拿了根棍子就直接朝大門而去。

穆合南那個角度看不到從斜背後走近的穆清媱,兩隻小狗的狂吠聲蓋住了穆清媱走近的腳步聲。

穆清苧那個角度一擡頭就看到走近的穆清媱。

看到小妹使眼色讓她稍微輕點,穆清苧點頭,不再那麽用力。

穆合南擠進了半個身子,就在他要進來的時候,背後一陣鑽心的疼直接打在身上。

“哎呦,是哪個王八羔子”

“你才是王八羔子,上次我都說的很明白了,再敢找事我就報官抓你。”

穆清媱棍子不停揮下,穆合南抱着腦袋被擠在門中間,出也不是,進也不是。

加上躲着棍子,他也使不出力氣。

“穆清媱,我是你爹,快停下,你個不孝的逆女,快停下,哎呦”

穆清媱聽言不但沒停下,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幾分。

“已經斷絕關系了,怎麽聽不懂人話呢?”穆清媱轉頭,“二姐,去拿繩子,将這個擅闖民宅的惡棍送去官府。”

穆清妍看了一眼狼狽哀嚎的穆合南,點頭。

從回廊屋裏找了繩子,穆清媱幾人真的将穆合南捆了起來。

“小妹,我現在去請杜大哥過來。”穆清妍說着話就要往外走。

“二姐,等等。”穆清媱将她攔下。

她剛剛說将穆合南送去官府是爲了吓唬他。

若是真的讓衙門關他幾日,說不定穆合南就會因此丢了現在的這份工。

那到時候這個責任肯定會怪到她們母女頭上。

穆合南也更有時間來找她們的麻煩了。

邱氏也覺得沒必要把他關起來,她主要是不想面對向氏那個婆婆。

若是因爲她們讓穆合南丢了現在的工或者少掙了銅闆,向氏肯定要沒完沒了了。

“媱兒,咱們”邱氏想跟穆清媱說不能報官,又怕穆清媱覺得自己心軟。

“娘,我明白,先把他放在回廊屋,等白叔他們回來咱們再把他趕出去。”

“爲什麽呀?”穆清妍不解。

“回頭跟你說。”

“邱氏,穆清媱,還有你們兩個不孝女,還不快把我放了,要不然我就去縣衙告你們”

穆清媱不想他的喊聲引來别人,“找個毛巾把他的嘴堵上。”

母女幾人聯手把捆着的穆合南關在一間屋子之後一起去了大廳。

“娘,你們怎麽遇到他的?朱嬸他們呢?”

邱氏端着杯子歎氣。

穆清妍使勁一哼,“我和娘還有大姐剛賣完面包,正準備回來再拿一點的時候,誰知道一轉身就碰到,碰到他了。”

“在大街上他就要拉着娘走,我們沒他力氣大,就拉着娘使勁跑,然後他就跟着來了。”

“那朱嬸呢?”

穆清媱覺得碰到穆合南可能是個意外,但穆合南應該也是故意跟着邱氏她們回來的,爲的就是知道她們現在的住處。

要不然穆合南一個男人怎麽可能跑不過邱氏三人。

“街上人特别多,我們和朱嬸說好了,分開走,到時候自己回來就行了。”

穆清媱點頭,“好,那娘你們就别出去了。”

“不行,娘沒事。”邱氏喝了些水,情緒緩和了許多。

她就是發愁,以後穆合南若經常來鬧,她們好好的日子又要被攪合了。

穆清苧站出來,“讓娘在家休息,我和小妹出去就可以,外面那些姑娘很喜歡咱們做的面包,我們一會兒就能回來。”

“也行,啊,完了!我的面包”穆清媱驚叫一聲,猛的站起來就往後院跑。

都怪穆合南,她這一爐面包估計要變成面包幹了。

邱氏幾人也想到穆清媱在做面包,跟着往後院廚房而去。

“媱丫頭,怎麽樣,還能吃嗎?”

穆清媱已經把兩個托盤都拿了出來,用手按壓了一下,“還好,就是有些硬。這兩盤咱們自己留着吧,回頭我燒一些濃湯配着吃。”

“我嘗一小塊。”穆清妍伸手拿了一個。

“很脆,很香。”

邱氏看她吃得香,自己也拿了一個吃起來。

穆清媱全部取下來之後,又接着做,“娘,您把這些單獨拿出去放着吧,一會兒朱嬸他們都回來了就分了,讓小孩當零食吃。”

“也行。”

穆清苧兩人拿了做好的面包繼續出門,邱氏叮囑着把她們送了出去。

穆清媱在等面包熟的空擋就拿着書看。

中間朱嬸她們也回來了一趟,穆清媱沒說穆合南的事。

一直到所有人回來,準備休息的時候,穆清媱才把這件事告訴大家。

穆合南看到院中的兩家人和白路,當即把眼睛瞪圓了,更是怒不可遏的罵母女幾人。

“好啊你們,你們幾個白眼狼,這麽好的房子給外人住都不給自家人住,我真是不該生你們,當初怎麽就沒把你們給打死呢。”

朱氏等人聽着這話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穆清媱走到穆合南身前,迎着他眼神,表情淡淡,聲音更是漠然,“那是因爲,我們快要過不下去的時候是這些人給我們住的,吃的。”

“而你,穆家,又是怎麽待我們母女的?”

“這些還用我說嗎?”

