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回來了。”
“柳惜靈同志,今天怎麽又回來這麽晚啊?”
柳惜靈沒有回應父親的問話,徑直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哎,别鎖門,待會叫你出來吃飯。”父親在廚房裏喊道。
柳惜靈轉頭大聲地回了個“哦”,然後快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她輕輕地掩上門,然後随意地把書包丢在書桌上,然後趴在了床上,捂着枕頭發呆。
“到底發生了什麽?”柳惜靈苦苦思索着短短幾天來發生的事情,似乎身邊的一切都從認識了柳小葉開始時發生了變化。
她感覺自己正在陷入某個事件的中心,而她卻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麽事情。
從白易瑤家裏回來的路上她就一直感到莫名的困惑和不安,而正是這種不安才驅使她更加想要盡快離開那裏,到最後她替白易瑤包紮好傷口後還沒待上十分鍾就往回走了。
這座小鎮到底正在發生什麽?
青岑、青钰、方羽、田越月、白易瑤、柳小葉,還有她自己都被牽連其中的某個大事件正在發生。
柳惜靈想到這裏,翻了個身,自嘲般地笑了笑。
——原來我還有吸引靈異的體質啊,怪不得青钰姐姐和那個怪大叔那麽奇怪地看着我……哦,對了,還不知道那個怪大叔叫什麽。
柳惜靈百無聊賴地想着,漸漸地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别的問題上,直到父親喊自己去吃飯時才回過神來。
——思考這種無聊的問題果然不适合我啊。
柳惜靈靜靜地吃着晚飯,默默地想着。
等吃過晚飯後,她又鑽回自己的房間,這次,她把門插上了。
柳惜靈先是給白易瑤發了條問候信息,等到看到對方的确切回複後才稍微安心下來。
她草草地寫完了作業,關上燈,比以往更早地換好睡衣躺在了床上,雖說心裏面對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感到惶惑不安,但她終究還是一個樂天達觀的女孩,在天性的驅使下,沒過多久眼皮就漸漸地沉了下去,不知不覺中睡熟了。
那天晚上她又做了一個夢,夢裏是間斷的場景,她在遠處看着,那是一間小木屋,那裏下了一場雪,木屋旁邊站立着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少年。
次日,柳惜靈到了學校後,有意無意地避開白易瑤。她準備在課間的時候向方羽詢問更多的事情,但是每當自己站在教室門口向他做出手勢時,他都故意轉過頭去。
突然,柳惜靈感到自己的肩膀被誰輕輕拍了一下,她自然而然地轉過頭看向那個人。
“你找那個家夥有什麽事情嗎?”青岑站在她的身旁指着坐在座位上的方羽,“他那根破棍子應該是不可能再拿給你玩了。”
“我當然知道啦。”柳惜靈有些惱羞地回答。
因爲那根棍子的事情導緻現在柳惜靈還欠着青岑一個很大的人情,當時方羽也是在青岑的眼神示意下才勉爲其難地答應了她莫名其妙的請求。
“那麽這次是爲了什麽事情?”青岑好奇地看着她。
柳惜靈臉上流露出一絲猶豫神情,而青岑敏銳地觀察到了這點。
“有什麽事情不能跟我說嗎?”
“沒有,我隻是覺得和當事人交談一下比較方便。”
“當事人?好啊。”青岑輕哼一聲,然後走進教室把方羽拽了出來。
柳惜靈一直對兩人的關系感到很好奇。如果說關系不好的話,那麽方羽之前也就不會看在青岑的面子上把心愛的棍子借給自己;如果說關系好的話,那麽兩人也不至于這麽不待見彼此吧。
“你倆說吧。”青岑倚着牆邊說道。
“你想說什麽?”方羽輕輕地拍了拍剛才被青岑拽起衣褶的地方,然後漠不關心地問道。
柳惜靈面對着方羽站着,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問些什麽。班裏人來人往,不時看向這邊,她感覺自己陷入了某種尴尬的氣氛裏。
“沒什麽想說的話,下次最好不要耽誤我的時間。”方羽語氣平穩地說道。
待在一旁的青岑皺着眉看着他,面露不滿。
“那麽,要不然我來提問好了。”
方羽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似乎一直在期待着青岑說出這句話。
“請問吧。”
“你最近沒做什麽不檢點的事情吧。”
“也就隻有和你說了幾次話吧。”
青岑的目光突然變得敏銳起來,逼視着方羽。
“其實,你昨天晚上跟蹤白易瑤了吧!”
“什……什麽?你覺得我和你一樣嗎——”
方羽異常憤怒地反駁他,像是觸及到了自己的尊嚴底線一般。
青岑未等他說完,立刻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後死命地往教室裏拖。
方羽使勁地掙紮着,但顯然沒有青岑的力氣大,隻能被青岑用力地拖進教室裏,按坐在凳子上。很快,他們兩個成功地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尤其是方羽難得的窘态讓班裏的人們忍俊不禁。
柳惜靈看到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猶豫着到底要不要離開,最後她感覺一直站在這裏等着似乎有些尴尬,隻好悻悻地離開。
“喂,她走了。”方羽用力掰開青岑的手,趕忙說道。
青岑轉頭确認了一下,然後松開了方羽。
“無論如何别讓她摻和進來,知道嗎。”青岑用警告的語氣對方羽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沒有理那個女生。”方羽厭惡般看着他,然後用紙巾擦了擦嘴。
“但是你那樣顯得太不自然了,你這麽做隻會引起小靈的好奇心,結果适得其反。”
“對,這樣就最自然不過了,說不定還會有三角戀之類的傳聞來分散她的注意力。perfect!”
方羽顯然對剛才的話是真的生氣了,于是挑釁般地說道。
青岑則爽朗地輕聲笑了笑,“到底是富人家的孩子,地道的牛津口音。”
班裏的人還在好奇地看着這一幕,青岑丢過去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後,衆人才知趣地散開目光。
“這件事情說好了,你得幫我吧。”方羽嚴肅地提醒道。
“不想幫也得幫,要不然這件事誰都不可能幸免于難。”青岑撓了撓頭,無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