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從尴尬的漩渦裏蘇醒過來,下一秒陸策陽便将她抱上了床。
方默擡頭看着他誘人的雙眸,心中激流澎湃,總算是又把他給上了。
就這麽折騰到了大半夜,方默睡的朦朦胧胧的。
第二天天一亮陸策陽就出了門,方默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用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空着,想來陸策陽已經走了。
在床上又呆了一會兒,滾來滾去的,沒能睡着,方默便從床上依依不舍的起來了,昨晚折騰得她今天肚子有些餓,方默起身去廚房,像個老鼠一樣東瞧瞧西看看的,看有什麽吃的可以吃。
竈下有幾個土豆,幾個紅薯,上面都沾着紅泥巴。
方默揉了揉鼻子,一個人的話倒不想做飯,想着湊合湊合就得了,從缸裏舀了一盆水,準備放到鍋裏煮幾個雞蛋填填肚子,剛把鍋蓋揭開,裏面是煮好的小米粥,小米粥裏面煮着蛋。
方默心裏一喜,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将水倒了回去,拿起勺子撈蛋盛飯,怪不得桌上放着一盆鹹菜,陸策陽用心良苦啊。
這樣的男人怎麽能讓人不稀罕,他起來的應該很早,還得給她做飯,對這個男人她不由得又心疼幾分。
吃完了飯方默伸了個懶腰,簡單把碗筷洗幹淨,收拾了幾下就出門。
院子裏此刻都是一些婦孺小孩兒,男人這個點都不在。
家家戶戶的,有的座在院子裏看小孩子曬太陽,有的往院子裏的小泥土地裏種了點蔥姜蒜,剛下過雨,着急着往上面撒尿素肥。
方默準備起身去找陸紅聊聊天,剛走到門口,發現陸紅家門是關着的,誰也不認識的話,在這家屬院裏面軍嫂是很難做的。
遂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一本書,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要跟人打交道的,不跟人打交道的人都不是正常人,長此以往都是要往精神病醫院裏住的。
轉身就看見秦世芸站在她後頭,一臉笑盈盈的,看上去說有真誠就有多真誠。
“嫂子,找紅姐啊?”秦世芸問道。
方默笑着點頭,心想,這個時間點秦世芸應該在部隊軍醫區裏頭候着,怎麽到了這兒來。
“嫂子,中午準備吃啥呀?”秦世芸問道,像是随口的一句問。
還沒等方默回答,她又道。“策陽哥喜歡吃皮蛋,上次我送過去的那些不知道還有沒有,嫂子,去我那兒拿點皮蛋吧,都是竈灰包的皮蛋,上面的花都是一朵一朵的。”秦世芸說着走了過來将她的手挽着。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方默心裏不由得提防着,不僅僅是因爲這個,更是因爲女人的第六感準得不行,她總覺得秦世芸熱情的有些怪異,雖然看起來很平常,但她的那種熱情跟陸紅的那種熱情是不一樣的。
“不用了,又是餃子又是皮蛋的,現在天要暖和了,皮蛋含堿重,得少吃。”方默說道,“世芸,過幾天我就回老家了,策陽這兒你得幫我。”方默厚着臉皮。
“那沒問題啊,隻要嫂子一句話,我……”秦世芸套近乎。
雖然叫她嫂子,但秦世芸也就比陸策陽小兩三歲,比她年紀大。
這個年代,像她這麽大年紀還不結婚的屬于不正常的類型,但看這家屬院裏的人對她幾乎都算是和和氣氣,也沒有聽别人背地裏怎麽議論她,估計是自己才剛來幾天的緣故吧。
“世芸,我問問你啊,策陽在這邊,有沒有什麽女的喜歡他?”方默擡頭看着她,一臉緊張的模樣。
秦世芸面色一滞,“沒有啊,嫂子,肯定沒有的,你想多了。”
“那就好。”方默低頭看着地面,“我就先回去了,家裏還有點東西要弄,策陽一會兒得回來吃飯。”方默捂着肚子,漫不經心的往家門口走,一臉悠然,實則心裏笑得打結,尤其是回想起秦世芸剛才那表情。
說實在的,她對所有人都沒什麽敵意,對于秦世芸呢,也沒什麽敵意,但秦世芸對陸策陽有那方面的想法,還時不時獻殷勤,她就有些沉不住氣了。
想想自己,還真是有點小壞。
方默閑來無事将陸策陽放在屋門口的軍靴洗了洗,鞋面上鞋底上都全是泥巴,厚的難以言狀,曉得的是知道津洲的泥土氣兒重,不曉得的以爲陸策陽上了黃土高坡,積了一些的泥巴。
一邊洗鞋子裏的那陣淺淺的腳臭味也傳了過來,混合着泥土的氣味,實在是有些酸爽。
跟愛不愛幹淨倒沒多大關系,因爲經常運動着,腳經常出汗的原因,日積月累的,鞋子裏就形成了這種味道。
快而沉重的腳步聲突然朝着這邊傳來,方默估摸着是陸策陽,所以故意裝做沒有看見的樣子。
于政撓了撓頭,看着方默彎腰水泥洗槽裏洗鞋子的模樣,猶豫着要不要叫她一下。
天還沒暖全乎,她又懷着孕,如果讓陸策陽知道的話豈不是要氣。
“嫂子!”于政沒忍住喊了一聲。
方默一愣,敢情來的人不是陸策陽,她擡頭看着來人,正是彭于晏呐,不對,應該是于政才對,彭于晏眼角沒有痣……
“是你……于政?”方默組織着語言,總算沒有叫錯了,想起自己上次一見面的那一聲男神,還是當着梁廷芳和候欽以及陸策陽的面喊出來的,莫名的她就覺得自己蠢得厲害,深深地蠢。
“是我,嫂子。”于政笑着,臉上帶着兩個酒窩,讓人恍然有種小鮮肉的錯覺,不過哪個小鮮肉會像于政這般黑……
無論春夏秋冬,當兵的軍人成天風裏雨裏跑着,大太陽下面曬着,所以皮膚自然是不怎麽好。
“有事兒?”她問道。
像于政這人的話,一般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一會兒中午的時候,陽哥讓嫂子去家屬院外頭的店裏吃飯。”于政說道,他來這兒,就相當于起了個傳話的作用。“陽哥有事不能來,所以讓我來跟嫂子說。”
方默随即想起植樹節那天出去和回來的時候,經過家屬院最外頭,陸策陽都給她指了一下那個小飯館,還說哪天有空帶她去吃吃飯。
“好,謝謝了。”方默道謝。
“嫂子記得來。”于政說着就要出院子,“對了!”他轉身,“嫂子能不能知道在哪兒?”
“知道的。”方默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