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下鄉征糧



因爲公孫瓒與袁紹罷兵言和,劉備也就帶着張飛、羅成、公孫續回平原了。公孫瓒一向很關照自己這個同鄉兼同窗,因此這次爲了感謝劉備前來相助,又上表劉備爲平原國相,關羽、張飛、羅成爲别部司馬。

時間漸漸入秋,北方麥田一片金黃,百姓們開始收割糧食,而這個時候,各地諸侯們也就開始在各自領地裏征糧了。劉備自然也不例外,他派出羅成領一曲(五百人)兵丁前往平原縣境内各村落征收糧食。

這些日子,羅成經過了兩三個村子,發現這些地方與他之前經過的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同在亂世之中,平原縣的百姓生活得倒還算甯靜祥和。

也難怪羅成不由發出這樣的感慨:“與别處相比,大哥治下算是難得的一片淨土了。”

這時,這一曲部隊的統帥——李軍侯看到了不遠處的村子,便提醒低頭沉思的羅成道:“四将軍,前面就是張家莊了。”

羅成回過身來,見前方數裏地有一村子,便道:“進村!”

正在村口的人遠遠望見一支軍隊,也不仔細看清旗号,便慌忙跑入村中,直奔裏正家。

“裏正,不好了,有官兵來了!”一男子慌慌張張闖入裏正家。

裏正一聽到“官兵”二字立馬警覺,忙問道:“可曾看清打的什麽旗号?”

那男子被這麽一問,倒也猛然想起來自己一看到軍隊人影就跑了,壓根沒注意旗号,因此支支吾吾的說:“我一慌,就……就沒……沒仔細看。再說,我也不認字兒啊……”

裏正此時也顧不上對着男子發脾氣,他如今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也當了十多年的裏正,早已是處變不驚。

他對面前男子道:“你馬上通知各家各戶,讓女人和孩子都在家裏藏好,其他人随我出去應付這夥官兵。”

男子應了一聲急忙轉身出去,裏正也是立刻回房安頓自家的人。

“這村子怎麽這麽安靜,人都去哪了?”羅成此時已經進了村子,卻發現沒一個人影,深感奇怪。

還是李軍侯,打馬上前喊了幾聲:“裏正!此處裏正何在?”

“來了!來了!”

裏正從一拐角走了出來,見眼前軍隊帶着不少馬車,車上裝着一些糧食,又看了一下旗上所寫的字,心中暗道:“看來是來收糧食的……”

其實也不怪裏正不知,羅成加入劉備的時間也不算長,因此認識羅成的人最多也就是平原縣城内的人。

李軍侯見此情景,大概也猜到了其他人是都躲起來了,于是明知故問道:“怎麽,這村子就你一個人?其他人都死哪去了?”

裏正急忙答道:“鄉野村夫,沒見過世面,先前有幾個人在村口看到諸位軍爺便吓得跑了回來,結果鬧得村子裏人人皆知,大家便都躲了起來。”

李軍侯責道:“躲起來了?難不成怕我們吃了你們啊?”

羅成見李軍侯語氣不太好,便道:“好了李軍侯,少說兩軍,讓我來說吧。”

李軍侯隻好應道:“諾,四将軍。”

羅成機敏過人,猜想是村子裏的人被一些軍紀敗壞的軍隊禍害怕了,因此見到軍隊就躲。

羅成下了馬,上前問裏正道:“裏正,我是奉平原國相的命令來征收糧食的。我知道你們已經上交過稅賦,因此這次我們是來找你們買餘糧的。不強求,你們給多少我們買多少,如果你們村子沒有餘糧,我們也就不叨擾了。”

“這個帶頭的将軍說話倒是和氣……”裏正心裏想着,不過他也不敢掉以輕心,誰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笑面虎”。

裏正說道:“回将軍,今年收成比往年稍好些,大家是有些餘糧。将軍不如先到寒舍歇息,我這就去叫大夥把餘糧拿出來,将軍你看如何?”

羅成點頭,接着又對李軍侯吩咐道:“李軍侯,今日天色不早了,你讓士兵們調轉馬車,稍後裝完糧食,我等便回去。”

“遵令!”李軍侯應道。

接着,裏正便引領羅成去了自己家。

“将軍請,寒舍破舊,若有怠慢還望将軍恕罪。”裏正邀羅成上座。

羅成看了一眼室内,心說:“這裏正也算是夠清貧的,寒舍破舊還真就是如此……”

“無妨,我來也不是要裏正招待我的,辦完事我便走。”羅成坐下後說道。

裏正一邊聽一邊輕聲對正好走出來的老妻說:“快去倒些茶水來。”

羅成擡手道:“裏正不必了,這茶裏正留着自己享用吧,隻給我一碗清水解渴足矣。”

裏正見羅成如此說,也不敢違背他的意思,給羅成倒了一碗清水後便走出門忙活收糧的事了。

看着裏正家裏的窘境,不由讓羅成浮想聯翩:“裏正家裏尚且如此,那平常百姓家裏豈不……”

就在裏正出去不到一刻鍾的時候,羅成突然聽到了一聲聲響,像是什麽東西打碎了,而且這聲音是從後面房間傳來的。

羅成起身正要撩起門簾,一想又覺得如此太過無禮,畢境後面除了廚房之外還有裏正兩口子的卧室。想到此處,伸出的手又放了下來,繼續坐着。

正巧裏正妻子出來,羅成便問道:“大娘,剛才這屋裏是什麽聲音?”

裏正妻子答道:“沒什麽,我正在廚房做飯,有隻耗子竄了出來,我便拿掃帚追打,不慎弄碎了幾個陶碗。這不,我把這碎了的陶碗拿出來丢掉。”

羅成微笑道:“原來是這樣,不知這耗子可曾打死?”

裏正妻子歎了口氣道:“這耗子跑得快,我這老身子骨哪裏追得到它,這不,叫那小畜生又逃進洞裏了。”

“它餓了就會再出來,不怕沒機會逮住他,哈哈。”羅成微笑道。

裏正妻子也是跟着笑了笑,丢了陶碗又回到了廚房。

“的确是陶碗碎了,可根本沒有耗子,不然不可能除了陶碗摔碎之外沒有别的聲音。有問題……”羅成暗自想道。

又過了一會,裏正回來了。羅成見裏正滿頭大汗,起身道:“裏正辛苦了。”

“啊——老鼠!老鼠!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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