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闾若文與拓跋仁臉色漸陰,王權毅自知何懿押送錢糧辎重出了問題。
一時間,王權毅又怒又怕,顯有局促。
“二位王爺,暫且息怒,本将會盡快查明情況…給二位王爺一個交代!”
王權毅自降身下,闾若文與拓跋仁面色才算稍稍好看一些。
“王将軍,大旗已立,我們要麽成功,要麽成仁,想來你也不願走成仁之路!”拓跋仁沉聲道來,對此,王權毅不住點頭,可心底已經把何懿的祖宗十八代給問候歸來。
眼下,平州城被拓跋小新成重新奪取,他兵敗來此,手中殘兵不過兩千,而拓跋仁、闾若文掌控幽州兩營大軍,足足萬人,且幽州地域情況比之平州要貧瘠一些,沒有那批糧草辎重,萬一出什麽事,以拓跋仁、闾若文的掌兵能耐,肯定不如拓跋小新成要厲害,所以他必須盡快找到何懿,質問這個混賬把糧草給運到哪去了?
不多時,王權毅安營紮寨在幽州城,讓後派出大量斥候,四下分頭尋找糧草辎重隊的蹤迹。
隻不過王權毅也不能全怪何懿押送糧草不利,之前王權毅占據平州城,命何懿将錢糧辎重送往幽州,與二位王爺供資,以厚實起事的根基,可何懿前腳押送辎重隊離開平州城,後腳拓跋小新成就發起進攻。
僅僅兩日功夫,平州城易旗,王權毅敗逃離開。
何懿押送辎重行進緩慢,得知平州城陷落的消息,立刻心驚膽寒,且好巧不巧的是何懿在催趕辎重隊時,被撤退而來的雷耀祖騎兵隊追上,這雷耀祖行突襲皇親賊的計策不成,自行奪路逃離,此刻遇見何懿,二人一通合計,向濟南城奔去,之所以這般,乃是濟南城城小牆低,城中兵力寥寥無幾。
雷耀祖千餘騎兵加上何懿護糧隊的千餘兵士,二人估量足以拿下濟南城,讓後以此爲根基,安住陣腳,去尋王權毅的消息,讓後再做定奪。
在這突襲計略中,雷耀祖與何懿輕松拿下濟南城,城内,濟南王拓跋麗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這拓跋麗奉命老子建甯王拓跋崇的命令,回來集合家将府奴,悄悄前往大魏都城,可當晚離開時,突然被不明的賊兵襲擊攻城,拓跋麗本就無膽,根本不能抵擋,至于家将費仲等人,也都被抓。
濟南王王府中。
雷耀祖、何懿歇腳在此已經兩日,由于二人行動迅速,切斷四周的聯系,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傳來其它州兵都軍來襲的消息。
“雷軍侯,都已經數天了,平州城方向完全被皇親賊所占據,這王将軍會不會…”
何懿言語拖沓,深意滿滿,雷耀祖粗聲應道:“你什麽意思?”
“雷軍候,我什麽意思,你難道不清楚?這次叛亂氣事,咱們平州軍一分數部,力量分散,徐成、龐萬身乃外将之職,忠于将軍,關興霸、牛锆、章澤等人乃是平州人氏,明着來說,誰掌權,他們聽命于誰,如此一比較,将軍的勢力明顯弱于皇親賊拓跋小新成殿下,現在将軍敗落數日沒有消息,咱們不能一直占着濟南城不放?否則等到皇親賊的軍隊追來,咱們想逃都沒地去...”
何懿說完,直直看着雷耀祖,雷耀祖點點頭,道:“說的好,不愧是将軍的軍司馬,有眼界!”
“軍侯大人過獎,我這也是爲咱們考慮!”
何懿順着雷耀祖的話往下說,不成想雷耀祖突然抽刀起身,直指何懿的面門:“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現在将軍情況不明,你就給自己找後路,将軍怎麽就提拔你這樣的人做軍司馬,也虧得我碰到你,否則你是不是要把這二十萬糧饷和十幾萬石辎重全都給貪了,讓後投靠旁人,尋逍遙快活去?”
面對雷耀祖的突然暴起,何懿先是一愣,跟着冷笑起來,甚至他還端起面前的酒杯自顧喝起來。
“混賬!”
雷耀祖怒氣中燒,一記劈砍,僅僅貼着何懿的臂膀落下,直接把桌案斬做兩半,即便這樣,何懿仍舊不在乎。
待一杯酒落肚,何懿冷笑:“方才是怎麽回事?如何劈歪了?老子可坐着沒動!”
聽着這般嘲弄話,雷耀祖鋼牙緊咬,吱吱作響:“何懿,既然你這麽說,那老子就送你下去,日後見了将軍,老子自會解釋清楚!”
言語中,雷耀祖神色一變,猛然橫砍,可這一次何懿沒有坐着不動,隻見他身如疾風,後仰晃身,以腳挑桌,撞了雷耀祖的腰腹,瞬間,噼裏啪啦的響聲傳到外面。
門庭院中,二人的親兵正在歇息,聽到這音,趕緊沖來,僅僅一眼,二人親兵先是一愣,跟着抽刀,相互劈開起來。
當雷耀祖與何懿因爲心向發生沖突時,王府後院,拓跋麗與費仲等人正在尋法子逃離。
“該死的州軍,他們如何知道我要氣事?”拓跋麗想不通哪裏出了問題,問向費仲,費仲言語不定,也說不出一二三。
這時,一家奴從外偷偷奔來,随着幾聲鎖鏈嘩啦掉落的聲音,柴房的門被打開。
“王爺,那些州軍的将領自己打起來了,奴借着機會,悄悄避開那些州兵,來放您出去!”
“甚好,甚好!”
拓跋麗得此意外驚喜,整個人樂得合不攏嘴,出了柴房,拓跋麗細耳聽去,府中前院方向亂哄哄,顯然那些将領已經拼命。
“王爺,借着這個機會,您趕緊離開,将這裏的事告知大都平城裏的老王爺,以防不測!”
費仲谏言,拓跋麗點頭應允,匆匆離去,至于費仲,借着城中州兵内讧,也逃離出城,隻不過和拓跋麗向西行前往平城不一樣,費仲是向南趕去。
半個時辰後,雷耀祖與何懿内讧平息,雷耀祖本人更是被何懿拿下。
看着面前的刀鋒,何懿最後問道:“軍侯大人,歸順我,咱們一起帶着糧草南下,去尋生路,反之,我送你去閻王殿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