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紅簡單的聊了一會兒天,方默大概知道了秦世芸的底細,秦世芸大哥和陸策陽一樣,也是北區的上尉,據說是個很不省心并且很能搞事情的家夥,三天兩頭的找事。
但在方默面前,陸紅是一個勁的誇秦世芸好,說文化又高又是軍醫,有個一技之長救死扶傷的,長得漂亮會做飯的。
也提到了秦世芸爲什麽不去北區,陸紅說秦世芸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方默也就呵呵了,一個妹仔家孤苦伶仃的,哪個都想離家近點,有人罩着舒服,她倒好勒,不去她大哥秦天那兒,反而在東區待的就跟自己家似的。
津洲這麽大,東邊和北邊的車程也得兩個多小時,再怎麽說也算得上有點遠,秦世芸之所以一直呆在東區,怕是别有用心。
沒過一會兒陸策陽就回來了,陸紅打了個招呼便出去了,方默轉身往廚房去,準備在竈上生火将土豆絲炒了。
陸策陽見方默心不在焉,打着生火的幌子跟了過去,見方默眼神耷拉,臉上滿是不開心。
“怎麽了媳婦兒?”陸策陽走了過去,将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誰惹你不開心了?”
方默瞄了他一眼,“陸紅家孩子,叫……”
“李志強。”看方默遲遲想不起來的模樣,陸策陽嘴角勾勒出一絲弧度,“怎麽了?這孩子惹了你?”
“那倒不是,就是他今天說以前聽人說我不近人情脾氣不好。”方默不鹹不淡的說道将土豆絲放進鍋裏炒,發出煎熬的聲音。
“不是吧?”陸策陽似笑非笑,一個小孩子說她不近人情脾氣不好,這未免有點不對頭了。
但方默卻不是這樣想的,土豆絲切的細,加上竈裏的火大,沒幾下土豆絲就炒的差不多了,土豆絲的話方默喜歡吃脆的,不喜歡炒的那麽軟趴趴的,所以差不多了就撈了起來。“一個小孩子都知道,那麽說明這孩子聽這話的次數多,要麽就他記性好,否則他也不能說我脾氣不好,看來我這回想要融進家屬院裏怕是有些難。”方默說道。“陸策陽,我怎麽辦啊。”她兩眼憂愁,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他知道方默是想迫不及待的融進這個環境,他的内心是非常支持的。
“媳婦兒,我們好好過我們的,别人怎麽說,你大可不用去理會。”陸策陽呼了一口氣,一手将土豆絲端着,另一隻手拉着方默往外面走。
方默跟在他的身後,撿了個毛巾在桌上擦了擦。“老陸啊!”方默側眼看他。
“嗯……”陸策陽将筷子遞了過去,“吃點東西。”他心不在焉道,遞筷子過去的同時将方默的手握的緊緊的。
“怎麽了?”方默問道,心想莫不是自己惹到了他,可想想自己沒多說什麽。
陸策陽面色一僵,搖了搖頭,“沒什麽,吃飯,火車上涼,我看你有點咳嗦,一會兒去衛生院給你拿點藥。”
方默突然間愣住,意思就是說他一會兒還得出去?
“還沒忙完,我那邊有點事要處理。”之所以中途回來這麽一趟,其實是想看方默吃的飽飽的希望她下午的時候能夠在家裏好好的睡上一覺。
“拿藥的話我自己去拿吧,告訴我往哪邊走就行了,你忙你的。”方默嘴上說着,實際上心裏想的又是另外一出。
去衛生院拿藥?豈不是一會兒就得見到秦世芸那個心機狗?她可不想讓秦世芸再靠近陸策陽半步,她既然來了津洲從軍,就得好好的座牢女主人的位置,什麽竹外桃花三兩枝,開了來了一朵又一朵的,統統一腳踢到十萬八千裏之外。
恨不得向全世界女人宣布,陸策陽是我的~
在池鎮生活太久以至于不能做回自己,那麽津洲是最好的環境,她要牢牢地把握住機會。
陸策陽聞到了濃濃的醋味,不應了方默恐怕會被誤認爲心虛,他應了一聲,“好!”
秦世芸理了理衣服,從衛生院裏走了出來,玻璃窗上一個紅色的十字,有的地方已經有些磨損了,她理了理頭發,在玻璃窗上照着自己的臉。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覺得自己長的挺漂亮的。
“哎,邝姐!”邝霜是趙政委的老婆,三十四歲的年紀,這麽多年一直想和趙政委生個孩子,但努力了許久都沒什麽着落,這些年以來中藥都喝的吐了也是不行。
家屬院的女人們就算心裏想着可能是趙政委不行,但都不敢在背後議論,所以隻能說最大的可能是邝霜是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
好在兩夫妻關系一直和睦,但流言蜚語太多久了也會讓兩人情緒不好。
邝霜性子就不怎麽好,聽到這些女人嚼舌根心裏就更是不舒服,她也不願意給别人擺什麽好臉色,時時甩着一張臉。
院裏的人雖然面子上都和她客客氣氣的,但心裏都對她不怎麽待見。
背地裏還說啊,要不是看在是趙政委媳婦兒的份上,誰都不願意跟她相處。
不過這個邝霜,以前跟秦天是同班同學,有點或多或少的認識,所以邝霜對秦世芸特别的不一樣。
心裏有什麽話也都給秦世芸說,好在秦世芸聰明,邝霜跟她說過的話她從來不去跟其他人說,邝霜對她也就越來越信任了。
“邝姐,這個是防凍的,拿到我手裏太晚了,現在都四月底了,馬上就要熱起來,不過我查過了,這個防凍的霜呀保質期足足兩年!”秦世芸眉眼彎彎的,笑得很是喜慶,就是一張讨喜的臉。
“你多心了。”邝霜笑了笑,雖說沒生過孩子,但年紀大了,或多或少臉上都有幾絲皺紋,尤其是法令紋特别重,她認真的看了秦世芸一番,将她拉了過來。“你來這兒幹什麽呀?”
“我來看看邝姐啊!”秦世芸笑道,順勢将邝霜的手挽着,“怎麽了邝姐,你有話要對我講?”
“你來這兒怕是曉得策陽回來想過來看看吧?”
秦世芸刻意往一旁看,聲音小聲,“邝姐,這怎麽可能?策陽哥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以前他也有家室,我看你也沒那麽忌諱……”邝霜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