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時,房間中笑着的三人面容都凝結。
周芷蘭還未說什麽,趙淩飛便焦急又憤怒的開嗓“什麽叫醒了!她這個時候不該去見閻王了嗎!?”
“飛兒。”周芷蘭喊他一聲,趙淩飛便隻能委委屈屈的坐回她身邊,不高興叫道“母親!她怎麽會沒死!?”
周芷蘭看着婢女,問道“說,怎麽回事。”
婢女慌忙道“奴婢今晨分明将藥放進了藥碗裏,也親眼看着大小姐喝掉!原本藥效是起了的,她已經燒暈過去,氣兒都快沒了,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又醒了,還說知道錯了,讓奴婢去找老爺見她!”
周芷蘭塗着丹蔻的指甲在桌邊輕扣,沉吟半晌,揮揮手道“既然她想見老爺,就去請。”她說完,臉色突然一沉,盯着婢女道“什麽話該說,什麽不該說,你應該清楚。”
婢女連連磕頭“奴婢清楚!”
周芷蘭叫停,淡淡道“别磕了,去吧。”
婢女這才起身退出去。
婢女剛一離開,趙淩飛就先耐不住驚叫道“母親!你怎麽就答應讓她見父親了?萬一她在父親眼前裝可憐,父親信了她的怎麽辦!?”
趙淩霜原也被驚了一下,這會聽見她母親的話,便想清楚了。她忍不住笑一下,問趙淩飛“小弟,你覺得趙淩姝她有那麽聰明嗎?”
趙淩飛被自家親姐姐一提點,頓時安靜下來,拍掌笑了“哈哈哈,她當然不會,她永遠隻會仗着父親偏愛她一些,胡攪蠻纏惹父親厭惡。哈哈哈哈,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知道,這次她見了父親要怎麽樣!”
趙淩霜搖搖頭“父親會不會見她,也說不定呢。畢竟姐姐這次犯了這樣大的錯,害父親在朝中丢了一番顔面。她以往也總是這樣犯錯,一次兩次也還好,可次數多了,難免讓人生厭啊。”說完,她歎口氣,似是十分擔憂。
周芷蘭咂一口茶水,淡淡道“看着吧。總歸翻不出什麽花來。”說罷,摸摸趙淩飛的腦袋,安慰道“飛兒莫要急,你是嫡子,該是你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趙淩飛抱着她的胳膊撒嬌讨笑道“母親最疼兒子了!兒子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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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婢女去請了趙知著,告訴他趙淩姝要見他。趙知著拂袖讓小厮将婢女趕出去,漠聲道“你讓她好好冷靜冷靜,想清楚自己的錯處,再來說見我!”
婢女哭求道“可是老爺!大小姐她現在暈過去了!她隻求見老爺一面啊!若老爺不去見她,她醒來後定然不肯喝藥,出了事女婢也擔待不起啊!”她說的淚聲俱下,實在是害怕後果。
顯見趙淩姝是個極其任意妄爲的。
然而她這番作态,原本隻是想順便在趙知著跟前順手上點眼藥,卻不想真的說動了趙知著。
他擰眉,将手中的筆擱在硯台上,拂袖大步而行,冷聲道“那便看看,她這次還要鬧什麽花樣!”
婢女驚了一下,想不清楚趙知著怎麽會答應,但也隻能連忙起身跟上去。
穿過花園跟一條條小徑,一行人到達趙淩姝的院子中時,系統立刻提醒道“宿主,趙知著到了。”
留殊道“他到了就到了,告訴我幹什麽?”
系統疑惑道“難道宿主不是想在趙知著面前裝可憐,好利用他對趙淩姝的憐惜嗎?”
留殊道“對趙淩姝的憐惜!?哈,這東西他有嗎?算了,你閉嘴。等會看着就行。”
系統默默閉聲。
趙知著走進房間,果然看見趙淩姝趴在床上意識不清,高燒而潮紅的臉上挂着一道淺白的淚痕,嘴唇幹裂,眼角紅腫。
可惜這模樣除了更加扭曲醜陋,不能讓人憐惜。
因爲趙淩姝她不是個美人,而是個聞名京城閨閣的醜女。
巴掌大的一張臉上布滿了紅斑,細細密密滿臉,顔色深處紅至發黑,看着便可怖。
盡管仔細看去,她的五官其實很漂亮,可這樣一張臉,實在是沒有機會再叫人去仔細分辨她的五官美不美,多看一眼都覺得傷眼。
趙知著對着這張臉已經多年,所以好歹有些習慣,倒是沒覺得多難以接受。他偏頭問婢女“何時說的要見我,又何時昏的?”
婢女道“兩刻鍾前突然醒來說要見老爺,說完便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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