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酒店中央的大型音樂噴泉,走近酒店内部,華麗的歐式風情,光可鑒人的淺金色花紋大理石地闆,挂着名貴油畫的長廊,有别于“如意”偏向于中式風格的裝潢,卻依然貴氣得令人贊歎。
隋迎風目不斜視地跟着陳謙一他們身後,挺直腰杆子走向今晚的宴會場地,雖然驚訝于一路上偶爾遇見一些平日隻會在電視新聞才能見到的熟悉面孔,但她依然能保持鎮定,不讓自己臨時怯場。
她們到的時候,場地還算空曠,身邊的佟欣挂着熱情的笑容跟帶路的那位先生說着話,她看似在一旁淡淡聽着,實則默默發呆。
其實,自從知道這位看起來儒雅的先生是風娛的那位總裁後,她便頓時熄了爲了好友的體面和交際禮儀去應付他的心思。
這位,多虧了小魚姐的愛吐槽,對于她來說,簡直耳熟能詳。
所謂表面君子背後狠狼,說的就是他。
先不提如何在十幾個堂兄弟、堂叔伯手中一舉風風火火拿下遺大影後的伯樂——老沈總的風娛的控制權,再看她對于遺大影後屢次的暗暗耍賤招,這人真的陰謀手段,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她不想勉強自己去硬核他,也不想得罪他,就隻好禮貌當個旁聽的了。
偏偏這位在和佟欣聊天時,時不時将話題帶向她,那投射過來的目光,不知怎的,看得隋迎風雞皮疙瘩都上線了。
“陳哥,沈總,失陪一下,我先下去補補妝。”
隋迎風揚起笑臉,朝佟欣點點頭,看向衆人道。
正當她以爲佟欣會跟她一起時,出乎意料的,佟欣拒絕了。
“你先去吧,迎風,我等一下再去,我對沈總說的創業故事很感興趣呢!”
說着,咬咬紅唇,期待地看向沈林。
沈林瞬間回她一個溫和一笑。
有心告訴她沈林的真面目,但看她明顯有自己的打算,隋迎風隻好自己一人離開了。
想起人模人樣的沈林在她轉身之際,看過來時眼中流露出的露骨的打量,她瞬間有了些不好的猜測,但又怕自己多想。
冷冷地揚起一把水,胡亂地拍在臉上,隋迎風鼓勵般暗暗爲自己打氣。
看着明亮潔淨的半身鏡裏那臉上挂着殘餘水珠的臉蛋兒,也許覺得寒冷能安撫内心的不安,她又拍了幾次。
直到那張白嫩如玉的臉上泛起絲絲紅暈,才停止了動作。
帶着好不容易回歸的冷靜,她慢慢踏出洗手間,再次挺胸,挂着一身從容。
“啊!”
沒走幾步,突然沖出一個黑衣人,飛速跑過來,捂着她的嘴,就把她拉進了一個隐蔽的角落,她隻來得及低低喊了聲。
吓得她渾身的血都像瞬間凝固起來了,臉色再次回歸蒼白。
“噓,小聲些,迎風,是我!”
黑衣人一把将她轉過身,這才放開放在她唇上的手。
“宣一辰?怎麽是你?你剛剛”吓死我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又被捂嘴了。
宣一辰側眼看向光亮處,剛好有人走了過去,示意她放輕聲。
滿臉錯愕,隋迎風還是乖乖點頭。
“迎風,聽好!千萬别喝餐桌上的任何飲料!聽明白了嗎?”宣一辰盯着她的雙眸,神情極其冷凝。
“爲什麽?”她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
你爲什麽出現的這麽突然?爲什麽要特意告訴她這些?太多的疑問浮現在腦袋裏,使得她忽略了宣一辰話裏的意味。
“來不及解釋了,總之你記住我的話,如果,如果真的有什麽發生的話,你就說是我的女朋友!”希望他們能顧忌自家老闆!
若是能看到他此時的表情,那絕對是焦躁不安的。
說完,便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一切小心!”
宣一辰快速離開了,就像他出現那樣。
莫名其妙!這是隋迎風對這短暫的相遇的總結。
什麽人?誰稀罕呢!
還敢這麽命令她?見鬼去吧,女朋友!
咬着下唇,惡狠狠地朝他離開的身影呸了幾下。
當她回到會場時,陳謙一讓他們餓了渴了可以去桌上拿東西填肚子時,她忽然想起了宣一辰的話,就推脫還不口渴了。
離開了一會兒又回來的沈林,看到兩人并沒有飲料時,便準備一展紳士風度,幫她們拿。
佟欣笑着推脫“沈總,還是不麻煩您了,我們去拿便好,是不是啊,迎風?”
隋迎風偷偷歎了口氣,這她們卻是是有點奇怪,這人陸陸續續進來了,不管渴不渴,手上都捧着個酒杯,就數她們兩手空空,看上去有些另類。
理智回籠,慢慢明白過來,宴會可能不像旁邊的陳謙一那樣說的簡單,人家也不是那麽完全像伯樂遇馬那樣的。
但是打草驚蛇是要不得的,最後還是逃不過要拿飲料。
正當她不知如何是好後,餘光不小心看到有侍應捧着托盤。
霎時靈光一閃,有了!
“是的,沈總,這事我們來就好,香槟可以嗎?”
她一邊說,便邁着大步子往侍應那一攔,讓她過來給幾人送酒。
桌上的不行,侍應拿的總可以了吧!
侍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便跟着過去了。
看着她的笑,隋迎風莫名覺得有一絲熟悉感。
“幾位請慢用,這是我們新研發的香槟。”侍應臉上挂着禮貌又不失氣度的微笑,讓人感覺不到敷衍或谄媚。
“哦,”作爲幾人之中身份地位最高的沈林舉杯一嘗,喝了兩口,臉色如常,笑容沒變,“這味道有點特别,挺新鮮的。”
即使嘗下去味道甚是奇葩,他也一如既往的溫和。
“是麽?”其他三人跟着一嘗。
一言難盡,酸酸的,鹹鹹的,有點澀!
還是笑着認同!
侍應嘴邊弧度更大“謝謝幾位對酒品的贊賞,我想,我們的調酒師一定對此感到非常榮幸的。”
心情頗好的深藏功與名。
“”
一身黑白女西裝的侍應還非常好心地爲幾人再次添上酒,美名其曰是對他們賞識的回禮。
幾人再次僵着笑臉接受了。
虧得隋迎風喝的不多,添的就少了。
“對了,這位先生,您是第一位對新品認可的人,您可有興趣知道它的名字?”
侍應笑盈盈看向沈林。
“自然。”再次在熱烈的目光下喝了幾口的人,終于稍稍變了臉色。
看你這麽愛裝!隋迎風悄悄在心裏幸災樂禍。
“狗東西!”
“啊?”男人錯愕,有些沒聽清楚。
“狗東西,先生,名字就叫狗東西!”侍應眉眼彎彎,利落轉身離去。
在場人
沈林此時那張臉啊,瞬時一黑到底!
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他就不能高坐風娛,回家撿牛糞好了。
當他示意身後保镖跟上侍應時,那人卻早已融入人群,消失不見了!
不懷好意的兩個男人,這時才後知後覺想起來,雲雀會爲了增加保密性,從來不用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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