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來了一位女人,懷中抱了小小的一團,是一個嬰兒。
銀鈴從縫隙裏瞧見了,那嬰兒的臉白嫩嫩的,圓嘟嘟,肉乎乎的,萌态十足。
女人和銀鈴辦了住宿,二丫領着女人去房間。
女人時不時的看看懷裏的小孩,咬着手指,閉着眼,睡的很是香甜。
……
沈約回來了京城,青龍先前不僅僅就是來蹭個飯,也是來傳個消息,說是秦王要見沈約,理由也很好,沈約想不出理由來拒絕。
用了兩個承諾換來的條件,如今卻是提前回來了,是不是得親面好好說道說道。
睡到了陽光照進了屋子,曬了屁股,沈約才慢慢從睡夢中醒來。雖然不認床,但到底是家裏的床舒服。
床上隻有沈約一個人,赤砂早早的起了。
起床洗漱,耳邊聽見了赤砂的聲音,“小鈴!好了就趕緊上來練武!”
“哦~”銀鈴回答的大聲,卻有氣無力,生無可戀的樣子。
聽着,感覺十分好玩,想笑。從老錢的廚房裏順了倆饅頭,笑意滿面的出了客棧,往皇城的方向走去。
六月,天開始熱,路上行人的衣服也明顯的薄了。
特别是煙雨街。走路總是往近的路走,經過煙雨街,那莺莺燕燕的,穿的就很是清涼了,哪裏是六月的天,跟已經是八九月最熱時候一樣了。
一邊走,一邊看,一邊掰着手裏饅頭吃着。
吃着吃着覺得渴了,就找了一茶樓,點了茶水,就着,把倆大白饅頭給吃光了。
帶着倆饅頭來茶樓吃,茶也不當茶,就跟白開水似的喝,在别人眼中,沈約就是個奇葩。
吃完了饅頭,在桌上放下了茶錢,就走了,别人的眼光,議論,統統不存在。
走到禦街,這一條寬闊的長街。
今天街兩旁是都開着商鋪,禦街上的人更是往來不絕,各式各樣的繁複華麗裝飾的馬車,裏面坐着的,可能就是朝堂上,一言決天下的大官。
天下不是一個隻能用來說的詞,而是真真切切的,一言一行能決定天下走向的。
走到禦街盡頭,是高大的城門,城門大開,而非緊閉,這是自百年前秦國立國就立下的規矩,什麽意味,各有各的猜測。
行人,即便是平民百姓也能看到裏面,雖然隻是寬闊無垠的朝天場,但那也是皇宮裏的場景,心裏總帶着一點敬畏。
沈約一身布衣,停下腳步看看自己,自己也好像沒有什麽能進入皇城的通行證,令牌啥的。
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叫上青龍一起來的。
沒等沈約想好,裏面就跑出來一名将領,“沈約先生跟我走就好了。”
沈約就跟着他走,将領說話冷冰冰的,大抵是因爲之前沈約對皇城禁軍大殺特殺,也許死去的,就要這位将領的兄弟,手下。
恨是一定要恨的,隻是技不如人,而且戰死也是軍人的天命,可以接受,但是不能忘了。
将領帶着沈約走過朝天場,再往裏走了一段路,就有一個太監快步趕來,沈約不認識這太監,太監是一定認識沈約的。
太監趙錢可忘不了,這一位在皇城裏撒野的殺神。
“接下來先生跟我來便是。”聲音細聲細氣的,走在前頭。
将領轉身走了,一句話也沒說,幹脆利落無比。
跟着太監趙錢,到了皇帝的書房,禦書房。趙錢敲了敲門,得了裏面皇上進來的意思,才推門進入。
“大王,人已經帶到,奴才告退。”趙錢後退,帶上了門。
“我來了,想要問些什麽?”沈約就這麽站着。
秦政往沈約走來,“不坐坐嗎?這可不像你,剛才還聽說了,你在城門口不進來,在想什麽?”
“就是我沒有進宮的令牌。”
“沒有就不進來了?”秦政伸手示意沈約就坐,沈約于是坐下。
“我總是不能再闖一次皇城吧,這是皇城,你是秦王,尊重總是需要的。”
“哈哈哈,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還是很好說話的。”
“是的。”沈約颔首。
“那黑獅關的事,也就沒有必要說了,如今的情況已經很好了。”
沈約就說了,“那找我,是要做什麽?”
……
從皇城出來,站在禦街上。
沈約回頭看了一眼,這宮門高大,廣場寬闊,看似什麽都能外面見了,但站在外面,是怎麽也看不清真正的裏子。
回去,往客棧走。
到了客棧,直往三樓平台去。
赤砂正躺在搖椅上舒服,而銀鈴則拿着一根軟鞭甩來甩去。
之前銀鈴心裏不快,軟鞭‘不小心’的往赤砂飛去,銀鈴走到傷不到赤砂,可也沒想,鞭子莫名其妙的飛回來,抽在自己的嬌臀上。
沈約說讓銀鈴休息休息,銀鈴得了雞毛就當令箭,歡快的跑下了樓去。
沈約面向赤砂,也不故作神秘,當面就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木盒子。打開來,是一支白玉簪子。
簪子長長的一條,隻是在頭上有些簡單的雲狀花紋。
“送給你。”
赤砂沒有接,而是把頭發的束帶接下,披散了滿頭秀發,看着沈約,“你來幫我帶上啊。”
沈約傻楞了一瞬,就回過神,明明自己是不會的,還是去到赤砂的身後,抓着柔順的長發,想着該怎麽樣挽起來,把簪子給帶上。
一直到了樓下,一直玩,一直玩,玩到了心虛的銀鈴,偷偷的上樓看了看,沈約都還沒有完成。
沈約看見了偷看的銀鈴,“過來幫我!”
“我不會!”銀鈴叫着,就跑了。
赤砂捂嘴笑着,“好了,我來吧。”
沈約無奈放下了變得亂糟糟的長發。
“好好看着,我隻給你演示一次,下次可不會再教你了。”
聽的沈約集中了精神,變練功還要嚴肅,誓要一邊就記住怎麽挽頭發。
赤砂弄好了,沈約還在認真的看着,身後橘黃的光描繪着赤砂的輪廓,和每一根發絲,說了聲,“小冉你真美。”
赤砂白了沈約一眼,“走吧,太陽都快下山了。”
原來兩人磨蹭着,就已經過去了一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