穆合南看着穆清媱眼神中的冷漠甚至厭煩,心底莫名心虛。

“就,就算這樣,你,你也不能幫着這些外人而不管自己家人。”

穆合南還是努力的用着一個借口。

“呵~自己家人?”

穆清媱拿出自己的荷包

穆合南還以爲穆清媱是要給他銀子,眼底已經迸發出笑意。

隻是,穆清媱拿出了一張紙,展開

遞到穆合南眼前。

“看到了嗎?那份斷絕書。”

“這上面蓋着衙門的章!也就是說,我母親,大姐,二姐,還有我。我們才是一家人!”

穆合南之前聽穆清媱說了那份斷絕書備案的事,他心裏還抱着幾分僥幸的。

現在,看到那上面紅色的,象征着衙門的大印。

這一刻,穆合南終于意識到,再也回不去了。

她們母女再也不會回那個家了。

穆合南是讀過幾年書的,對于一些律法也是知道的。

看着他頹然下來的表情,穆清媱眸子眯了眯。

這是認清現實了?

不管怎麽樣

“以後你如果再無理取鬧或者找我們的麻煩,我會去官府告你。”

“記住,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

穆合南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那個院子裏出來的。

穆清媱說的最後兩句話一直在他腦海裏回蕩,提醒着他這些事實。

擡頭看着主街上還有不少的人,攤位,花燈,等等。

花燈

“完了,惠娘。”

穆合南一拍腦門,擡腳匆匆朝着一個方向而去。

他本來是和惠娘說好了,元宵節去她的院子陪她。

結果看到邱氏母女,就把這事給忘了。

羲和酒樓後院

“梓臨,這是什麽東西?我怎麽從來沒見過?”季光赫風塵仆仆的趕回來。

見晏梓臨身邊的小桌上多了一盤沒見過的東西。

“面包。”

“面包?”季光赫伸手拿了一個,軟軟的,“咦,紅豆?甜的?”

季光赫嘴裏吃着,直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肯定又是那丫頭做的。”

這一點不用懷疑。要是以前就有,他不可能沒吃過。

“嗯。”晏梓臨端起杯子輕抿一口。

擡頭看着吃的狼吞虎咽的人,“京城怎麽樣?”

“老樣子,皇上被司貴妃蠱惑着把這差事給了司老賊,司老賊本來想吞掉一部分。”

“但是呢,我回去了。把他兒子勾引寡婦的事告訴了幾位禦史,還弄了一些證據。”

“現在那老賊正忙着爲他兒子洗白,哪還有心思算計這些糧草。對了,我也派人在路上監視他們了。”

“估計這會兒司家正在爲那寡婦想嫁進府的事頭疼呢,哈哈哈”

季光赫想想就爲自己的聰明才智驕傲。剛回去幾天,就讓好幾個人頭疼不已。

既解決了事情,又給敵人惹了一身的麻煩。

“嗯,好好休息吧。”

晏梓臨懶的管京城那些事,尤其是皇上引出的這些事。

他顧念先皇對自己的厚愛與信任,一開始是真心輔佐皇上。

在皇上被人利用的時候也是多次勸說,隻可惜,都是徒勞。

既然皇上針對他,那他就遠離,将京城交給皇上折騰。

隻要不影響大事,很多事情他都無所謂。

留着司家也是爲了不和皇上鬧翻。

既然他們翻不出什麽大的風浪,那就等他們折騰夠了,或者皇上認清楚了再來解決。

這江山不是他的,他也不稀罕。

“真是的,這面包一點也不頂餓,你怎麽不多拿點?”季光赫根本不聽他說話,隻照顧着自己的肚子。

爲什麽不多拿幾個啊

晏梓臨端起杯子,湊到唇邊。

因爲他身上沒帶銀子。

今日元宵,季光赫也沒在這邊,他一個人無聊,就想找個地方看看燈之類的。

然後,他停在一處房頂的時候,看到邱氏幾人在賣一種沒見過的吃食。

他就不自覺的去了穆清媱他們的院子。

他本來想着,自己應該扔下一錠銀子,讓那丫頭給他多裝一些。

隻是,把手裏的面包吃完之後他才想起來自己身上沒有銀子。

就這幾個,還是他厚着臉皮拿出來的呢。

哦,他還差點忘了告訴那丫頭自己叫什麽名字。

當時隻覺得他堂堂攝政王,竟然拿百姓家的吃食,而且還不給銀子。

就連最後閃身離開的時候,晏梓臨都覺得自己有那麽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也不知那丫頭發沒發現。

正走神間,季光赫的那張俊臉突然在眼前放大。

晏梓臨擡掌,剛要落下,季光赫迅速後退。

“梓臨,你沒事吧?我叫你好幾聲了。”季光赫奇怪的看着他,剛剛這家夥在發呆?想什麽?

“咳,什麽事?”晏梓臨收回手掌,淡聲應。

“哦,就是問你這東西是不是在穆丫頭那裏拿的,明日我再去要點。”

“嗯。”

“哦哦。”季光赫點頭,然後慢慢的靠近晏梓臨,臉上表情有那麽幾分不正經。

“梓臨,你剛剛,在想什麽?”

問完還朝他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晏梓臨确實到了娶親的年齡了。

就是不知在想哪家的姑娘。

晏梓臨沒有理他,起身,離開,還丢給他一句話,“你身上有臭味。”

“什麽!怎麽可能?”季光赫擡胳膊到處聞了聞自己。

沒有啊?

還是自己聞不出來?

不管了,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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