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此,張旭回頭看去,那幾十号漢子已經沒影。
“罷了,去就去吧,當初承諾他們在濡河縣落戶營生,結果生出意外,現在又一路勞途在此,我們都自顧不暇,哪裏還能顧得了他們!”
張旭自言自語,讓後拎着手中的荷包,二十兩銀子,在這繁華之地,就如尿泡一樣虛。
随即張旭、鞠躍、李嘯、于海四人漫無目的在街面上逛着,時至夜深,行人漸漸稀少,張旭幾人經過打聽,尋到民坊區所在。
在張旭記憶中,不管什麽樣的大城,都會有尋常百姓的聚集所在,而那裏的吃食住宿相對于鬧市要便宜的多,以他們一人二十兩的身價,還能湊合幾日,讓後再行定奪
來至民坊區,張旭四人胡亂吃些湯肉飽腹,趁着店家收拾的空,張旭問道:“掌櫃的,這平城哪裏有便宜的住處?”
掌櫃的聽了,笑聲:“便宜的地?有啊!”
“是嘛,勞煩掌櫃的相告!”
張旭抱拳,掌櫃的笑笑:“小兄弟,我瞧你就不是本地人,想要便宜,若你們四人膽子大,不妨到城南的城隍廟去,哪裏無人看管,夜間還能避風,運氣好了,碰上幾個義氣中人,吃喝一夜也不是什麽難事!”
“城隍廟?”
鞠躍臉色變了一變,對于那種鬼神之地,夜裏能不能安身,全看運氣,運氣好了,就像掌櫃的所說,運氣不好,那可不單單是能不能安穩的事,簡直就是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
可張旭卻不這麽想,他們已經生來死去的滾了及滾,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怕的,于是張旭道:“不要錢的地方,當真是好地方,我們去吧!”
“這…”
鞠躍有些猶豫,李嘯笑道:“怎麽着?你怕了?”
“怕個屁!”
鞠躍可經不起旁人激鬧,立聲怒斥。
旋即,四人結伴向城隍廟奔去。
隻不過行至街口時,張旭幾人險些被一輛大戶馬車給撞到,鞠躍、李嘯驟時開罵,但張旭知道天子腳下,龍蛇成群,鬼知道什麽時候會惹到不該惹的人。
“罷了罷了,少說幾句,若是惹到權貴,咱們幾個都得掉腦袋!”
話是這樣說,可張旭卻心有不甘,細細看向那馬車時,不過一息,張旭目瞪溜圓,原來那馬車竟然在拐彎時,由于車速過快,竟然側翻了。
也就一聲咣噹,馬車兩輪朝天,至于駕騎馬夫,直接摔的昏死過去。
瞧此,張旭沖三人道:“快去看看!”
四人奔到近前,快速打量後發現,這馬車裏還有三人,隻把都摔暈了,由于剛才這車駕上的主目中無人,幾乎撞到張旭幾人,幾人此刻來至近前,非但不幫忙,還細細摸索一片,将值錢的物件全都給順走,逃之夭夭。
來到城隍廟後,張旭四人将順來的東西拿出細看,經過一通細算,張旭這些人順來金錠得值不少,還有幾隻腰佩,從玉的成色來看,應該也值不少錢。
“娘的,這些解氣了,讓那些孫子行路不長眼!”
鞠躍笑聲低罵,張旭搖搖頭,沖三人道:“莫說了,老天都看着呢,他們混賬,肯定沒有好下場!至于這些東西,暫且收起來,明日再想想怎麽辦?”
對于這話,于海心急道:“有什麽可想的,明日我們去銀号給換了,拿着自己用!”
“說的輕巧!”
李嘯嘲諷于海一句:“你也不看看自己的穿着,哪像是能掏出金錠的主?别到時錢沒換來,自己倒被抓住!”
李嘯言之有理。于海也不頂嘴,沒幾句後,四人都累了,便蜷縮在城隍廟的牆根小屋裏睡了。
次日一早,張旭起來後,正要叫醒其它人,結果轉頭一看。于海不見了。
起初,張旭還以爲于海是出去小解方便,可是等道鞠躍、李嘯都醒來,讓後發現自己順來的金錠不見了,張旭才反應過來。
“于海那個混蛋!”
鞠躍怒聲,李嘯也是一臉火氣,張旭随之氣憤片刻,反倒釋然了。
“看來那不是咱們的财,罷了罷了,沒有就算了,好歹咱們還有二十兩饷銀。”
說罷,張旭去摸腰間的荷包,也果發現荷包也不見了,到這裏,張旭火起:“狗日的于海,别讓老子再碰見你,否則老子一定要打爛你的爪子!”
沒了銀子,張旭、鞠躍、李嘯三人可真的成爲乞丐了。加之餓了一夜,在冬季大雪這天氣力,三人幾乎無力行走。
在一家鋪面前,張旭想要去施舍要些吃食,可三人生的青壯有力模樣,掌櫃的隻把他們趕得遠遠的。
一上午過去,三人沒尋來一口吃的,在街邊的一處角落,三人蜷縮坐地,瑟瑟發抖,越是這樣,三人越怒火于海的作爲。
“該死的混賬,偷走那些金錠也就罷了,爲何連咱們的饷銀也要偷?真是後悔與他做兄弟!”
鞠躍絮絮叨叨的罵着,張旭是餓的心發慌,根本無力。
就在三人無力時,面前竟然叮當幾聲,落下幾塊碎銀子,驚蟄之餘,張旭擡頭看去,一步外的雪地上,立着一席白紗遮面,長袍菓身的女子,在女子身後,跟着一六旬老者。
“我家大小姐心善似菩薩,看你們三人在此受凍受餓,施舍你們一些碎銀子,去弄些吃的吧!”
老者話落,那女子已經轉身,鞠躍李嘯就像見了先人一樣,直撲碎銀子,倒是張旭趕緊起身,沖女子的背影道:“在下張旭,多謝大小姐的恩賞!”
聽得此聲,那背身的女子再度轉首,看來張旭一眼,隻因她帶着面紗,張旭并看不真切,也就一息不過,那女子上了車駕,老者一聲開口,車夫趕車離開。
“旭倌,有錢了,咱們趕緊去吃些飯食,我這身子都快凍透了!”
鞠躍奔來急呼,張旭将視線從遠去的馬車上收回來,點點頭,旋即,三人結伴離開。
隻不過在哪離去的馬車内,響起單面對話,方才施舍張旭三人的面紗女子此時漏出容貌,用一句話來講,便是端莊典雅,尤其是額中的那顆紅心記,讓她好似靈女一般,至于身旁,以純美靈動爲主的少女比之,倒多了幾分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