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大戰之前



十七鎮諸侯以曹操爲首,推舉袁紹爲聯軍盟主,袁紹再三推辭之後方才“卻之不恭”的接受了。

次日,就在聯軍大營中築起了一座高台,四周遍插五方旗幟,台上又有白旄黃钺和兵符将印。

隻見袁紹帶領衆諸侯登上高台,焚香參拜,而後又發盟誓:“漢室不幸,皇綱失統。賊臣董卓,乘釁縱害,禍加至尊,虐流百姓。紹等懼社稷淪喪,糾合義兵,并赴國難。凡我同盟,齊心戮力,以緻臣節,必無二志。有渝此盟,俾墜其命,無克遺育。皇天後土,祖宗明靈,實皆鑒之!”

說罷,衆人歃血。看着台上衆諸侯和台下千軍萬馬,袁紹此刻可謂豪情萬丈。

而距離高台甚遠的劉備看到此情此景,内心則是激動、感慨和不甘,他多麽希望自己就是那高台上的一員。

歃血盟誓之後,袁紹又帶着衆諸侯回到中軍帳。

“紹承蒙諸位擡愛,推舉爲盟主,自當做到有功必賞、有罪必罰。所謂國有國法,軍有軍規,還望諸位能夠聽從本盟主号令,勿要違背。”

“袁公放心,我等既然推舉袁公爲盟主,自當遵從袁公号令。”兖州刺史劉岱說道。

西涼刺史馬騰接着說道:“我等既然歃血爲盟,自當遵從盟主号令,若有違令者,軍法從事便是了。”

其他人之後也是紛紛表态願意聽從袁紹的号令,因此袁紹也就毫無顧忌的發号施令了。

他看了一眼袁術道:“南陽太守袁術聽令!”

袁術聽到袁紹呼喚心中很是不快,暗道:“不就是個盟主嗎?神氣什麽呀?歸根結底還是個卑賤的庶子,哼。”

袁術慵懶的站了起來,有氣無力的說出了個“在”字,看都不看袁紹一眼。

對于袁術的想法,袁紹能夠猜出七八分。他是庶出,袁術是嫡子,因此袁術從小就看不起袁紹。即便如今他名聲遠超過袁術,袁術依然看不起他。

然而,若是小時候,袁紹會對袁術的這種态度産生反感甚至憤怒。然而随着年齡的增長,他慢慢的就覺得無所謂了。在他眼裏,袁術不過是虛有其表,自己任何方面都遠勝于袁術,就連家族也更加認可袁紹,而不是袁術。

對于袁術“不給面子”的作法袁紹絲毫不以爲意,而是一本正經的下達命令:“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命你總督糧草,應付各部,不得有誤。”

“遵令。”依然是懶洋洋的語氣,然後就自顧自的坐下了。

這一切,在場諸侯都看得真切,尤其是離得最近的曹操。

“袁家門生故吏遍天下,若袁紹和袁術聯手,一北一南遙相呼應,試問天下哪路諸侯敢與之相抗?可惜二人水火不容。相比之下,我曹家、夏侯家兄弟雖名望遠不及袁家,但族中兄弟衆多,且個個都是英雄豪傑……”曹操想着想着,便不由瞄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夏侯惇和曹仁。

“本初,你等着吧,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隻希望到時候你我不要到那非緻對方于死地不可的地步……”曹操眼睛又看向了袁紹。

“長沙太守孫堅聽令。”袁紹又點了孫堅的名字。

“孫堅在!”

“孫将軍之骁勇無人不知,世人稱你爲‘江東之虎’,這先鋒之任非孫将軍不能勝任。”

“盟主謬贊,些許虛名不足道哉。”

袁紹将手中令箭交給了孫堅,待其坐下後便對衆人說道:“如今我軍士氣高昂,正當攜這浩蕩軍威進軍虎牢關。虎牢關乃是洛陽屏障,欲救天子、誅董卓、滅西涼軍,就必先破虎牢關。我意,今夜飽餐酣睡,明日進逼虎牢關!”

當夜,在公孫瓒的營帳内,公孫瓒正和劉備談論即将到來的戰事,關羽、張飛、羅成也在,不過他們三人并未參與到讨論中。

公孫瓒問劉備說:“賢弟,你以爲這次聯軍讨伐董卓,勝算幾何?”

劉備搖頭歎氣道:“當日聽聞各路諸侯聯兵讨伐董卓之時,我也是激動萬分,這才與兄長同來此處。不過等靜下心來之後,我便知道,此次讨伐董卓,或許能勝,但……與不勝并無太大差别。”

“賢弟這話愚兄可就聽不懂了,勝與不勝怎麽會無太大差别。”公孫瓒不解問道。

劉備滿飲一樽後說:“道理很簡單,董卓的西涼軍,隻要董卓不死,那麽就是上下一心鐵闆一塊。反觀十八路諸侯,雖有盟主,然各路諸侯其實都有着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一旦大戰爆發,諸侯們想的應該都是如何讓盡量讓自己不受損失,這點兄長也不例外吧?”

公孫瓒默不作聲,隻是微微點頭,劉備見公孫瓒沒有愠色便繼續說道:“如此各懷心思的聯軍又如何是那西涼軍的對手?因此我敢斷言,此戰,或許能讓西涼軍有所損傷,但于大局無補。”

“最關鍵的,是西涼軍倘若不應戰,死守虎牢關,聯軍久攻不下的話必生内亂。到時候西涼軍乘機殺出,聯軍必定大敗,甚至有被各個擊破、全軍覆沒之危。”

公孫瓒和劉備突然聽到了羅成的聲音,兩人先是一愣,而後又細細推敲了一番羅成所說的話,結果是兩人一驚一喜。

驚的是公孫瓒,他考慮到的是萬一發生像羅成所說的事,那麽自己的這一萬五千精兵很有可能會損失慘重。北地人口稀疏,這一萬五千人死一個公孫瓒都心疼不已。

喜的是劉備,他原以爲羅成和關羽、張飛一樣隻是單純的戰将,現在看來,羅成或許有可能是文武雙全。“如果是那樣那真的是天助我也!”這是劉備此時的想法。

張飛因爲顧着喝酒吃肉,壓根不知道羅成說了什麽,關羽倒是聽得一清二楚,心裏不僅又對羅成多了一份敬佩。

“或許,我該放下芥蒂。可這小子骨子裏似乎傲得很,雖然平時不常表現出來,可我感覺得到……”關羽這邊想着羅成的傲氣,卻不曾想自己也是傲得很。

……

“公孫将軍。”

“怎麽?沒聽到?公孫将軍!”

“嗯?”公孫瓒正想事呢,突然聽到有人大聲喊自己的名字,“哪位喚我?”

“嘿嘿,是我,這個……酒沒了……”

“嗨,是翼德啊,你吓我一跳。來人,再拿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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