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以後,淺淺将玉兒姐姐外衫脫了下來,找了一床被子蓋住摟在懷裏給她取暖,一邊不停給她搓手捂熱。
玉兒姐姐悠悠醒來,睜開眼見到淺淺抱着她痛哭了起來。
“别哭,有我在,先喝點熱水,玉兒姐姐到底發生了何事?”淺淺安慰道,
玉兒臉色慘白,兩眼眼睛如同喝飽水的爛桃一般,喝了一口熱水以後慢慢說着,“妹妹自你走後,村東的王員外又來催債,我們把錢都給他了,他竟然還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說是欠的債就當作聘禮,娶我過門給他做妾室,妹妹你可知道那王員外的小妾都已娶了十三房了,我爺爺哄他們回去說第二日會在家等他們上門擡我,私底下喬裝打扮讓我從後門跑了出來,這一跑就迷了路,也不知道要去哪裏,結果就暈在了路邊。”
太子殿下從暗櫃中拿出一些點心,“先吃點東西吧!”
淺淺從他手中接過,遞給玉兒姐姐說道,“這位是太……君公子!”
玉兒姐姐這才注意車廂中的另一人,這一看驚爲天人,世上怎會有比女子還生的好看的人。太子不喜人一直盯着他看,微微蹙眉。
淺淺拿着糕點在玉姐姐面前揮了揮道,“姐姐,你不餓嗎?”玉兒這才接了過來囫囵吞棗般的大口吃着,“我……三天沒吃東西了,帶出來的幹糧吃完了又不敢去了集市上買,怕被抓回去,能在這裏遇到你真的太好了。”
淺淺點點頭溫柔道,“沒事了,以後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慢點吃别噎着……”
車夫駕車的技術還算可以,一路幾乎沒怎麽颠簸,終于在天黑之前趕到了一處鎮上,小鎮依山而建,道路曲折蜿蜒而上,家家戶戶門口紅燈籠燈火通明,到處張燈結彩!
迷霧漸濃,矮牆上突然跳過一隻黑貓,驚叫着全身炸毛跑開了,凄慘的貓叫聲盤桓在街道,詭異街道空無一人,道路盡頭走來一行儀仗,四個轎夫擡着四角紅色花轎慢慢走來,前面兩人面色慘白挎着花籃撒着花瓣,腳步虛浮,無聲無息。
“傳言阿鼻地獄鬼王娶親,陰兵開道,活人讓路,若是不小心沖撞了鬼王大人的話,會被他打入十八層地獄,忍受煎熬,若是不被他看見,最好是閉上眼睛,不要與之對視。”
儀仗隊路過淺淺她們馬車邊時,淺淺趕緊閉上了眼睛,都能感覺到陰風陣陣,咽了咽口水,“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江姑娘?”一個很甜美的聲音,“江淺淺是你嗎?”
“若是被鬼王看中,點了名字,那真的就永無翻身之日。”
我靠……我到底是應還是不應啊?這點也太背了吧?
“這什麽破雜記,一點都不好看……”
嗯?這聲音貌似跟有個二貨一樣?淺淺壯了壯膽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睜開眼,直接對上花轎裏的新娘!
“還真是你!我是鄭麗琴還記得嗎?”花轎裏的新娘一臉興奮沖淺淺揮手,
鄭麗琴…………好像在哪裏聽過……淺淺搖搖頭,不記得了。
“盛安郡守府敏夫人生辰那日,我是送百鳥朝鳳刺繡圖的那位小姐,記起來了嗎?”鄭麗琴撩起鳳冠前的珠簾繼續回憶道,
“原來是你啊,你這麽快就成親啦?新郎是緻遠大哥嗎?”萬萬沒想到在這裏能遇到熟人,淺淺甚是高興。
鄭麗琴搖搖頭,微微有些失落,不過隻是一瞬,展顔一笑道,“不是楊公子,是我們這裏的一個富家公子,我回來的第二天他們家就上門提親了,爹爹甚是滿意,于是三媒六聘今日下嫁給他。”
“那真是恭喜鄭姑娘了!不過你這結婚怎麽是晚上出嫁?”淺淺剛剛都快被吓死了!
“我們這裏風俗就是這樣的,晚上繞着村子走一圈,祈求吾輩先人祝福,然後到龍王廟與新郎祭拜龍王,祈求來年風調雨順,最後再回鎮中最大的棗樹下拜堂成親,祈求早生貴子,我們喜宴就擺在那,江姑娘記得帶朋友過來參加,一定要來噢!”
“好!我一定去喝你的喜酒沾沾喜氣!”淺淺微笑着目送着花轎緩緩離去,心裏别提多爲她高興了,這可是她第一次參加别人的婚禮。
“既然如此,那我們先去鎮上找一家客棧先安頓下來,然後再去吃喜酒如何?”太子建議道,
“當然可以,不過去之前我要先收拾一人!”淺淺跳下馬車,叉腰對着矮牆上一人咆哮道,“是你自己滾下來,還是我爬上去!你自己選擇!”
太子和玉兒姐姐皆擡眼朝牆頭看去,隻見矮牆上坐着一個從頭到腳罩着黑色大氈的面具男子,詭異的狼首面具冒着陰冷嗜血的氣息,右手拿着一把不知名的劍,左手拿着一本雜記懶洋洋得漫不經心的翻着。
太子眼尖,再次将視線停留在那把劍上,渾身鎏光溢彩,泛着點點湛藍熒光,腦海中過濾了一遍雖然沒見過它,但是可以肯定那絕對出自名家之手,不得不再次認真觀察起眼前之人,他究竟是誰?
九幽合上了雜記,飛身而下,“好嘛好嘛,我自己下來就是咯,淺淺别生氣!”
“我不生氣,我不生氣才怪!我打的就是你!你大爺的我要打死你!”淺淺掄起鞋底就是一陣招呼……
“别……别打臉……等下我還要陪你喝喜酒……疼疼疼……你輕點……”
太子冷着眼看着兩人鬧做一團,咳嗽了一聲,“女人!他是誰?”
淺淺又給了一鞋底,這才将鞋子丢下穿上,喘着粗氣道,“我保镖!”
“她老公!”兩個聲音同時出來。
玉兒姐姐看了看兩人轉臉很認真跟太子解釋道,“我見過他,他是妹妹的恩公……”
太子的臉色更沉了,完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呵呵……”淺淺一臉尴尬笑着,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狠狠踩了踩九幽的鞋子,聲音從牙齒縫蹦出,“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不是要打尖住店嗎?還不快點上來!”太子冷冷坐回馬車,簾門落下,“車廂有點擠,閣下還請自行方便!”
擠?我們三個人都能躺在裏面休息!
玉兒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嘴巴緊緊閉上,低頭也坐了回去。
“去吧,我在酒宴等你,不要來晚了,對主人家不禮貌的!”九幽冷冷看了一眼太子,溫柔對眼前人開口。
淺淺轉臉道,“好!那我先去找客棧!等會再去找你!你不要又玩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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