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穆清媱伸了個懶腰,揉着眼睛翻身......
“咦?王爺大人,昨天晚上是你把我送回來的?”
晏梓臨對穆清媱笑笑,上揚的嘴角帶着輕柔,“丫頭覺得呢?”
穆清媱身子動了動,趴到晏梓臨胸口上,“王爺大人,這個就不需要猜了,我要是被别人抱回來的,你分分鍾就想殺人了吧?”
晏梓臨順勢摟住穆清媱的細腰,“本王隻想殺一個人。”
“誰?”穆清媱眨着好奇的眸子。
剛剛晏梓臨說到殺人的時候眼睛裏可是真的冒出了殺意。
“本王不告訴你。”
“哼!王爺不說的話我也大概知道是誰。”穆清媱捏捏晏梓臨的鼻子,“小心眼的王爺。”
晏梓臨想殺的自然是古彥那貨,誰讓他人不在還給他們制造了那麽多殺手。
另外,這兩日莫豐時不時的出現,讓晏梓臨每次看着都冷臉。
“怎麽能說本王小心眼呢?本王是因爲在意丫頭。”
穆清媱眼角彎了彎,低頭狠狠親了晏梓臨一下,“就是小心眼!”
對于這個吻,晏梓臨還是挺滿意的,看着眉眼彎彎的小丫頭,眼底笑意不覺溢出。
開口,聲音磁性好聽,“丫頭,本王陪你呆兩日之後要先回京,待六号那日再回。”
聞言,穆清媱眼底露出不舍,“恩,我知道,王爺就先回去吧,我會好好在莊子裏等着王爺。”
“沒良心的丫頭,你就不能留下本王?”說着話,手輕輕捏了捏某個小女人腰上的肉。
“啊!晏梓臨,不準掐我。”
“本王在捏你。”
穆清媱輕輕瞪眼,而後眸子一轉,聲音嬌軟下來,還不斷在晏梓臨身上扭動着,“王爺大人,你就不要走了,人家不舍得你~”
晏梓臨嘴角抽了抽,而後眼神微深,抿唇看着撅着嘴巴對他撒嬌的小女人。
“小臨臨,你不許回去,隻能留在這裏陪着我,就是不準回去~”
穆清媱繼續撒嬌,但是看某個男人眼神幽深的看着她,就是不說話。
這表現,讓她瞬間變臉。
“我說王爺大人,人家沒有撒嬌的經驗,就算你看的眼疼也配合一下,不能打擊我的自信心啊。”
晏梓臨眼簾微動,暗暗吐氣。
哪裏是穆清媱不會撒嬌,從這個小女人聲音軟下來的那一瞬,他的心也早就随着化成一灘春水,柔和的一塌糊塗。
他若是配合着,估計這丫頭還會繼續,他可不想受這種折磨。
能看不能吃,真的是折磨。
“本王可什麽都沒說,不過,丫頭确實還需要再練習練習。”
說完,晏梓臨輕輕将穆清媱放到床上,自己起身下床,“本王該回去了,要不等會兒被人看到了。”
晏梓臨說着話,已經拿了屏風上的衣服穿好。
穆清媱輕哼,不滿的撅着嘴,看着晏梓臨的眼神帶着絲絲幽怨,“王爺真壞,竟然把人家給推開了。”
晏梓臨嘴角微動,忍着走回去把某人撲倒的沖動,打開房門,“本王先回去了。”
穆清媱壓下眼底的笑意,故作不開心的将頭扭到一側,“哼!”
晏梓臨挑眉看着偷偷瞄向這邊的眼神,發現自己在看她又立刻轉回去。
那丫頭明顯就是故意的。
輕輕一笑,晏梓臨也不再遲疑,打開門直接出了房間。
待房門關上,聽着某人走遠的腳步聲,穆清媱抱着肚子笑了出來。
這個男人,剛剛身上滾燙,眼底的神色根本就不是無動于衷,他卻還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簡直是自欺欺人嘛。
她就說,這個男人怎麽可能會對她的撒嬌完全沒有任何感覺呢?
結果,這落荒而逃的感覺就是證明,這個男人都是裝的。
想着,穆清媱嘴角的笑意久久壓不下。
不過,晏梓臨離開是對的,若是那樣的情況下,晏梓臨配合着胡鬧,還不知道後面會生出什麽樣的畫面呢。
萬一大姐來叫她,啧啧,那場景......
躺在床上想了一會兒亂七八糟的事情,穆清媱起床穿衣,簡單洗漱之後下去。
“二......”
