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繁想要讓沈約放開防禦,任自己探索沈約身體的秘密。
沈約說,我說給你聽難道不行嗎?
黎繁說,那終究沒有自己體會到的全面。
“那我們可以打一場,說不定你就有感悟了,青龍就是這麽晉級的。”沈約又說。
“我可打不過你,我練的是道術,不是武學。”
“那我就無能爲力了。恕不遠送。”沈約這是拒絕了,放開心神,任人探索,如果沈約會答應,那麽那個人隻可能是赤砂。
青龍回返京城,複命,把沈約帶到了黑獅關,而且身上也帶着楊仁的一紙奏折。
楊仁安排沈約住在了元帥府裏,沈約也無不可,事實是沈約自從住進了元帥府,就沒有再出來過,一是因爲陳國軍隊沒有再次強攻黑獅關,二是,因爲沈約太過懶散,懶的出去,整日除了吃和睡,就是靜待室内,想着突破貫通境的契機。
期間,楊仁來找了沈約一次。
“我想了好久,決定封你爲先鋒将軍。”楊仁站在小院子裏,沈約的面前。
沈約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随你。”沈約也沒有睜眼起身的樣子。
“那我們就這麽決定了。”楊仁說完,轉身就走,心裏對江湖出身的沈約有些排斥,現在連對自己身爲元帥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楊仁的話裏藏了陷阱,楊仁隻是任命了沈約爲先鋒将軍,但是卻沒說手下會管上多少的士兵。
沈約之後明白了,也不在意,對于自己的實力來說,手下士兵可能還是拖累,而且自己也不會帶兵打仗,哪裏懂什麽兵法戰術。
于是就這麽通報三軍了,沈約成了一個手下沒有一兵一卒的先鋒将軍。而陳國毫無行動,沈約這個先鋒将軍就一直悶在這個小院子裏。
習慣了孤獨之後,反而會貪戀孤獨,沈約一個人待的很自然。
某一日裏,二十許的一個少女,不穿衣裙穿甲胄,長發在腦後束起,手裏提着一杆長槍。
“楊白羽想請前輩指教!”
沈約擡起眼皮,看到了在自己身前低頭抱拳的一個女人,“你是誰?”沈約下意識的問了。
“我爹是楊仁,我娘是黎繁。”
“哦!原來是元帥的千金。”沈約明白了身份,“你來找我什麽事來着?”
“楊白羽想請前輩指教!”
“這樣啊?你如今是什麽練到了什麽境界。”
“邁入奇經八脈不久。”
“嗯……”沈約沉吟,“爲什麽不找你娘,你娘的武功也很高。”
“我娘武功其實很低微,靠的是其他手段,我來找前輩,也是我娘指點我來的。”
“這樣啊……那你想我指教你?”
“我的一身武藝全是戰場殺敵練就出來,還希望能和前輩打上一場。”
“……好吧,那你是用槍?”楊白羽随身就帶着一柄長槍。
“我練的是家傳的槍法。”
“嗯,那你再去找一杆槍來。”
楊白羽愣了下,這是要兩人槍術對決嗎,想了想還是再去找一柄槍來。
沈約看着楊白羽的身影,心裏感歎着,身爲女子,卻如此好強,不愛女紅愛耍槍,也不是說她是可憐,但是這個世界對她一定是惡意多過善意的。
楊白羽這次手裏拿着兩柄槍,将其中一把扔給沈約。
“前輩,那我們去演武場試煉吧。”
“好,依你。”沈約跟在楊白羽的身後,往演武場走去。
元帥府裏有專門設在演武場,不大,但也不小,有二十多丈。楊白羽說了聲,請前輩指教,就舉槍刺來。
在空中平白抖出了十來朵銀白槍花。
沈約壓制自身實力與楊白羽打鬥,但眼光還在,槍尖準确的撞上了楊白羽的槍尖,爆出了一團的火星。
“也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家傳槍法。”說是這麽說着,但沈約搶攻而上,一把長槍舞的花樣百出,讓楊白羽疲于應對,相形見绌。
在暗中,楊仁和黎繁在偷偷看着。
“我們這樣偷看真的沒事?”楊仁有些不确信,但是看着場中的比武又是停不下來。
“放心,他知道我們在,但是不會在意我們的。”黎繁則很有信心。
難道我們楊家的家傳槍法就比不過這人的随手而爲嗎?楊仁心裏如此想着。
“這不是槍法的強弱,而是羽兒還沒有真正練出楊家槍法的精髓。”
“怎麽說?”
“他的槍法有魂在,是藝,而羽兒的槍法依舊停留在技的階段。”
身處場中的楊白羽感受最是清楚,直感覺沈約的槍撲面而來,每一次都要自己費盡心力去抵擋,一槍連着一槍,威勢如海浪般層層疊進,若是沒有奇迹,自己必敗無疑。
終于在最後時刻,沈約收手,楊白羽看着那一槍破空而來,那不是一柄槍,而是一把直刺心靈的利刃。
滿頭的冷汗,雙眼渙散,思緒一時紛亂,沒了主心骨。
同樣的一槍,曾經的白虎也經曆過,面對白虎,沈約是徹底摧毀他的心神,也因此,白虎過了很久才好,但心裏也是留下了陰影。
楊白羽不是,兩人不過是切磋,沈約這一槍出手,更多是爲了讓楊白羽看破槍的秘密,讓槍法更上一層樓,若看不破,那就同樣要花上許久時間來療心上的暗傷。
楊仁在危機關頭沖了出來,站在了女兒的面前,是爲了防止沈約在下殺手,而黎繁則關心着楊白羽的情況。
沈約将手中的槍插在地上,邊走邊說,“是福是禍,就看她自己了。”
當天晚上,黎繁就來找上了沈約,問沈約到底做了什麽。沈約如實相告,黎繁知道後沉默着離開了。
臨走,沈約問了一句,“你們隻生了一個女兒?”
“是的。”黎繁肯定了沈約說的。
夜裏睡不着,帶着小壇的酒,上了房頂。
看着清風明月,萬裏無雲,把了塞子,一口酒入喉。
明明是戒了酒了,可是兩人分開之後,如今又撿起了喝酒的習慣。
月亮也不是圓的,隻有一半,另一半在黑暗中,不見蹤影。
東升西落,一坐就是一夜。
有下人起床做事,而沈約則收了酒,回去屋子,帶着微醺的醉意,昏昏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