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男士離去後,若有所思的遺扇拖着武力值一瀉千裏的身軀,撐着腰在兩棵樹間來回走動。
“呀!”耳邊傳來低呼的女聲。
“亭琳,你沒事吧?摔疼了嗎?”徐然有些着急地看向無端摔倒的方亭琳。
“沒事,沒摔壞!”方亭琳拍拍沾上的沙子,爛漫一笑。
淩月一手挑起一條帶狀的物體“估計是有人露營結束忘了把紮營的東西收拾好。”
“對啊,就這麽扔在灌木叢,天色暗點可能就會被絆倒,所幸亭琳姐沒受傷。”慢慢跟衆人熟絡的遊之羽也有些歎氣。
他們今天也有些不太走運了吧。
“等等!”遺扇一個箭步過來牽走帶狀物體,完全忽略了身體的不适。
“真棒!”她迎面抱了抱有點呆的淩月,“大家都在這些灌木叢找找,看能不能找着什麽!”
說着,便邁着大長腿,跨進了修剪得藝術感滿滿的觀光叢,細細摸索。
餘下的幾人視線交錯,繼而加入了尋寶大軍。
“有啦!”遊之羽輕靈的聲音興奮而出。
随之而來,每個人都漸漸找到了許多被藏在樹叢裏的道具。
多虧了方亭琳摔得那跤,否則大家真要丢臉爬樹了。
“咦,你們在哪裏找的這麽多得布啊?”
搬被子回來的男士大軍發現女士們身邊多出的不明物體,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不會是無聊到幫忙撿沙灘垃圾吧?
“這是我們找到的,知道怎麽用吧?”遺扇看着一群傻男人,微微挑眉。
瞧這傻樣!
“吊床?”拿着小袋子的小宗反應過來。
“是的!”徐然幾人開心展顔。
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衆男士無比慶幸。
“哎呀!我不過才走開一會兒,你們都找到了?”消失已久的導演看着衆人啧啧稱奇。
“導演啊,還算你有良心,沒讓我們真的睡樹上。”
宣一辰感慨,要是他們沒有找到,真的爬樹睡了,節目播出後還能在這圈裏裝叉?
絕對會被叫傻叉的!
“本導演當然也是一個體貼的人啊,呵呵!”
“先等等,我們有十二個人,但隻有六個吊床,數量不對等吧。”令大總裁對于數字尤爲敏感,忽然有些不好的猜測。
“令先生真敏銳,相信您也發現這是雙人吊床了吧?就兩兩睡吧!”導演臉上蕩出暧昧。
站在他身邊的遺扇差點舉起了罪惡的拳頭“您再說一次?這七男五女的?咋睡啊?不會要其中的一個女生和男生睡吧?”
敢說是就等着!
“冷靜!”導演有些豁出去的意味,“是五男五女,兩男的睡法!”
“什麽!”一行人大寫的不相信。
導演趁着衆人詫異間,身子一閃溜出了包圍圈。
“導演!您的節目還想播嗎!?”陸影帝臉色微黑,一身沉穩終于破功了。
雖然自己和女票确定了關系,也不想被觀衆看見躺一塊兒好吧。
“想什麽呢?陸影帝!攝像頭都對着你們,還想做啥子呢,别帶污了純潔的觀衆們,反正規則定了,你們自己看着來吧!”
可憐的遺影後,就你怎麽都逃不出和帥哥同chuang異夢的啦!
“這”大家面面相觑,一時不好安排。
“大家都先别急,才晚上九點而已,睡覺還不急,煩請看看前面的大屏幕,節目組特地爲你們準備了一份神秘禮物!”
說着,工作人員打開投影儀,隻見白色的布幕上一個直挺的背影伴着清澈低沉的歌聲緩緩出現。
“幸好人生,有你相伴,浮沉之間,不離不偏,爲我守住每一天”
遺扇幾人默默一笑,眼裏泛出柔光。
“原來你我分分合合聚聚散散,隻是爲了分享喜怒哀樂,等到有天,忘了時間,我們還能牽着手,走到天邊”
随着《朋友》這首歌的結束,帶着少許胡茬的俊臉慢慢轉了過來,溫暖如初。
“啊!”徐然幾個年輕女生不由驚喜出聲。
“各位晚上好,還有我親愛的朋友們,聽說你們要脫單了,在此先恭喜了。”
遺扇和小宗幾人對視一笑,“喲,親愛的老司機,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屏幕上幾乎讓整個黑夜都亮起來的人,正是出國深造,外加從商創業的,遺扇他們坑人隊五人組的最後一位成員——娛樂圈老戲骨曲柯!
