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來乍到的幾人是在特别熱鬧的“早晨”醒來的。
不過淩晨兩三點,沿海的漁家們大都開着較内陸地區先進的漁船出海捕撈了,那鬧哄哄的發動機鬧醒了原本以爲能好好休息到大天亮的幾人。
遺扇下床替驚醒的孫子拍着背脊哄着再次睡過去後,便就着窗外依稀光亮的燈泡,慢慢踱至門外。
看着身旁帶着帽子、墨鏡,裝備齊全打算出門的女人,程東啧啧自語。
沒理會他的牢騷,撩了一把飄逸的墨發,一彎腰就坐進了駕駛座。
待程大經紀人乖乖坐好,車子就如箭一般飛速飙出去了。
“咳咳!扇呐,你可要顧着點我啊,就你這超人般的速度,分分鍾可是要了我命啊!”程東麻溜關上自己這邊剛剛開了想透氣的車窗縫,旋即緊緊地攥着車門,白着一張娃娃臉哀怨地望向遺扇。
這到了什麽地方,身邊的車怎麽都開出了鬼魅般的速度了呢!
就在程大經紀人滿心悲怆與不解時,遺扇再一加速,車子頃刻又越過了不少車影,向着廣闊的前方駛去了。
遺扇手握着方向盤,長發肆意地随風舞着,目視前方,終于嘗嘗地吐出了一絲郁氣。
“安心!這是F國賽車道,能來這的技術都很好,出不了事!”
換而言之,技術渣渣來這簡直是要找死。
十分盡興地溜達了幾圈,給其餘人留下了一個殘影,便帶着程東開回酒店了。
站在電梯裏就他們兩個,程東看着從回到酒店後便一聲不發的遺扇,臉上布滿擔憂。
“扇啊,你到底怎麽了?感覺你來到這後就很不對勁,要是住不習慣,我們就找之前住過的酒店呗!”
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遺扇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于一瞬間将所有的東西都串了一個遍兒。
等她睜開眼,恰好對上了程東那張别扭的臉。
唉!實在不想讓他知道那些有的沒的。
在程東神色越來越詭異,脖子憋得通紅,即将要發作之際,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沒有,就是有些想元緻了,有些苦惱,都不知道應該給他帶什麽禮物。”
“真的?”瞧着她面不改色,似在沉思的臉,程東狐疑問道。
遺扇率先踏出電梯,偏頭睨了他一眼,“難道你以爲我在想什麽國·家·大事?”
認真的語氣,讓程大經紀人氣得眼睛一斜。
嘿,就她能正經思考如此大事,那他都能養崽子呢!
“瞧,說了你也不信,以後就别問了,省得老娘浪費口舌!”遺扇翻着白眼,對于自己經紀人的德性也是體會深深,幸虧他提前把自己“嫁”出去了,否則自己就得承擔他的人生了。
兩人回到房門口,遺扇剛想刷卡進門,便被一串F語給打斷了。
侍應站在她面前,将一束包裹别緻的玫瑰花徑直遞到她的身前:“MissYi,這是一位紳士送給您的花。”
兩人對望一眼,皆是一頭霧水。
“不好意思,我是外國人,不認得什麽先生!”遺大影後眉一挑,利落轉身,就要拉開進去休息。
打擾她睡覺的都是小人!
瞅見她那完全一副要遁走的姿勢,年輕的侍應反應極快地一把将花束輕輕扔在她了懷中,比她更要耍賴地跑開了。
“......”圍觀全程的程東,嘴裏驚訝得都能塞進一整個雞蛋呢。
遺大影後雙手一趟:該不會是黑粉追到國外吧?
...
一個舒坦的午覺後,遺扇兩人坐着查理的車來到了拍攝現場。
此次的婚紗代言的婚紗,是由普爾曼國際旗下的頂級服裝設計師安麗爾親自操刀設計的。
能選上遺扇,據說是看重了她獨有的貴族氣息,和百年婚紗品牌很搭。
生的明豔大氣,膚若上等美玉的遺扇,拖着了一套花紋繁複,工藝精湛的露肩及地束腰婚紗出來時,安麗爾贊歎地圍着她打轉,然後撐着頭時不時在碎碎念些什麽。
衆人看過來,發現一直以來走淑女風的安麗爾此時正不雅地撓頭抓耳,仿佛要把頭發撸光的感覺。
本來和程東站一旁說話的查理走了過來,幾不可見地瞄了一身羽白,如遺世獨立般的遺扇一眼,微微蹙眉問道:“安麗爾,請問哪裏出問題了呢?”
安麗爾沉吟:“Yi很棒,我的服裝也很棒,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總是覺得有些單調,要是有什麽來當陪襯就好了。”
沉默漫延,過了好一會兒,表情嚴肅的秘書先生突然開口道:“加一位男伴,加男伴如何?”
“啊,對了!就是男人!”設計師小姐眼神一亮,閃着熾熱的光芒看着遺扇,“Yi,我想,你不會介意加個男伴吧!”
對此提議沒異議的遺大影後就穿着一身盛世風情的純潔嫁紗,百無聊賴地坐在鵝絨椅上等着男模特的到來。
當一身潔白西裝包裹着強健有力的肩膀和腰身,氣質淩然的男人出現在衆人面前時,在場人都不由低低地吸了一口氣。
無數癡迷的目光包圍着尊貴無匹、高冷自持的男人,男人目光毫無波瀾,視線并沒有放在衆人身上,而是越過衆人,清冷地落在了被遮擋着的坐着的人身上。
查理莊重地爲大家介紹,此人正是普爾曼國際的總裁萊特裏希·普爾曼,是在場絕大部分人的頂頭大boss。
幾乎所有人氣息一窒,并未想過如此高貴的男人就這麽毫無防備地出現在自己眼前,恨不得将自己從頭到腳再好好裝扮一遍。
還算淡定的,也許就隻有熟悉他的秘書,以及漫不經心的遺扇,還有爲了防止出糗,強作鎮定的程大經紀人了。
遺扇擡眼看過去,稍一愣,神色便恢複了之前的渾然不在意。
直到傲然的男人帶着踏碎一切的目光,一步一步走至她面前,低頭俯視她。
對于男人高高在上的姿态,遺扇有瞬間不爽,随後抱着雙臂整個人倒在沙發椅半眯着眸子打量他。
“大總裁,有何指教啊?”
随意的态度令衆人覺得極爲不可思議。
這可是整個F國最讓人崇拜的男人啊!
男人對上她無比乖張的眼神,冷峻分明的一張臉慢慢動了起來,嘴角掀起一絲弧度,狹長的鷹眸裏蕩漾着壓迫的氣息,正緊緊鎖住了遺扇的去路。
“不是拍廣告嗎?難道你想誤工?”
對于萊特裏希的疑問,遺大影後覺得自己一點兒也不像被問的,反而是被無良老闆給壓迫的。
“你退開些,免得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