“我這腦子,二姐剛出嫁,大姐在隔壁院子,怪不得剛剛晏梓臨光明正大的走樓梯。”
“姑娘,東院已經準備好早膳,邱姨讓屬下來看看您起床沒。”
穆清媱剛出門就看到進院子的漫寒。
“嗯嗯,去叫王爺用膳吧。”
“是。”漫寒轉身朝西院走,穆清媱則是直接去了東院。
進門,穆清苎和祝江正擺桌子,白路扶着邱氏從正屋出門往花廳走。
“爹,娘,大姐,大姐夫。”
“媱丫頭,昨日休息好了嗎?”邱氏停在院子裏,對穆清媱伸手。
穆清媱小跑兩步到邱氏跟前,“休息好了,昨日睡的很早。”
“恩,這幾日你好好在娘身邊呆着,讓康嬷嬷跟你說說以後嫁到王府該做的事情。”
“啊......”穆清媱小臉一苦,“娘,我不學規矩。”
邱氏笑着點了點穆清媱的額頭,“不是讓你學規矩,而是知道知道别的貴夫人是怎麽行事的,你好歹知道一下。”
邱氏也不勉強穆清媱學習規矩之類的,隻是現在二丫頭嫁出去了,就剩下一個最小的了。
再加上穆清媱嫁的是個王爺,身份貴重自是不必說。
而他們一家出身普通百姓,對于王權貴族可以說是完全不了解。
邱氏這麽做也是想讓穆清媱多了解一些王權貴族的生活,以後少吃點虧。
穆清媱心裏其實還是不願意的,但邱氏一番好意,加上晏梓臨晚幾日離開也沒什麽事,就當是陪母親聽康嬷嬷說一些故事好了。
“娘,能不能晚兩日再開始,我這幾日先陪着王爺。王爺到咱們莊子好幾日了,每天都是自己在院子裏呆着,我陪王爺在附近轉轉啊。”
“好,這個娘自然不反對。”
“嗯嗯。”
母女倆進入花廳,那邊晏梓臨也擡腳進門。
“王爺大人,快來用膳。”
晏梓臨對白路和邱氏點頭,坐在穆清媱身邊。
“王爺,等會兒咱們去街上逛逛吧,我帶你吃好吃的,怎麽樣?”
“上街?”
“對呀,就在咱們莊子外面的街上,順便去看看那邊新建的鋪子之類的。”
晏梓臨颔首,“也好,本王看看這邊的衙門,現在隻有幾個衙差巡邏,是應該派來一個縣令了。”
當初派那些衙差過來也隻是幫着維護秩序,那時候隻有兩條街,人數也不是很多,就沒派正室官員過來。
“縣令啊,那王爺不如把邢寒的嶽丈調過來,我們這邊人少,守着我們的莊子,以後絕對是個好差事。”
晏梓臨輕笑,“丫頭想的倒是周到。”
這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這麽定喽?”
“恩。”
穆清媱輕笑幾聲,給晏梓臨夾菜,“王爺多吃點。别忘了告訴那個胡大人多多照顧我們家莊子啊。”
晏梓臨笑着點頭,“自然。”
那邊邱氏看的無語,對穆清媱瞪眼,她卻皮皮一笑,惹的邱氏跟着笑了。
一頓早膳吃的倒是熱鬧,放下碗筷,穆清苎也不用她收拾,“小妹和王爺出去轉轉吧,這邊我來弄。”
穆清媱點頭,“那就辛苦大姐和大姐夫了。”說完,又和邱氏打了招呼,拉着晏梓臨一起往莊子大門走。
“丫頭,邊境那邊應該收到本王的信了,本王回京之後丫頭最好不要再出莊子了。”
若是那些黑衣人趁機将穆清媱帶走就麻煩了。
“王爺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該怎麽做。等王爺回京,我身上就經常帶着藥,誰也别想接近我。”
“恩。”
“現在大乘國怎麽樣?正式打仗了嗎?”
“對,大乘國皇帝已經駕崩,五公主集結的小國士兵在大乘國周邊慢慢朝中間進軍。”
“另外,五皇子手上也培養了不少的士兵,現在藏在大乘國山中搞偷襲,讓昇陽王的人吃了不少的虧。”
穆清媱挑眉,“這個五皇子還挺有本事,連昇陽王都能在他手裏吃虧。”
“五皇子靠的是他身邊那個會制毒的毒師,要是正面的單打獨鬥,五皇子根本不是昇陽王的對手。”
穆清媱點頭,“原來是這樣,看來那個毒師還是挺厲害的。”
“看樣子是。”晏梓臨眸色沉暗莫辨,“五皇子讓人來抓丫頭也不一定隻是想用你威脅古彥。”
穆清媱聽到這話微愣,垂眸思索片刻,“王爺的意思是說,五皇子怕我出手幫古彥對付那個毒師?”
