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四那一天傍晚,感到了太乙山的山腳。
說是山腳,看着近,其實還隔着老遠,普通人騎馬都得趕上半天的路,即便有山裏不便行馬的原因,但也确實是遠。
就在這裏歇上一夜好了。黎明說。
黎明說的這裏是指的這一處的鎮子,鎮子不小,比之之前碰上小男孩的那個鎮子還要來的大。
太乙山是個好地方,不然黎明所在的山門會選擇建在這裏。
太乙山山腳也是一片好地方,是群山之間的一片小小盆地,一年四季的氣候也是溫潤怡人。
幾人沿街找着客棧。
“這是在山腳下,你都不認識?”沈約問黎明。
黎明也沒有顯得不好意思,“常年住在山上即便是一些生活物資,也是門下弟子們趁着十五的日子下山采購,我當然是不知道的。”
行行行,你是老爺,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鎮子再大,也隻是鎮子,客棧總是能輕易問道的,小鎮上一共也就兩家客棧。
問沈約想要住哪裏。
沈約選了個住的舒服的,于是就選了那個貴的。爲什麽專門要問沈約,因爲他們的錢都留給了女人,目前的花銷都是沈約付的錢。
六個人,一張桌子。
黎繁和楊白羽一起坐,小男孩和小女孩一起坐,黎明和沈約各坐一邊。
兩個小孩還在害怕,因爲見不到娘了,現在一下子見不到了得哭鬧,等心裏清楚的明白了和娘親分隔的事情,還得鬧一次。
黎明不擔心,黎明從來就沒想過要讓兩個小孩在山上呆一輩子,長大成人了,還是需要下山來曆練的。
隻要不是想自己女兒黎繁那樣,說好的曆練,結果一去不回,連孫女都給生出來了。
晚飯吃的差不多了,黎繁叫了小二。
“客官,有什麽吩咐?”
“我們來的時候的那四匹馬,想作價賣了,不知道你們收嗎?不收的話,可以介紹下,哪裏能賣掉馬。”
“這……我也不是很懂,等我去問問掌櫃的。”
小二走了,去櫃台問掌櫃的了。
過了一會兒,小二回來,“咱掌櫃的說了,咱客棧不收馬匹。”
“那鎮上哪裏收,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幫我們解決嗎?我們可以付錢。”
小二再去轉達,這次掌櫃的親自來了。
“如果各位信得過咱,明兒個就幫着去聯系收馬的人。”
“不用麻煩,明天一早我們就要離開了,掌櫃的你估個價,可以低些,作賤就賣了,算是我們的房錢了,明天賣了多少錢都算是老闆你的了,多了少了,我們也不再管了。”
“稍等。”掌櫃的回去拿了算盤撥弄,再回來,手裏還拿了十兩銀子,“這是給客官您的,扣了房錢,應該差不多還剩這些。”
“嗯,謝謝掌櫃的了。”收了十兩銀子,那四匹不知怎麽處置的馬就算是解決了問題。
十兩銀子,給是算多還是少,也無心去計較,與之對于的,這掌櫃的究竟是實誠還是奸詐,是不會知道的了。
沈約一覺睡的舒爽,黎明就沒有了,沒有經驗,照顧兩個小的,頭疼的很。
因爲拖客棧老闆處理了馬匹,大家就走着上山。
那麽遠的路,還沒有馬,也不真是走上山,都是身懷一兩手的,縱輕功,十幾裏的山路,早上出發,午時不到,就到了半山腰了。
太乙山真是一個好的地方,就是連空氣都比以前呼吸的清醒,讓頭腦清明。
都快是午時了,山間林木之間,依舊彌漫着礙人視線的淡淡霧霭。
黎明提醒沈約不要再在樹上飛躍,要下來一步步的跟着走。
跟着沈約的步子,真沒覺得有什麽不一樣的,走了半個時辰,總算是走出了迷霧,入眼就是沒有了霧霭的正常山林,也沒有一下子就到了太乙山門。
黎明提醒了一句,“沈先生可不要小看了這守山的迷陣,即便是先生這般貫通境,便是不能困殺,但僅僅是困還是可以的。”
“怎麽?以前還有貫通境的人來闖過?”
“也不是,就是祖師的關于大陣的筆記上記載着這些注意事項。”
“得得得,我也不會去試,我也是最嫌麻煩的人。”
“如此最好。”
又是沒多久,感到了太乙山的山門。
真是不一樣了,走着走着沒了路,成了個小小的懸崖,下面是極爲寬闊的大江。
在目力的極遠處,是一處隻是遠看就知道恢弘無比的巨大的瀑布,那聲音如震雷,隔着幾百丈遠,都依舊清晰可辨。
太乙山的山門,就依勢建在瀑布邊上。暗灰色與白色相互勾勒,橫豎規則。
偌大的空谷之中有鳥羽飛翔,端的是好一副人間神仙的住所。
“這……我們要怎麽過去……”沈約可還沒有能自信到一下飛過幾百丈的高崖。
“跟我走就是,下面有船。”
這邊的崖高,并不是很高,就是黎繁楊白羽,小心些,也就下去了。
兩個小孩被抱着黎明的懷裏。
到了崖底,确實有船,而去岸邊還有一個小木屋,,屋裏有人,正拿着一本書入神的看着。
“無涯,送我們過河吧。”
無涯回神,見到是黎明,“好的,黎師兄。”
無涯去岸邊解了錨繩,衆人上船。
水面沒有大浪,因爲山谷裏無風。
送人到了對岸,無涯說了聲,“黎師兄走好。”就擺着船又回去了原來的岸邊,回去了屋裏,繼續看書。
沈約臨走看了一眼對岸,冥冥之中,沈約覺得這個看着隻有四十多些的男人與黎明的實力可能相差無二。
擡眼望去,整片的青綠色,充滿了勃勃生機,花草樹木,飛鳥魚蟲,都是精神抖擻,神采異常。
“我現在是相信,這地方确實是不錯。”沈約嘀咕了句。
“到了山上,我相信沈先生不會失望的。”
有專門的路,往上面的山門去,一路走,沈約覺得最好玩的就是,有一段路是開鑿在瀑布後面的石壁之中。
走在那條路上,外面就湍急的水流。
光透過水照亮了這條路,卻又被急速的水分割成了一塊塊的光斑,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