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孤村野林,買馬走官道,日行夜息。
匆匆五日過去了,離嵩山隻剩兩日多的路程。
五個日日夜夜的心神緊繃,讓岑林岑甯師兄妹兩人心神疲憊,全身的衣物不見髒亂,臉色卻在膽顫心驚之中蒼白了許多。
到了個官道中途的驿站,這驿站如今已經發展成了小小的鎮子,吃住行,一應俱全。
把馬交給店家牽去後院吃草喝水休息。
進去大堂。
岑甯一眼就見到了自家同門,招呼着,“阮師姐!張師兄!”
那張師兄也是嵩山派出的去召集江湖正道同盟的弟子,張師兄是領頭,帶着兩個師弟,一個師妹。
張師兄是個面目方正,二十幾許的漢子,看着就透着穩重。
“是岑師弟和岑師妹啊!”
“岑師妹!你不是去鹿城嗎?這麽快回來?依着你貪玩的性子,這次下山,不好好的玩玩可不像你啊!”說話的是岑甯叫的阮師姐,長的倒是小家碧玉的樣子,玄青色的利落短裝,腰間配着寶劍,也是自有一股女俠的風範,是門裏少有的幾個女弟子。
岑甯見了自家人,透露出輕松,俏皮的吐了吐舌,抱住了阮師姐的胳膊,“阮師姐!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呢!我已經長大了!可不是貪玩的孩子了!”
阮師姐笑笑,不再說話。
兩方人會和,一同坐下休息吃飯,聊着各自路上的見聞。
六個服飾一樣,還配着劍,圍在一起,在這個小小的客棧大堂裏,占了兩張桌子,有說有笑,十分顯眼。
張師兄中間插嘴道,“不知道那位是?岑師弟不介紹介紹嗎?”
岑林道,“那是沈前輩,武功高絕,回程路上有幸相遇,交談間,聽了試劍大比,想要随同我們去嵩山上見識見識。”
轉而又小聲的說着,“沈前輩途中帶我和師妹識破了魔教妖計,此次急着回來門派,是有大事上報!”
“……”那邊一圈人在聊着,話題以阮師姐和岑師妹爲中心,兩人又以容貌青春更盛的岑師妹爲主。
沈約獨自一人坐了一張桌子,桌上擺了三個菜,也不怎麽動筷子,劣質的參水酒倒喝了不少。
此時的外面有一群人,和客棧外面一個盯梢的人會合了,确定了人就在裏面,二話不說,就進去了。
見了顯眼的兩桌嵩山弟子,“殺!”字就脫口而出。
一時間,小小的大堂裏雞飛狗跳,吃飯的食客,跑堂的小二,算賬的掌櫃能躲桌子下,趕緊鑽了進去,幾個倒黴的就在邊上,幸好來人目标明确,逃得小命。
“張師兄!那是魔教中人!快拔劍禦敵!”岑林隻愣了愣,就反應過來,之前的生死一線可還沒忘了個幹淨。
“好!”張師兄回應着,也抽出了放在腳邊的劍,在岑林後,就沖了上去。
嵩山一行人,隻有岑林和張師兄,還有阮師姐是把好手,三個人頂在前面。
兵對兵,将對将,一時間,客棧大堂裏打的好不熱鬧!不說,茶杯碗盞,就是桌椅闆凳都是漫天飛舞,又被刀,或劍,劈作了燒火的柴火。
不打還好,等到短兵相接上了,哪裏還顧得上躲在的桌下的無辜食客,運氣好了,毫發無損的逃了,隻是心有餘悸。
倒黴了,挨上一刀兩劍,實在再正常不過了,再慘,丢了性命也不是沒有的。
一邊是嵩山弟子使着自家的嵩山劍法,另一邊魔教的人,張師兄不知道爲什麽來殺自己一行人,但既然對面是魔教,那麽自己這邊身爲正道也是欲除之而後快的。
岑林很想使出回風拂柳劍招,可屋裏空間小,後面就是師弟師妹們,回風無用,隻剩拂柳半招。
而其他嵩山劍法中的劍招,有形無意,還不如剛領悟不久的拂柳半招。
魔教的人比之六人,武力值還是差上些,但是人多啊!
從客棧裏面打到客棧外面,有幾個倒黴路人又是被不幸誤傷,誤殺。
魔教的人傷亡比較大,打鬥有意識的轉到了外面大街上,有利發揮人數的優勢。
将嵩山六人,圍困在當中,一時便陷入了僵局。
“岑師弟!爲什麽你帶來的那個前輩不出手?”阮師姐忙着将劍舞成劍網防禦,抽空問。
岑林忙回答,“那前輩前日發生了意外,暫時不能動用武功内力,幫不上忙了!”
“什麽!還有人?”說話的是一個瘦長臉型,眼睛如蛇眼般陰森冷冽,看了就讓人後脊冒涼。
張師兄急聲喊道,“銀蛇魔頭!”
“究竟是怎麽了?竟然會有招來這魔頭!”
“哼!本君叫銀蛇君子!看來是要你們漲漲記性!好叫你們别在閻王爺面前叫錯了仇人!”銀蛇君子說着,聲音也是如蛇般的嘶啞,除了身上一襲白長袍,實在是沒有哪裏像是君子。
本來就勉強抵抗,再來一個魔教有名的銀蛇君子,崩潰一觸在即。
“大人!裏面還有一人同黨!”包圍中的一人說着。
“好!那我先去殺了那人。”銀蛇君子道。
走入了客棧裏面,銀蛇君子一眼就認出了人,在滿地狼藉中,隻有一人還在淡定喝酒,即便不是,那自若的形态,也讓銀蛇君子覺得實在不順眼的很。
銀蛇君子問,“你倒是好雅興!外面的人打生打死,你卻在裏面喝酒?是什麽好酒?如此貪杯?”
沈約答,“不是什麽好酒,還參了水,寡淡的很。”
銀蛇君子笑了,“是不是都再喝幾杯吧,現在不喝,以後都喝不到了。”
沈約停了往嘴裏送的酒杯,“你這句話,我聽的不開心了,酒,我想喝就喝,你這人,我也想殺就殺!”
轉頭看着銀蛇君子,兩人雙目對上了!
“猖狂!找死!”
銀蛇君子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把彎曲如蛇的奇劍,如蛇捕獵,乍亮的寒光間,劍尖離沈約的喉間已不足寸餘!
但在下瞬間,銀蛇君子眼前的狂徒就消失不見,身後的衣服被人大力拎住,往那大開的窗戶扔去,但依舊砸壞了一扇窗子。
砸在路中間,滿身的塵土,哪還有剛才進去時的君子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