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黎沫和柯浩天真心不熟,但看在他對琪琪是真心一片的份上,她還是把他之前受傷的真實情況告訴了琪琪。
“原來……是這樣嗎?”唐夢琪喃喃自語道,柯浩天一開始跟她說他喜歡的人就是自己的時候,她确實是不太敢相信的,也沒有什麽切實的感受。
但現在,她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真的是喜歡自己的。
“琪琪,既然你決定從過去走出來了,而且他又那麽喜歡你,你現在還有什麽顧慮呢?”蘇黎沫忍不住開導她。
“也說不上什麽顧慮吧,隻是還是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沫沫,你知道的,我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這麽多年的感情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唐夢琪說着有些怅然,身邊的人總在勸她放下,可是那麽多年的呵護又哪裏是可以輕易遺忘的。
作爲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蘇黎沫立刻就想出她糾結的點在哪,“琪琪,放下并不意味着遺忘,他是對你很好,但他現在不能再照顧你了,而柯浩天卻可以把你照顧得很好,不是嗎?”
“是啊……”唐夢琪其實都明白,但說和做終究是兩回事。
不過,她有那麽長的時間和柯浩天在一起,或許,總有那麽一天,她會徹徹底底的接受這個很愛她的男人。
想到這裏,唐夢琪美麗的眸子瞬間清明了起來,“好了,不說這事了,一切都交給時間吧。”
“我聽說,你最近很忙嘛。不過,我可警告你哦,我的婚禮,你必須來參加。”說到最後一句,唐夢琪的語氣可以稱得上是惡狠狠的了。
“唐大小姐的婚禮,我當然一定要出席了。”蘇黎沫含笑說道,要不是當年出了那件事,或許琪琪的孩子現在都要比安安大上四五歲了。
“唉,可惜了,你已經結婚了,不能當我的伴娘了。”唐夢琪不無可惜道,沫沫的婚禮她沒機會參加,現在又不能當她的伴娘了,越想越生氣。
蘇黎沫連忙打岔道:“說起來,你的伴娘團都有誰啊,我認識嗎?”
“原本我是想着找大學那幾個還不錯的朋友,但柯浩天把婚禮的排場弄得太大了,把她們吓着了。所以,最後定下的是幾個與唐家交好的世家千金。”唐夢琪有些無奈的說道。
蘇黎沫了然,那就是平時能聊幾句,但不交心的那種朋友呗!
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柯浩天究竟把排場弄得多大,以至于把人小姑娘吓跑了。
京都正因爲要有一場盛大的婚禮,而忙碌的準備着。
而在京都的城郊,一座隐秘的别墅裏,冷清寒正倚着床邊喝藥。
忽然,範恒突然快步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太子,蘇夜柒回來了,他想見你。”
“快請。”太子連忙道,眼底滿是殷切的期盼,這些天他忍不住一直在想,若是當時蘇夜柒在的話,他們世家何至于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此時的他,不得不承認,蘇夜柒确實比他們左右人加在一起厲害。
蘇夜柒大步走進了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倚着床頭,臉色蒼白,身體虛弱的冷清寒,回頭一腳就踹在了範恒的肚子上。
範恒一時沒防備,捂着肚子滑落在地。
他和蘇夜柒都練家子,總得來說,蘇夜柒是比他厲害,再加上出其不意,他一時半會兒都動不了。
蘇夜柒厲聲道:“範恒,你就是這麽照顧太子的嗎?”
範恒咬牙跪坐了起來,“是我沒有把太子照顧好,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太子在一旁欲言又止,這一切歸根結底是他的錯,若不是他把蘇叔調離,自己又沒有及時發現異常,他又怎麽會落入别人的圈套,還損失了那麽多的兄弟。
蘇夜柒冷笑一聲,“别,太子都沒說處罰你,我哪裏有這資格,滾出去。”
範恒下意識看了一眼太子,随即自知愧疚,圓潤的滾離了房間。
蘇夜柒松了松領帶,解開了西裝扣子,坐在了蘇夜柒床邊的椅子上。
明明蘇夜柒什麽都沒做,但冷清寒就是感到了懾人的氣勢,下意識的就要坐起來。
蘇夜柒連忙按住他,“你傷還沒好,别亂動。”
雖然聽安之說過這孩子受了傷,但沒想到這麽嚴重,半個月過去了,還是隻能躺在床上。
“蘇叔,對不起。”冷清寒低着頭,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可他知道,這次的事,不會是他認個錯就算了。
畢竟,那麽多人命是因爲他沒了的。
蘇夜柒看着眼前一臉悔意的孩子,微微歎了口氣,其實這回損了多少人命他是不在意的,反正又不是他的人。
但對于這個孩子,卻是沉重的枷鎖,即使他心裏清楚,那些人根本不算無辜之人。
“清寒,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跟你說過的話嗎?”蘇夜柒歎了口氣道。
“記得,您說,我不适合這裏。”冷清寒擡頭,眼中帶着一絲孺目之意。
其實在家裏,他最喜歡的人就是這個蘇叔,因爲他們之間有共同的話題。而且無論自己做什麽事,蘇叔不會一味地阻止,就算是他不同意,也會跟他分析利弊,跟他講道理。
不像母親和其他叔叔,隻會一味說這個不行,那個不對的,永遠把他當小孩子看。
可是,他是母親的兒子,母親雖然保養得很好,但她真的已經不年輕了,她将他保護得很好,給了他最安心舒适的環境,讓他無憂無慮的長大。
即便在外人的眼中,她是大毒枭,是心狠手辣,無惡不作的壞蛋,但在他的心中,她隻是他的母親。
所以,即便是他不适合,不擅長,但他也想盡量幫幫母親。
所以,即便知道範叔是因爲自己的私心想把蘇叔調離,他還是點頭同意了。
“但是,我現在還是這句話,你不适合這樣的生活。”蘇夜柒看着冷清寒,認真的說道。
“蘇叔,你還是覺得我太笨了,學不來你們的心機謀劃嗎?”冷清寒扯着嘴角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