晏梓臨點頭,“恩,這種可能性很大。”
穆清媱冷笑一聲,“那個五皇子怎麽看都是一個陰毒又詭計多端的人,竟然能想那麽多。”
“這很正常,誰讓丫頭上次單獨跟着古彥去大乘國?”這話,帶着酸味,還有一些對古彥的冷意。
穆清媱甩了甩被拉着的手,看着走在身邊放着冷氣的某王。
“王爺大人,你要搞清楚,上次我不是自願去的,而是被強迫的。”
“本王知道。”
“哼哼,王爺大人,那個五皇子這麽難纏的話,你說咱們要不要幫幫古彥?”
晏梓臨原本斂下的冷氣在聽到穆清媱的話之後又放出,轉頭,看着走在身邊的丫頭,低沉出聲,“說說你的理由。”
“王爺想,若是五皇子将來做上了皇帝,到時候說不定他還會來攻打咱們大瀚。倒不如讓古彥把五皇子殺了,最起碼古彥不會攻打大瀚。”
“丫頭怎麽知道古彥坐上皇位之後不會對大瀚動心思?”
而且,有這個丫頭在,就算原本沒有心思,說不定也會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這一點他比穆清媱更早想到,隻是,關于穆清媱,他不敢賭罷了。
穆清媱擰眉,“王爺說的有道理,那就不幫了。隻是,這麽說的話,等五皇子當上了皇帝,他身邊的那個毒師還要我來對付才行,到時候我還是有危險。”
唉~
她怎麽這麽命苦?明明可以自在的過日子,現在竟然還要防備着他國派來的殺手。
晏梓臨眼簾微動,知道穆清媱說的這點确實很對。
若是古彥有本事把那個毒師殺了最好,若是不能,将來還真是一個麻煩的人物。
現在五皇子生怕丫頭幫着古彥就派來了人抓丫頭,那麽,一旦正式對上,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派多少人過來。
也許,丫頭說的方法可行。
至少古彥不是陰險卑鄙的小人,他雖玩世不恭,但做事還是有一定的原則。
隻是,讓丫頭去幫着古彥,他心裏還真是有些放不下。
“本王會考慮的,丫頭暫時先不要想那麽多,一切有本王在。”
穆清媱點頭,“好,那我就不管了。”
兩人一起出了莊子,沿着街道一直往新建鋪子的方向而去。
慢慢接近,聽着乒乒乓乓的聲音,兩人就站在遠處看着。
“王爺,我覺得現在四條街差不多了,到時候在周圍都建住房,慢慢的人就多起來了。”
晏梓臨看着,“可以,丫頭想好取什麽名字了嗎?”
“那王爺準備定成鎮子還是縣城?”
“派來縣令,自然是縣城。”
穆清媱抱住晏梓臨一隻胳膊,“王爺,縣城的話是不是有些小了?”
現在才四條街,周圍的人家也不是很多。
“是有一些,不過丫頭這邊地方寬敞,慢慢發展就是。”
穆清媱點頭,“好,那就聽王爺的,慢慢來,反正也不着急。”
“恩,丫頭取個名字吧。”
“不如直接就叫名媱縣吧,好記,大家一說名媱莊就都知道了。”
“本王沒意見,丫頭來作主就好。”
“恩,那就名媱縣。”穆清媱笑着定下,拉着晏梓臨一起轉身往回走,“王爺,咱們一起逛街吧。”
在京城晏梓臨都有事,現在有清閑的日子了,自然可以好好逛逛。
“走吧。”
兩人沿着街道緩緩的走着,看着兩旁的鋪子人來人往,還真是熱鬧許多。
更有一些穿着稍顯不同衣服的人在周圍轉悠,“晏梓臨,我們莊子現在有很多來自各地的人,是不是比京城的商人還多?”
“現在還是沒有京城的多。”
穆清媱哼哼兩聲,“走,咱們去大市場看看。”
大市場建立在街道盡頭的空曠之處,那邊搭出好幾排簡易的房屋,裏面是各地來的商人。
他們來進貨的時候順便帶來自己的産品與人交換或者賣給當地的人。
街上的很多鋪子也會來這邊買一些貨放在鋪子裏賣給外面的人。
兩人漸漸走進,聽着各種嘈雜聲和議論聲,這種最底層市場的聲音,在晏梓臨看來是新鮮的。
“人還挺多。”
“那當然了,這裏本來就是給各處商人展示商品用的。”
“丫頭這邊的租金收多少?外來的商人大部分都隻能在這邊呆幾日時間。”
“不收銀子啊,這邊市場很大,地方夠用,就是用來交易的而已。”
當初這麽做也是爲了提高名聲,讓更多人來這邊。
聚集的商人和商品多種多樣的話,名媱莊附近的發展也會越來越好。
晏梓臨聞言,眼神一沉,“本王看到剛剛那邊有人在收銀子。”
“恩?”穆清媱蹙眉,“有嗎?”
