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點了點頭，“那就在拿一件吧，估計這款式不止這一件。”

賣衣服的年輕女人心想，白色衣服本來就不經髒，看方默穿的土裏吧唧的樣子，一開始就有些不想接待的，居然還要試衣服。

“隻有這一件了，不好取。”賣衣服的女人故意看着地上，“特價的在這邊，不過特價的不能試。”她擡頭看着方默。

方默腹诽，這女人原來是怕她買不起，嘴角勾勒出一起笑容，“牛仔外套總不會不方便取吧？去幫我取過來讓我試試。”方默故意把後面的半句話說的很重。

女人何苦爲難女人，可這女人，實在是太欠了！

就這種态度以後沒法做生意的，方默碰巧撞見了，心裏就想着讓她學習學習到底怎麽做生意。

看了賣衣服的女人身上的标簽，“唐又又。”

名字取得這麽可愛，但是人就……人就不一樣了。

賣衣服的女人清了清嗓子，許是看出來方默是故意在刺激她，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小姐，我們這邊顧客都是自己試衣服的，還沒有讓我們拿給她們試衣服的道理！”

方默想着剛才梁廷芳試衣服的時候售貨員彬彬有禮的模樣，那叫一個顧客是上帝。

心裏帶着幾分小小的調皮因子，方默走了過去将衣服摸了摸，貼着唐又又标簽的女人，立馬就白了臉，快步過去，“你慢點摸，這是最流行的面料，别摸壞了！”

“牛仔是粗面料，也會摸壞？”方默故意戳穿。

貼着唐又又标簽的女人一愣，揚起眉毛，“你最好不要試了，去西門市場買衣服去吧，那兒的衣服我看挺适合你。”

“我覺得這裏的衣服也挺适合我。”方默淺笑。

兩人就這麽僵着

一個矮個子的年輕女人踩着一雙白布鞋打着小跑過來了，白布鞋前頭是有彈性的橡筋交叉着，鞋子周邊帶着幾朵小碎花。

跑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賣衣服的女人明顯一愣，看了方默一眼。

僵局就這麽自然而然被跑過來的女孩子打破。

女孩子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反正估摸着是成年了，但……但看着不超過二十歲，如果她眼神沒有出什麽問題的話。

“你好，你好！”跑過來的唐又又眼神誠懇面帶微笑的看着一眼方默，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女人。

“阿西姐，你怎麽又别我的标簽呀？！”白布鞋女孩一臉問号，倒也聽不出生氣，充其量就是問問。

“這是我的客戶，你一邊去！”女人沒沒好氣得輕吼。

唐又又從來開始就老是跟她搶客戶，而在唐又又的眼裏，這些客戶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搶，而是她就這麽站着，那些客戶自己就會來找她。

方默微笑，“你就是又又啊，我能試一下這個牛仔衣嗎，還有這個白色的連衣裙。”方默故意問道。

“當然可以。”唐又又眼神一亮，連連點頭，說着就要去取衣服。

叫不西的女人一把拉着唐又又的手，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沒站穩，“喂，我說了不能試的！”她拉着唐又又的手，沖着方默就是一頓吼。

方默被吼的一愣一愣的，似笑非笑，“你們這裏就是這麽做生意的？不讓客戶試衣服！你們老闆呢？把你們老闆叫出來，他說不可以試這裏的衣服，那我就不試。”

唐又又盯着啊西，又看了一眼方默，沒弄明白兩人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吸了一口氣，“姐，我們……”

“我們這裏就是這樣，不買的話不可以試，要買也得自己拿着試，怎麽了？有意見啊？叫我們老闆來也是一樣的！”女人一臉橫樣，“像你這樣的人還是去西門市場去找那些老阿姨買吧！”她又強調了一句。

梁廷芳雙手叉腰的站在門口，後面跟着個售貨員，一見這種情況，頓時一臉都僵住了。

梁廷芳嗤笑，“這不是一家店嗎？我那邊是成熟點的，這邊是年輕點的，有分類的，憑什麽我這邊能試，你這邊就不行了，你們這兒還有這規矩，一家店分兩派的呀？！”她一邊說一邊往裏面走。

跟在梁廷芳身後的女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說實在的，剛才她就顧着給梁廷芳介紹，也沒給方默介紹，其他人也都圍着梁廷芳轉，幾乎把方默給忘了，看看她穿着一般，也就沒想給她介紹什麽。

她看看就看看，看她眼神裏帶着的興趣不濃，不過最重點的是擔心她不會買。

梁廷芳是常客，但方默……第一次見，臉聲，想套套近乎打聽底細方默有一句沒一句的，并沒有想跟她們聊這些話的意思。

梁廷芳走到了兩個女人跟前，唐又又吓得臉都白了，抿嘴笑笑，“姐，不是這樣的！”

“我沒說你，你閃開！”梁廷芳一火起來誰都不愛搭理的，聲音雖然重了，不過卻是沒有惡意的。

倒把唐又又吓得一愣一愣的，不敢在說什麽了。

另一個女人呼了一口氣，“在我們這邊……是……”

“是什麽是！”梁廷芳輕吼，一股北方人的豪邁氣派。“我問你是什麽？！啊？！”

方才嚣張的女人頓時變了臉，眼神中帶着幾分畏懼，不知道說什麽。

梁廷芳今天帶方默出來就是讓方默高高興興的，結果沒想到别這麽一個小小的售貨員給藐視了，她現在一肚子都是火，在想想自己回去簡直沒法跟候欽和陸策陽交代，心裏火就更大了。

身爲個嫂子，帶方默出來還讓她受這種委屈。

“什麽規矩，誰定的！”梁廷芳指着售貨員的鼻子，眼神刷刷的看着唐又又，“你，去把你們經理叫來！”

“姐……”唐又又心裏有些怕，手已經開始發抖了。

“姐什麽姐，你去不去？！你們要是不去我就打電話了！”

一直跟在梁廷芳身後的女人呼了一口氣，“阿西，你看看你，還不快道個歉！”

“道歉頂什麽用，道歉頂什麽用，我讓你叫人！”梁廷芳像是到了時間的炸彈似的。

阿西低着頭，眼神不自然的來回看。

當然是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