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烈酒入腹,窦英心底的火氣被激了出來。
隻見窦英把酒盞重重放下,暴躁道:“徐大人,想我窦英雖然不是什麽豪傑大才之人,可在我的巡護下,咱們平縣何時發生過大的賊人匪盜事件?就拿去年的江湖江洋大盜劫掠船幫的事,若不是我日夜布放,誘敵計出,那江洋大盜如何能落網?可到最後上書朝廷,卻沒有我窦英的名字,這算什麽事?我的功勞全被那個混賬給吃了!”
一通暴躁,幾乎震聾徐徐坤的雙耳。
“窦英,知道姜裕爲何厭惡你不?”
冷不丁的一出直問讓窦英渾然不明:“敢請徐大人指教!”
“你這人性子剛直,看似圓滑,實則漏洞百出,姜裕乃是缜密之人,你非他可用,他自然厭惡你!”
聽到這話,窦英愣神好半晌,待其回過神思,窦英氣的眉挑身顫。
“這個老家夥…我…我饒不了他!”
此言一出,徐坤當即探身,雙目直視,死死盯着窦英:“你當真敢與他作對?”
“這…”
窦英一時不明徐坤深意何在,不敢應之,可徐坤死盯無防,約莫三息功夫,窦英額頭汗水滿布,卻仍舊沒有開口,徐坤再度施壓,問道:“本官問你,你當真敢與姜裕作對?”
“我…我…”
“無能的廢物!”
瞧出窦英心底空虛,徐坤心厭一罵,回身坐下:“男子漢,當丈夫,行事如風雷閃電,剛利流雲,可你…看似剛直正道,實則畏畏縮縮,如此之人,不單姜裕厭惡你,連本官也懶得搭理你!”
面對徐坤接連不斷的嘲諷,窦英心底的火氣愈發強烈,當那股子勁頭超出自己的忍耐界限後,窦英突然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由于勁道十足,桌角咔嚓一聲,斷裂開來,這般景象看着徐坤眼裏,非但沒有絲毫驚蟄,反倒拍手叫好!
“爺們,這般狠厲強勁強勁才是爺們所爲!”
“徐大人,我窦英與姜裕勢不兩立,他厭惡我,不給我好路走,我也不會容忍他的作爲,你若不信,就走着瞧,我一定要與他見個高低!”
窦英一股作勁撂出這話,徐坤當即起身:“既然如此,你就随我一道,隻要能絆倒姜裕,我做了平縣縣令,你就是二把手,如何?”
“當真?”
窦英驚蟄一息,徐坤沉沉的點了點頭,隻是窦英不明白,徐坤不過是縣中參事,那姜裕爲了把勞權力,連縣丞都給強占擠走,一個虛職高名的參事如何能夠搬倒老一?
徐坤從窦英的臉上看到困惑,他再度坐下,自斟一杯,緩緩道:“搬倒姜裕,隻在這次的船幫暗事!”
平靜的濡河上,魯正雄與孫承面對而坐,瞧着孫承滿身的傷痕,魯正雄歎了口氣。
“孫少東家,你這是何苦呢?”
孫承聽之,苦笑一聲:“商路如此,縱然我孫家不對劉家使招,那劉家也會暗地裏尋摸我們孫家,正可謂一山不容二虎,這平州商行,要麽留下我孫家的敦慶隆,要麽留下劉家的元隆,除此之外,别無他選!”
“别無他選,好一個别無他選!”魯正雄自談一聲,便起身來到船頭,望着平靜的河面,魯正雄道:“少東家,此番某搭救于你,全是意外所然,且這趟貨船到前面的河口轉東,前往遼西郡,不回平州城,所以少東家得在前面的河口下船,自行趕往平州城!”
“如此多謝魯大哥!”孫承起身躬拜:“上次您救我于荒野小道,這次又救我于賊種之手,這個情義,晚輩謹記心中,日後必定厚報!”
“罷了,罷了!”魯正雄内心并不看重這些,他之所以數次幫助孫承,不過是曾經的情分和老莊主的身份,不然魯正雄也不願意在押镖途中多生是非。
三個時辰後,貨船到濡河下遊河口的渡口前停下,隻是不等孫承下船,船頭的觀哨镖師急急奔來。
“大師兄,前面有情況!”
聽到這話,魯正雄皺眉,他稍加思量,攔住正要下船的孫承:“你現在進船艙歇息,稍後我查明情況再走!”
來到船頭,魯正雄細目看去,那渡口岸上滿是船幫的人,單從旗幟上來看,魯正雄一時分不出這些人歸屬那個名号,至于河口岔道上,十多條小船連串成片,不管大船小船過去,皆要受查,這讓些迹象顯得頗爲可疑。
“大師兄,您說那些家夥不會就是在查咱們船上的主吧!”
“沒那麽巧,林仲帶人假作孫承反向逃離,應該把上個渡口的哪些人給引開了!”魯正雄自以估量,但他到底不敢冒這個險,思忖片刻,魯正雄道:“去,告訴孫承,把船艙下甲闆打開,找個弟兄和他一起下水,沒有我的話,決不能露頭!”
船艙,孫承正在等候魯正雄的話,結果魯正雄準許下船的話沒傳到,一個镖師兄弟走來,他将一身魚皮衣扔給孫承。
“少東家,穿上吧!”
“這是爲何?”孫承不明,镖師歎了口氣道:“情況不太對勁,大師兄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多做一手準備,少東家,你我就先藏身甲闆下,待大師兄來話,你我才能出來!”
河口前的渡口岸上,胡萬死盯着過往行船,按照他的估測,孫承既然從路上逃不走,必定還在水路,現在他把前後渡口都給封了,不信找不到孫承。
這時,一個河夫漢子匆匆奔來:“胡爺,上個渡口出現過的貨船來了!”
聞此,胡萬當即起身:“查,給老子細細的查,誰若阻攔,格殺勿論!”
一令之下,幾十個河夫在小頭目的帶領下沖向魯正雄所在的貨船。
船頭,魯正雄看到一衆江湖河夫漢子奔來,眉頭皺的就像個川字。
“娘的,這些個河夫種要做什麽?難不成要劫镖?”
“劫镖,三義莊的插旗是他們能夠砰的?”
船上的镖師顯然不相信,可魯正雄卻有預感,這次隻怕要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