一别幾年的五人,正以這種奇葩的方式在此聚集。
曲柯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人,在到達令唐身邊時微微一頓,令大總裁朝他微微點頭。
“大家今天都過得不錯吧,剛剛獻醜了,希望大家喜歡,也祝福大家能在這圈裏找到交心的朋友。”老司機一闆正經。
“好兄弟!瞧那歌名就喜歡,就算你唱跑調也照樣喜歡!”若不是曲柯人在屏幕上,柏宇早就捶他幾下了。
“哈哈哈!”衆人歡快一笑。
“不提跑調我們還是好朋友!”老司機無奈地摸摸胡茬。
“好了,不貧了,這次呢,我是帶着任務的。”曲柯拿起桌上的卡片宣讀。
“希望在夏日特輯錄制結束後,幾對情侶可以找到對方的一個隐秘小習慣,當然,不能直接問對方,要自己發現才行,情侶們都要努力了解彼此啊!”
曲柯垂在眼邊調皮的碎發,似乎隔着屏幕,被風吹起。
老實的老司機,此時表情格外的耐人尋味。
短暫的視頻結束後,導演放了衆人自由活動,情侶們紛紛前往酒店那邊的煙花彙演處湊熱鬧。
遺扇讓柏宇兩人先行一步去虐狗,自己緩緩沿着海岸線墜在後邊。
海風追逐間,寬松的橙色雪紡裙擺似乎拍到了什麽,遺扇随即回過頭來。
“是你啊!”她輕輕一笑。
“給,吃點吧!”
小宗把拿着已久的小袋子遞了過去,目光滑過她胳膊上的披肩。
“謝謝!”嘴裏觸及紅棗的甜膩,身體似乎才放松了下來。
小日子來時的特殊喜好,竟然也還記得
兩人慢慢走着,攝像遠遠跟在後頭,不打擾甯靜又和諧的夜幕時光。
一行人洗漱後回到露營地,按導演的要求,四對情侶不論多尴尬,都要一張吊床的。
隻剩遺扇、小宗、令唐和宣一辰不好分配。
“先說明一下,我是黑粉,堅決不跟大媽一起!”宣一辰堅決拒絕。
“臭小子,想得美,說得我想似的!”遺扇送他一白眼。
“那最好!”
沉默的小宗和令大總裁此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一個是暗地裏的正牌老公,一個是明面上的好基友。
好像怎麽分都不對啊。
宣一辰看着兩人這麽磨蹭,不由建議道“小宗哥和大媽最熟悉,要不就你們倆一起呗,我和令先生一起。”
“這”小宗不自在地看了遺扇和令唐一眼,要是媒體扒出這層關系
“我沒問題。”令唐無異議,覺得這是此時最好的選擇。
“啊?”小宗難得一怔。
“就這樣吧,也就幾個小時的事。”
大影後也贊成,趕緊睡美容覺才是王道。
感覺身體被掏空的遺扇爬上吊床,裹被而睡。
瞄了坐在一旁的小宗,揚眉問道“還不睡?”
“你先睡吧。”
小宗含着笑意的眸拂過她的臉,遺大影後立馬閉嘴。
夭壽!月光下的美色,最是惑人心神!
就這樣,深夜緩緩襲來,吊床上僵硬着身體,拿被子隔着的衆人也漸漸進入夢鄉。
忙碌了一整天的攝像大佬們也迎來了休息時光。
“我說,小宗怎麽還抱着被子坐着呢,還不想睡?”
收拾機器的攝像師疑惑問着負責小宗的攝像。
“問這麽多幹啥?趕緊回去洗洗睡吧,明天還得趕早呢!”
回話的攝像利落打包好吃飯的家夥,看向仿佛凝固在黑夜裏的男人,幽幽一歎。
已婚了,再熟也得避嫌的,隻能說,流言破壞力極強啊。
問話的攝像師微微側頭,突然有感而發“若是他們在一起就好了,多相配啊!”
“回去吧,夢裏什麽都有!”
酒店總統套房——
修長的男人搖着紅酒杯,側倚落地窗前,靜靜欣賞沉睡的海濱。
導演坐立不安,“老闆,這樣真的好嗎?”
“挺好的,親密的戀愛關系才顯得有趣而真實,不是麽?”
男人回頭,染上微青的下颌揚起迷人的弧度,嘴邊挑起一絲期待。
至于,附帶的,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幫我約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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