她怎麽沒注意到?
“離得有些遠,本王聽到了幾句話,所以才問了丫頭這邊收租金的事情。”
穆清媱眼神慢慢冷了下來,看來還真的有人投機取巧,掙這昧着良心的銀子。
看到給銀子一般人也不會覺得奇怪,畢竟這裏是市場,銀貨交易最是平常。
“丫頭要不要去問問?”
“恩,走。”穆清媱不希望在她的地盤上還會出現那些不知廉恥的東西,這件事肯定要立刻處置。
兩人漸漸走近一處鋪子,裏面是兩個男子,說話的口音有些不一樣,但還是能聽懂。
周圍有幾個人在問着關于兩人貨物的價格。
穆清媱和晏梓臨站在邊上,穆清媱剛要開口,晏梓臨拉了一下穆清媱,指了指斜對面的鋪子,“那邊兩個人。”
穆清媱順着晏梓臨指的方向看去,是兩個十八九歲的男子,站在斜對面一個鋪位前說着什麽。
因爲人太嘈雜,穆清媱聽不見,晏梓臨低聲道,“那兩個人在問鋪位裏的人要在這呆幾日,還說一日隻要十文錢,準備收銀子呢。”
穆清媱眼神一冷,點頭,擡腳,朝那兩人走近,晏梓臨在後面跟上。
走到跟前,其中一個男子剛好接過一串銅闆。
“兩位這是收的什麽銀子?”
聽到有人說話,兩個男子吓了一跳,轉身,看穆清媱一個小丫頭,眼底的警惕放下,換上讓人惡心的眼神。
“呦!小妞是從哪裏來的?是不是跟家人來做生意的啊?我們哥倆在這附近混的還挺熟,你要是用鋪位,咱們不收銀錢,怎麽樣啊?”
穆清媱看着這兩個痞裏痞氣的男子,眸子眯了眯,雙手抱臂,“你們是這裏的人?”
“算是吧。”其中一個男子答的模棱兩可。
穆清媱懶的跟兩人廢話,“漫寒,把這兩個王八蛋的手給我廢了!”
穆清媱直接下令,兩個男子懵了一下。
剛剛看穆清媱臉色不好看,兩人也沒覺得什麽。
現在怎麽說翻臉就翻臉了呢?
一直跟在後面的漫寒走近,不給兩人開口的機會,直接擡腳踢向兩個男子膝蓋。
“啊!”
“你們幹什麽?啊......”
兩人還沒來得及動作,人已經趴在地上了。
漫寒按照穆清媱的吩咐,直接卸了兩人的胳膊,站在兩個跪在地上的男子身後。
兩人跪在地上痛嚎,其中一個還不忘威脅,“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小心得罪了我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在這名媱莊混了好幾個月了,來往的人就沒有敢得罪我們的。”
“還不快扶我們起來,好好的給老子賠罪。”
“就是,要不然,我可招呼我的兄弟來收拾你了,讓你這輩子都沒機會進這名媱莊半步。”
“哦?你兄弟?說出來聽聽。”穆清媱居高臨下的看着兩人。
兩個男子大概是真的蠢,看穆清媱笑着,卻沒察覺出不對勁。
“告訴你,我們兄弟可是在名媱莊做管事,要是他知道我們受欺負了,肯定讓你後悔。”
“對,我們兄弟的主家可是攝政王妃,哼!這下你怕了吧?”
“你要是乖乖的......”
“廢話少說,你們兄弟叫什麽名字?”穆清媱不耐煩的打斷兩人。
兩人看穆清媱完全不懼的臉色,有些搞不懂這是什麽意思,但還是道,“他叫秦明輝,他可是和未來攝政王妃一個村的。”
穆清媱擰眉,明輝?
看向地上兩人,“你們和他什麽關系?”
兩人還以爲穆清媱是怕了,得意的道,“明輝是我們的表弟。”
“是嗎?”穆清媱語氣莫名的反問了一句,然後朝漫寒使了個顔色。
漫寒快速轉身離開,留下被衆人議論的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