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殊接受了那些信息,花了兩三天的時間細細消化吸收,同時幻術也慢慢收起,擺出她的傷勢慢慢恢複的表象,讓相府中人對她的關注逐漸減少。
三天後,留殊離開院子求見了趙知著,請求去鄉下莊子。
早在她對着趙知著提出下鄉後第二天,他便将每個莊子的冊子詳情送來給她挑選,還招來每個莊子上的莊頭婆子給她細說。
趙淩姝既然不打算留在京城,趙知著也不會特意苛待自己的嫡長女。讓她挑了最好的莊子呆着,還從庫房中搬出許多好東西送給她,連帶着十萬兩銀票跟三個鋪子的地契。
知道的明白趙知著是在補償這個嫡女,不知道險些要以爲他是打算把趙淩姝嫁出去,這些是她的嫁妝了。
留殊一眼便知道趙知著不過是在補償心中愧疚。
明知她一旦去了鄉下,這輩子就很難回到京城,哪怕是回來,相府到時也無她的立足之地,隻能迫于年齡草草嫁出去,卻還是答應了她。
某種程度而言,這些東西還真是她的嫁妝。
留殊毫不推辭,趙知著給什麽她就收什麽。等到周芷蘭從奴才嘴裏知道了風聲趕來時,留殊已經麻溜的帶着兩車東西跟挑選出來的兩個下仆離開相府,往莊子去了。
落後一步的周芷蘭除了咬碎牙往肚子裏吞,也隻能看着留殊帶着那麽多東西跑。
不過一想到這小賤種日後隻能呆在鄉下,偌大的相府除了那三個鋪子跟一堆玩意兒外,什麽也得不到,心中便又舒爽起來。
這小賤種要是沒犯糊塗,不提出去莊子,到了嫁人時給出的陪嫁可比這些東西多得多。
哼!跑便跑吧,你能在莊子上避得了一時,卻避不了一世,等到你年紀到了不得不嫁人時,還不是得回來任我拿捏?等到那時,你手中的東西照樣得乖乖交出來!
周芷蘭臉上滿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任意收拾趙淩姝的美好光景。
········
相府的馬車将留殊送到莊子上,便趕着車回相府。
她挑的這個莊子叫做牛家莊,莊頭姓牛,他的老婆也姓牛。
牛氏夫婦收到相府嫡長小姐到莊上的消息,連忙出來迎接,使喚人将她帶來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搬進早爲趙淩姝準備好的院子中。
留殊挑選的兩名下仆一男一女,婢女喚作馥香,男仆喚作周力。
此刻馥香緊緊跟在留殊身側,爲她提着的包袱裏有最值錢的銀票跟鋪子地契,而周力則機靈的跟在搬東西的人身邊指揮,免得這些鄉下人暗中手腳不幹淨。
莊頭熱情道“大小姐您看看這院子,是小的精心挑選的,莊子上最好的院子,不知道合不合您心意。有什麽地方需要改動的,您隻管說,莊子上又匠人,立刻就能來改了。”
留殊嘴角露出點腼腆的笑容,臉色還保持着剛剛恢複傷勢的蒼白,身體柔弱還需婢女扶着,聲音輕輕道“不用,我很滿意。多謝莊頭用心。以後便要多謝二位照顧了。”
她頭上戴着幂籬,薄薄一層白紗遮住臉,隻能看見五官的大緻輪廓,不見表情。可即便如此,僅僅是溫柔的聲音與瘦削的身形便足以讓人在腦中猜測她是何種模樣。
莊頭婆子也就是牛氏,在相府時見過留殊虛弱的模樣,那時便對她大爲心疼。這小姑娘與她的孫女年紀差不多,卻在大門庭裏受了不少苦,實在可憐。回到莊子上便對自己的老伴說的許多,讓他在大小姐來後一定要多照看一些。
這會聽見留殊說話,更是心疼。
這小姑娘性格分明好的不得了,哪裏像京城裏傳得那樣?多半又是繼母謀害了!
她上前急忙道“大小姐哪裏話!您肯來咱們莊子上便是瞧得起咱們夫妻倆,照顧您那是本分!日後有什麽事,您隻管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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