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何說的這樣肯定?”花厲反問。
張旭遲疑片刻,道:“直覺!”
濡河縣東,長劼啓力率兩千奴騎來此,看到村落後,長劼啓力立刻命奴騎們散開,沖入村子劫掠,可是濡河縣縣令早已傳命方圓幾十裏,所有百姓前往城中避禍,現在這些村落裏連個活雞活狗都沒有,長劼啓力的掠奪自然行不通。
一通尋找後,哲勒乎來報,長劼啓力壓抑怒火,道:“該死的魏人,一個個都逃到哪去了!”
“主人,之前潰敗逃回的奴騎說,這方圓的魏人百姓全都逃進濡河縣縣城了,咱們在這裏是抓不到任何人,也搶不到什麽!”
“縣城…一群老鼠種,傳命下去,老子要攻破濡河縣縣城!”
長劼啓力令出,哲勒乎急言:“主人,咱們都是騎兵,怎麽攻的了城?”
也就同時,遼西郡城的奴騎匆匆奔來,這讓長劼啓力稍有狐疑。
“主人,郡城方向出事了!”
“何事?”
“郡城被魏人攻破…”
此話一出,長劼啓力險些從馬上摔下來,他一把抄起鞭子,朝着奴騎臉上抽取,奴騎不敢躲閃,被打的滿臉血。
“遼西郡城内早已沒有魏人,怎麽會被攻破?到底怎麽回事!”
怒喝中,奴騎斷斷續續的說:“不知道,昨夜城中突然大火再起,奴下記着救火,結果東城門被人打開,讓後就沖進數不清的魏兵,奴下不敵,趁亂逃出,來報主人!”
“廢物!”
長劼啓力唾口,到這裏,哲勒乎道:“主人,要是魏人行反擊陣勢,咱們可得小心行事,以免深陷魏軍包圍,斷了後路!”
哲勒乎建議,長劼啓力雖怒,可也不敢再莽撞行事,片刻後,長劼啓力下令奴騎回戰遼西郡,奪回這處要地再說。
遼西郡城,張旭沖花厲道:“花老哥,那些胡人皆爲騎兵,野戰生猛,但是攻城計略不行,所以我有個計劃,可一招殺破胡人膽!”
花厲知道張旭有些能耐見識,便應聲附和:“事到如今,全憑你所言!”
“多謝花老哥!”
張旭帶着花厲指着東城道:“那些胡騎沖入城中,必定以馬沖奔,所以咱們要作勢抵抗,卻放出些許疏漏,讓那些胡人沖進城,但是在此之前,将東南西北四處城道鋪設柴草,下藏火油鐵蒺藜,隻等那些胡騎沖入,人馬皆傷,倒入火海斃命,在他們亂勢中,城外的胡騎必定不敢沖,我們就一哄而上,亂刀砍殺,不信胡人不怕!”
“好計!”花厲驟時明白:“胡人莽撞成性,肯定不會防備,這麽一來,胡人必敗,我這就命人去準備!”
濡河縣,連日來,東北方向的遼西郡戰況無信,周老太爺與王康皆是心急,卻也無可奈何。
“你說…旭倌他們不會失敗了吧!”
周老太爺心憂不定,可王康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再者說,周老太爺所爲也不過是防患于未然,萬一戰後濟陰王殿下徹查安定各郡縣,他那不争氣的長子就會被牽扯出來,到時周家可就完了。
但是人想不如天變,這周老太爺以恩情托事張旭,張旭憑借一股膽氣去做事,生死無蔔時,平州城方向竟然有大軍開拔,此消息傳至濡河縣後,縣中避禍的百姓驟時歡呼雀躍。
“宗主大人來了,我們有救了!”
“胡人崽子,你們等着死吧!”
在百姓們的歡呼中,濟陰王拓跋小新成率領衆将入城,大軍直接駐紮城外。
周老太爺與王康等縣中官吏趕緊來迎。
縣府中,拓跋小新成問道:“近來營州方向情況如何?”
對此,王康與周老太爺皆吱吱嗚嗚,言語不清,拓跋小新成頓時怒起:“爾等身爲本地官宦名望,卻不知國之難情,當真無能也!”
叱聲中,府堂内無人敢言,還是周玄玉心有不忍老爺子遭罪,便代爲出身請求,對于周玄玉這名儒将,拓跋小新成倒是很看重,自平州城的反攻以來,周玄玉每每先鋒當前,所戰無敗,假以時日,必成疆場大将。
看在周玄玉的面子上,拓跋小新成免了王康與周老太爺的失職之罪,于後,拓跋小新成命各營在濡河縣修整半日,即刻轉戰,繼續向東北方向前進。
出發前,周玄玉回府見了家人,那周老太爺對于孫子的成就甚是欣慰。
“定安,這才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你便成爲校尉了,可比老夫我當年強!”
聽着爺爺的誇獎,周玄玉道:“孫兒有此成就,全爲爺爺教養所得!”
“好好好!”
周老爺子笑聲連連,但是拓跋小新成出征在即,周玄玉不可久留,便行拜别,臨走前周老爺子暗聲交代,說了周玄玉其父周地平的商貨事,周玄玉聽後,也意識到其中的不妙,在這戰火之際,老子竟然暗中行商,謀圖暴利,這般作爲一旦被拓跋小新成得知,必定不堪設想,且聽了周老爺子的話,周玄玉也對張旭心生三分想法。
末了周玄玉道:“爺爺放心,此次出軍,必定經過遼西郡,孫兒知道該怎辦!”
遼西郡城,長劼啓力率騎匆匆趕回,望着城頭密密麻麻的魏人軍旗,他隻把雙目瞪的溜圓。
“不可能,魏人早就被殺絕,哪來這麽多人馬!”
“主人,會不會時魏人的詭計?”
哲勒乎疑聲,長劼啓力道:“管他是不是詭計,立刻攻城!”
一聲号角傳出,兩千胡騎沖向城門,一些奴騎甚至下馬攻城。
城頭,張旭、花厲這些人以弓箭寥寥壓射,奈何人數太少,根本沒多大用。也就一刻不過,東門率先被攻破,旋即,這些胡人嗷嗷叫着沖入城中。
見此,張旭立刻沖花厲道:“花老哥,準備,放火!”
城門甬道上的塔樓裏,十多個弓箭手早已準備好火矢,隻等胡人沖入,這些弓箭手嗖嗖的放箭落地,也就眨眼功夫,自城門開始向裏延深五百步之距,皆燃起熊熊大火,而那些騎兵沖奔中,坐騎踏踩鐵蒺藜,紛紛尥蹶子翻到,胡人掌控不住,自然落地,旋即滾的滿身火油,任憑他們怎麽撲閃,都滅不掉越來越烈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