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眼神刷刷的盯着唐又又,心想,這個死丫頭,敢情就是故意火上澆油的。
可心裏此刻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有些亂,讓她離開這個商場,她還真不知道應該去哪兒,以前她也是這樣的,都沒什麽事兒,今兒看來攤上了不該攤上的人了!
女人眼神放着光,眼看着保安就要來了,轉頭瞪了方默一眼,眼裏多少帶着幾分恨意,方默擡了擡眉毛表示回應。
“不用叫保安了,我自己走!”她不悅的轉身而去,想着跟郭立城犟的話自己撈不着什麽好處,不如老實一點,自覺的離開這兒。
郭立城陪着兩位嫂子聊了聊天,沒過一會兒就去附近忙去了,讓兩位嫂子一會兒逛完等他一下。
雖然掃了興,但方默依然在店裏将那條白色裙子買下來了,梁廷芳有些不解,在試衣間外頭給方默遞衣服,“怎麽還擱這兒買啊!”
“嫂子,到底是發沒發現這個唐又又挺可愛的?”方默說道,将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隔着一個小門縫又将白色裙子穿在了身上。
唐又又就站在邊上,盡管曉得是兩位姐姐有事情正在聊,但她也不走開,就侯在那兒,看什麽時候自己能夠幫上什麽忙。
就怕有人找她的時候找不到她。
“現在的小姑娘……”梁廷芳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随即搖頭,“不過這個,看着還行。”
方默笑笑,沒說話,将衣服換在身上,在鏡子邊上站着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亭亭玉立毫不爲過,梁廷芳一個勁的點贊,“好啊!我的好妹妹真是個活脫脫的衣架子!”她滿口北方口音讓人聽着無比的輕松與暢快。“穿什麽樣兒就像什麽樣!”
梁廷芳豪邁歸豪邁,樸實歸樸實,但絕對算不上世人口中常說的粗魯,她整個人跟粗魯是毫不搭邊的。
盡管許多人說,粗魯是北方人的一貫風格。
但那充其量隻是少數,隻是那些少數人被某些人遇見了,然後自然而然就成了北方人的代表。
唐又又湊了過來将衣架挂上,臉上挂着誠懇的笑,時不時點頭。
沒有故意讨好奉承的意思,不過看方默的眼神幾乎可以泛出一道光來。
方默與她的眼神彙聚在一起,人們都說海洋的顔色清澈,透明,真誠,精彩洋溢,那是因爲,沒有人仔細看過唐又又的眼睛。
她的眼睛哪怕是帶着一點點棕色,都讓人覺得清亮。
就這樣看沒有人會覺得驚豔,一雙耐看的眼睛,眼皮活泛,眼睛清澈,美好。
方默将白色衣服買了下來,轉身又去裏頭換衣服,“換它幹什麽?穿上啊!”梁廷芳笑道,看着這件衣服穿在方默的身上,她打心裏不想讓方默脫下來,覺得方默穿着特别好看。
堪稱人間尤物,沒忍住在心裏将陸策陽又誇了一遍,這個陸策陽真是會挑人,就是特别會挑人,又漂亮又賢惠的媳婦兒他打着燈籠都不好找的。
剛買的衣服方默一向沒有就這麽穿在身上出門的習慣,所以還是将衣服換下了。
拿着錢買了單就走了。
梁廷芳将旗袍和披風穿在身上,踩着一雙粗高跟鞋就往斜對面去。
斜對面是一家中式下午茶廳,門口的古色木散發着一種奪人眼球的色彩,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走到門口的時候方默突的拉着梁廷芳的衣服,“我們來這兒幹什麽啊大嫂?”方默問道。
“忘了跟你說了,有個朋友在這兒等我。”梁廷芳抓着方默的手,“一起去吧,我那朋友人特好!”她朝着方默眨了個眼睛。
方默跟着她往裏頭走,裏面的裝修比較接近現代,但還是參雜這一股難以掩飾的年代風,木椅子,棉墊子,每個桌子上一盆養的綠油油的發财樹,米色的珠簾,貝殼的風鈴,風兒一吹發出清脆的響聲。
方默跟在梁廷芳後頭,“對了,一會兒我這兒朋友問你什麽你就老實說啊!”梁廷芳笑道,“她這人吧就喜歡問東問西的。”
方默點頭,“大嫂,比如呢?不會問道那些事兒吧!”
梁廷芳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見她笑了,方默也笑了笑,“當然,大嫂,我不是那個意思!”
“得了得了,都一樣的。”梁廷芳見方默今兒狀态挺好的,這才挽着方默的手,朝着裏頭走去。
卡座裏,一雙白嫩的手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手上塗着朱紅色的指甲油,是現在最流行的顔色,淡淡的旗色口紅,睫毛彎彎,眼睛明媚。
“姐們兒!”梁廷芳喊了一聲。
女人拉開簾子,半遮臉“還不快進來,等你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梁廷芳随意的笑了笑,拉着方默的手便往裏走,“今兒難得讓她出來一天。”
方默聽着有種不對頭,跟着梁廷芳走了進去,裏面座着的是一個看起來很精緻的女人,精緻的淡妝,一看起來總給人幾分養尊處優的感覺。
“你好!”女人朝着方默笑笑。
梁廷芳介紹,“我姐們兒,鞏蓉。”梁廷芳朝着方默笑,繼而轉頭看向鞏蓉,“”這是策陽她媳婦兒!”
鞏蓉點頭,“第一次見你。”她點頭示意。
屋子裏有點熱,梁廷芳将外面穿的衣裳脫了下來,“不用這麽客氣的,轉了一圈真熱啊!”她說道。
“我跟廷芳是朋友,你是住在東區家屬院吧?”鞏蓉問道,“聽說你和秦世芸有點矛盾……”
方默一愣,哪有人第一次見面就問她跟誰誰有沒有什麽矛盾的,怎麽聽怎麽隔應。
一般來說怕是不會問這些的吧。
“還行吧。”方默禮貌一笑。
梁廷芳看出來方默心裏的提防,“你說吧,有什麽事跟她說就行,你還信不過你嫂子呀?!”梁廷芳道,盡量的在消除這種隔閡。
方默對于外人總是有些難以釋懷,屬于那種隻有時間久了才會對人釋懷的那種人。
方默擡頭看了鞏蓉一眼,見她并不像什麽壞人,而且梁廷芳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說帶她出來玩玩逛街,也許都是鋪墊。
重點是帶她出來見這個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