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顔阕被這話驚的滿心:“何人敢如此猖狂?”
“這…”王之邢猶豫一息,道:“大人,此令眼下不知何人所使,但是下官知道,那主薄何進暫代理政!”
一句話出口,顔阕驟然眉皺三分:“何進,他好大的膽子!”
在王之邢傳話顔阕時,何進聽從步六孤麗的建議,準備對顔阕這些死忠盧望先的官吏進行下手,當尋事商讨的文書落筆文案後,何進派人分别傳送給顔阕這些人,那顔阕在府上接到消息,立時應允。
何進得到顔阕等官吏今晚赴約的答複後,趕緊回告步六孤麗。
“少公子,顔阕等人官吏已經同意來赴約,隻是在下還是有些不安!”
步六孤麗眉宇一皺,道:“你有何不安?甕中捉鼈,甕已經備好,鼈也将要入之,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即可!”
“少公子所言極是!”
何進不敢反駁步六孤麗,隻能應聲,随後,步六孤麗傳話于自己的随行部下,隻等顔阕那些鼈無準時到達。
漳水北岸,冀州軍的前陣戰場中,虎贲營在高林的奮勇沖殺下,幾如一頭猛虎,硬是殺入冀州軍的狼群中,盧望先立身将旗華蓋下,大眼看去,那虎贲營前進強烈,所過之處根本難以抵擋,但是,盧望先卻沒有絲毫的驚懼怕意,因爲他已經看到自己想要的戰況,那便是定州軍已經開始大範圍的撤退,除此之外,在定州軍的戰陣東北方向,煙塵滾滾,号角嗚鳴不斷,想來是自己的另一隻襲軍趕到。
“馮吉,本将深意是想給你留條後路,可惜你不走啊!”
盧望先感慨萬千,殊不知最了解盧望先的人也隻有馮吉。
此時此刻,馮吉率領千騎北進追趕,最終在範陽郡地界追上來袁馗車駕的蹤迹。
“長史大人,方才抓到範陽郡的地方巡察哨,經過逼供,在半日之前,有一行車駕順着大道往北,估摸着此刻已經在範陽郡歇息,或者離開範陽郡往北繼續走!”
聽得麾下騎兵斥候禀告,馮吉思忖瞬息,道:“車駕隊必定是袁馗那個老畜生,他一個混賬種騎不了戰馬,此番北進除了馬車别無他法,所以根本跑不快!傳我命令,加快行進,今夜之前,務必趕到範陽郡!襲殺袁馗老種!”
範陽郡,郡守張翰早已知曉定州軍與冀州軍的對決消息,故此半月來,張翰加強郡縣的安察,以免盜賊生亂,也算安了方圓地界。
今日晌午時分,張翰例行公事後,得郡城小校來報,言曰冀州軍刺史袁馗車駕趕來,張翰聽之,趕緊出迎。
袁馗一路奔波,此刻能夠歇息,實在狼狽不堪,張翰有荀樂的手書交代,因此格外照顧袁馗。
這袁馗經過歇息幾個時辰,才算恢複一些人樣。
“多謝張大人幫助!否則老夫這把骨頭非得散了架!”
面對袁馗的道謝,張翰拱手:“刺史大人切莫這般說,下官不過是奉令行事,細說來下官還是挺欽佩您,能夠不畏強權壓迫,反抗盧望先那等混賬叛逆之輩,當真人傑也!”
張翰誇贊,袁馗搖頭:“不敢當啊,現在老夫有些後悔莽撞之爲,因爲老夫的一心所使,使得定州、冀州兩地不安生,幾萬大軍對決,十幾萬百姓遭受牽連,老夫真想一死了之!”
對于這話,張翰趕緊勸慰,随後寥寥幾句,張翰退下,隻等深夜後,袁馗悄悄上路。
“殺…斬盧望先狗頭者,重賞千金!”
虎贲營的陣列前,高林獨身當先,虎嘯連連,爲了能夠盡快拿下盧望先,高林重獎麾下,那些個虎贲将士身披重甲,嗷嗷叫着沖上去。
隻是高林忽視了身後的定州軍戰況,在纥骨烏、馬襲這些營列逐漸撤退,虎贲營已經成爲衆矢之的,遭到整個冀州軍前陣的圍攻,這麽一來,虎贲營将士再怎麽兇猛,可一千餘人面對五千以上的冀州軍兵将圍攻,他們也難以支撐。
當冀州軍一波又一波的來殺,高林這才意識到情況驟變,亂戰中,高林轉首看去,定州軍的陣列已經撤退,而在東北方向,煙塵滾滾,想來是冀州軍的襲兵殺來,至此,高林才反應過來,自己失算落入陷阱。 手機端:/
“殺,殺…殺!”
随着虎贲營将士的氣勢衰弱,冀州軍的氣勢愈發強盛,也就三合不過,高林的虎贲營前隊完全被撕裂,瞬間,數百名虎贲将士被淹沒在冀州軍的海潮中,而距虎贲營五百之外的撤退陣列馬襲陣中。
在看到虎贲營的大旗倒下,陣列潰散,馬襲實在忍耐不住,率領方才刻意留下接應壓戰的隊列沖上,來給虎贲營殺出生路。
半個時辰後,漳水戰場決戰以冀州軍的勝利而告終,那虎贲營兩千精銳入戰,經過拼死決殺,高林僅僅帶着四百人不到撤出戰場,如此嚴重的損失讓高林心痛欲裂,更爲甚者,在撤退途中,高林身中數箭,如此悲憤交加,也就入夜功夫,高林斃命西去!
荀樂知曉高林死去的消息後,整個人爲之一顫,即便如,東北方向的側翼防守還是沒有傳來穩固的軍報,這讓荀樂連睡下的想法都沒。
深夜中,定州軍陳震部與冀州軍溫孝成三戰三平,各有結果,隻不過相較于冀州軍的無根決底,陳震還真不一定是這個溫孝成的對手。新網首發
那溫孝成抱着必死的決死數次夜襲陳震,隻把陳震打的心底難受,追擊強殺,溫孝成不給他這個機會,不追殺出擊,溫孝成會把陳震給磨死,而這之間的關鍵就是荀樂的定州軍軍力稀缺,經過白日一戰,現在定州軍可戰之兵不過五千,而冀州軍還有足足一萬五千人以上,這可是實打實的三倍優勢。
冀州軍中軍大營。
盧望先端坐大營,聽得各營各隊的彙報,他心樂痛快!
“爾等此番拼戰有功,本将必會重賞!”
隻是讓盧望先出乎意料的是各營各隊的校尉将領并不是很興奮,反倒各個陰沉着臉,不知再想什麽,這讓盧望先很是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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