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震,盧望先的腦袋沒有那麽好斬!”
荀樂緩息一氣,沉聲相對,陳震一怔,再度開口:“将軍,屬下敢立軍令狀!”
也就話落的功夫,前方旗令兵匆匆奔來,荀樂瞧之,眉宇急皺,似有不祥預感!
“将軍,我軍側翼出現敵騎,數目約在三千左右!”
“什麽?”
荀樂一怔,也就猶豫瞬息,二度旗令兵也匆匆奔來:“将軍,前陣戰事已經突出缺口,冀州軍放開兩側防線,纥骨烏、高林等校尉請戰繼續沖殺!”
聽得這個消息,荀樂心中急思,立刻開口:“快,傳令前陣回撤,不可沖殺!”
“這…”
旗令兵明顯一怔,很是驚愕,按照前陣的攻勢,經過這麽久的鏖戰僵持,冀州軍呈現敗像,定州軍最好的做法就是乘勝追擊,隻要拿下冀州軍的大旗,掃了盧望先的氣勢,那麽冀州軍就算完蛋。 手機端:/
但是意外突然,側翼出現襲兵,荀樂縱然大膽勇悍,也不敢在這卡着喉嚨眼的關頭冒險,否則冀州軍拿不下來,自己這近萬定州軍可就要埋骨此地。
故此一轉念,荀樂意識到這是冀州城軍的誘敵之計,于是荀樂急聲陳震:“本将親率中營前去,穩固前陣,緩緩與冀州軍拖戰,這側翼的冀州襲兵就交由你去解決,若是側翼生變,你直接陣前自斃,莫要來見我!”
荀樂強聲令下,使得陳震也意識到情況有變,于是他不敢拖沓絲毫,趕緊率領本部兵馬沖向側翼襲兵方向。
定州城的東北面,溫孝成率領冀州精騎匆匆趕來,由于之前遭遇定州軍史大奈部的亂鬥,此時溫孝成腦子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盡快接戰,趁着大戰将末,兵戈疲憊之際,斬下荀樂的腦袋,獻給盧望先。
“弟兄們,此戰不勝即死,爾等深受将軍之恩,報效之刻就在此時!”
沖奔中,溫孝成舉刀呼嘯,身後兵甲呼聲如浪,驟然炸開,也就片刻之後,溫孝成看到前方半裏外煙塵滾滾,且刀尖明光忽閃刺眼,聲威同樣強悍,不比己方差多少,可想也是定州軍的精銳,有那麽一瞬間,溫孝成心中有些悔意,他想撥馬轉向,撤退離開,不走同室操戈的路,可各爲其主,無法選擇,最終,三通鼓落,兩股精騎潮流沖在一起。
“殺…”
陳震親率本部五百精騎沖殺襲來,随後兩千長槍兵結陣兩側,如尖刀一樣中戰強出,溫孝成與之接戰,長刀生風環砍,每每落下,皆是血線飛濺,支離破碎,但溫孝成瞧出定州軍的強勢拼命,他以弱力接強風,後頸斬七寸的兵略緩開犄角,從其它兩側破敵,随後,在這一來一往的搏命中,陳震與溫孝成全都拿出十分氣力,百倍精神,妄圖将對方置于死地,奈何兵有強謀主,後有強身軀,這冀州精騎與定州精騎誰也奈何不了誰。
同樣的,在漳水河岸,冀州軍緩緩回撤,放開戰陣,打算誘敵定州軍深入己部,讓後趁着膠着不開的态勢,來個反殺,在這樣的打算中,盧望先率領本将旗隊高立陣中,那飄蕩的盧字将旗就像誘人的金子,吸引着定州軍前陣的殺勢。
“校尉大人,敵軍将旗就在我部前面五百之外!”
定州軍虎贲營校尉高林身披重甲,宛如一頭猛虎,手中的環口長刀大開大合,所過之處,無人可生,也就歇息喘氣的功夫,親兵呼聲入耳,面目沾滿鮮血的高林張目望去,果然看到遠處影影晃晃的将旗。
“盧望先,你的狗頭老子要定了!” <a href=" target="_blank">
高林怒聲高呼,那般膽氣幾如天雷,将虎贲營的士氣給頂到天際,也就刹那之間,虎贲營所剩的千名甲士集結戰陣,向着将旗沖去。
冀州軍陣中,縱然沒有虎狼校尉的支撐,可是盧望先所通的将營偏校也都個個骁勇,這些人若是論掌兵力度,恐怕不如之前的尉遲令達、吳國安等人,可論兇猛拼殺,隻怕誰也不弱,
在虎贲營的迎面相抵陣列,冀州軍将營偏校祖沖身入人熊,抄着一杆六十重的宣花斧,立定不退,凡得強沖,全都一斧子落地,将人帶盾劈做兩半,連聲慘叫都沒有。
“定州城的狗崽子們,快快伸長脖子,讓爺爺給你們松松骨頭!”
祖沖咆哮,百步之外,高林一眼瞧見這個悍将,或許是猛人對猛人的争搶感,高林不顧周圍冀州軍的圍戰沖殺,直接沖了上去,與此同時,荀樂的旗令兵也已經趕到戰場中位處,望着亂如滾滾江海的情況,旗令兵不住躲閃冀州軍弓弩營方向射來的亂箭,奔到自家各營營列前,尋見掌營校尉,急聲道:“纥骨烏校尉,将軍有令,速速退戰!”
正在操馬弓騎抛射還擊的纥骨烏直接被這将令吓了一跳,也就晃神瞬間,一支亂箭襲來,正在纥骨烏的肩頭甲胄,也虧得纥骨烏甲胄堅硬,沒有穿透,否則他可就殘廢了!
“你說什麽?”
纥骨烏不信旗令兵的話,目瞪怒問,饒是旗令兵強聲又傳:“将軍有令,速速退戰!”
話落,旗令兵轉身奔走,向其它營列趕去,隻是纥骨烏實在不理解這命令,現在定州軍已經鏖戰得勝,逐漸攻破冀州軍的戰陣,一點一點蠶食冀州軍的膽氣和支撐,若是他們這會兒撤退,那麽之前戰死的數千弟兄可就白死了!
隻不過将令不可違,纥骨烏不能不顧,于是一息過後,纥骨烏怒聲:“弓騎營傳令,徐徐緩戰,撤退!”
一令出口,角手當即抱起号角嗚嗚吹起來,随着那一聲聲的沉悶,整個戰場開始發生變化。
在弓騎營的左右兩側,步甲營與弓弩營介時一怔,隻不過弓弩随旗動,大旗一動,弓弩營必定後撤,所以弓弩營的千餘弟兄立刻緩下襲射速度,向後撤,倒是步甲營的馬襲被将令驚了一跳。
“這是什麽情況?我們明明壓制了冀州軍的戰勢,将要得到勝利,怎麽就要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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