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子拓跋崇的威壓下,拓跋麗隻能把自己的怯意給吞進肚子,當做屁給放了。
“爹,兒願從命,隻是…隻是兒真的不知道該怎做?做什麽?”
拓跋麗心從話不從,拓跋崇緩了口氣,道:“你即刻啓程,趕回濟南城,傳本王号令,調集府中家将部奴,向平州城趕來,記着,無論如何,要在三天内趕回來!”
平州城。
王權毅奪平州以立旗,可惜濟陰王的保身外逃讓他無法順利控制此地,随着隴地兵起消息傳來,王權毅愈發焦急,按照當初義父王景文的交代,他必須在十月小陽春時節前,徹底拿下平州城方圓諸城郡縣,讓後集合兵甲,一路西進魏都平城。
“該死的濟陰王…來人…”王權毅怒聲呼喝,結果門外令兵匆匆奔來。
“将軍,北城多條街巷發生走水,情況不明…徐成校尉已經帶人趕過去了!”
“北城,又是北城!”王權毅本就急躁,聽得此消息,幾如火上澆油:“傳來徐成,若是他還不能安住北城情況,滅了左營叛軍散兵,他就不要回來見本将!”
北城民房街東南街巷,自辰時起,大火突然升起,一些百姓哀嚎哭聲,惹來州軍急救,隻是讓州軍兵士完全沒有料到,這邊大火沒有撲滅,隔着幾天街的院落屋舍也燃起熊熊大火,且蔓延迹象甚是明顯。
“各伯長聽着,務必嚴查每家每戶,凡事身壯年男性,全都給本校緝拿歸來,不得有誤!”
街巷盡頭,徐成面對四起大火,整個人縱然被遠處的熱浪給烤的膚面發紅,也顧及不得,在幾通令察後,徐成知道這些莫名的大火出自何因,爲了避免情況惡化,徐成無差别的緝拿北城民坊區街巷裏的所有男子,以此來解決掉之前遊安反殺帶入城中的左營叛軍。
當街面上雜亂呼喝連連,臨東街方向幾所院子裏,之前活命的勞役監、青軍營、左營兵士混藏在此。
“旭倌,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現在街面上到處都是州軍,隻要咱們露頭,必定被殺!”
仇萬龍心急心怕,張旭擡手按住他的肩頭,道:“仇哥,莫怕,咱們剛剛四處放火,亂了北城民坊區的情況,他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咱們!”
“旭倌,大火的情況隻能拖一時,以我估計,最遲午時過半,咱們将無處可藏!”
花厲似似乎乎的開口,且他目光來回掃視鮑長平,似有懷疑。
那鮑長平注意到花厲的神情,起身道:“諸位,此時宗主殿下就在城外謀劃軍略,我等身爲大魏子民,理應爲皇分憂,爲宗主分憂,現今我們在平州城内放火起事,城外宗主殿下必定能夠察覺,如此離宗主殿下反攻平州城就不遠了!”
對于這番話,張旭昨夜就已經聽過,畢竟遊安、馬潼二人離開回營禀告複命,張旭就是這城中三夥散兵罪人的結合點,鮑長平自然不會放過給自己立功的機會,現在的北城民坊區火起就是鮑長平的建議,當然實施領頭的卻是張旭。
眼看鮑長平即将惹來衆弟兄的懷疑抵觸,張旭趕緊道:“仇哥,花哥,莫要多言,鮑郡尉身負官職,有他行事的道理,我等身爲勞役監的罪身人,脫離戰事回鄉當爲關鍵,可若是能夠在此叛亂中尋些功勞,免除那些罪責,豈不是更好?”
張旭一開口,仇萬龍自然閉嘴,隻是花厲有自己的想法:“旭倌,你若這麽說,我自然無話可應,但老哥我提醒你一句,咱們這些勞役監的罪身人,可與人家鮑郡尉差着身份呢!”
此言落地,鮑長平面色稍變一二,環顧周圍其他人,不管是青軍營的殘兵,還是左營的潰兵,顯然都有了自己的想法,爲了避免亂中生亂,鮑長平趕緊道:“衆弟兄們,既然話說到這份上,那我就把醜話說在前面,爾等若是想要離開,也不是沒有辦法,穿過這片民坊區,過了商栅欄,直接向北城牆根西面走八十步,在一處笆籬道後的雜草中,有一狗洞,可通城外,昨夜我便是從哪裏進來的!”
“什麽?通往城外的狗洞?”
仇萬龍聽了,先是一驚,跟着大怒:“有這般逃生的路,你爲何不早說?”
一時間,這院子裏的青漢子們紛紛變臉,明顯對鮑長平暗藏私心而不滿。
“衆位弟兄,命是自己掙來的,不是旁人施舍的,那逃生的路就在那,你們想走便走,我絕對不攔,隻是…”鮑長平言鋒欲重:“現在滿城的州軍,以爾等的性子,夜時聯合悄悄離開,興許有三分生路,可現在…你們怕是出去一個死一個,出去兩個死一雙!”
聽出鮑長平的嘲弄意思,張旭也怒了:“你此言何意?我等弟兄縱然身份低卑,可也由不得你這樣胡言!”
随着雙方情緒愈發燥烈,院門方向突然傳來咚咚的砸門聲,僅此一聲,衆人皆是一驚。
“不好,州軍查到這邊了!”
不知誰說了一聲,瞬間,整個院子裏百十号人都亂起來,張旭趕緊呼聲:“别亂,别亂!”
雖然張旭心有沉穩,遇事尋路的想法,可那些個家夥各有各的主,遊安與馬潼兩人不在,他們自然不會理會張旭。
“弟兄們,咱們不能在這等死,得想法子沖出去,就是死,也要和州軍拼了!”
左營的十幾人立時呼喝,亂中生怒,怒壓膽怯,就這麽一聲,十幾個左營的爺們抽刀呼喝,向院門方向沖去,其餘随着還不在少數。
見此,仇萬龍急了,他沖張旭道:“旭倌,咱們怎麽辦?要不也和州軍拼了?”
“拼什麽拼?就憑這參差不齊的百十号雜兵,根本不夠州軍一合沖殺!”
張旭怒斥,壓住仇萬龍,讓後深深看向鮑長平,不得不說鮑長平眼界犀利,直接看透這些人的根子,也就一瞬悶響,院門被州軍撞開,跟着就是院門方向的打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