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梁廷芳的婆婆就回來了,也就是候欽的母親。
看着人挺慈祥,不像是梁廷芳說的那樣子刻薄嚴肅,跟幾人打招呼有說有笑的,平易近人。
可能也正因此梁廷芳才奈何不了她把。
方默心裏隐隐想着。
晚飯是幾盤餃子,一鍋湯,一點梁廷芳自己親手炒的花生米。
由于陸策陽一會兒還要開車回去,所以方默就沒讓陸策陽喝酒。
候欽的母親眼神刷刷的看着兩人。
作爲一個母親若是看到自己的兒子被媳婦兒管得氣都喘不得,心裏自然是不高興的。
看了一眼方默和陸策陽,繼而轉頭看着梁廷芳跟候欽兩人。
梁廷芳覺得,自己躺着都中槍。
子彈biubiu的射過來。
吃完飯後方默就座在陸策陽那輛土軍色的大卡車回家了,後頭的地方是空着的,帶着風。
一長段路,有的平坦,有點颠簸。
方默座在車裏,“跟你商量個事啊。”方默朝着陸策陽看。
她不是沒常識,隻要兩人結婚了,不管錢是誰的,還是要商量着來花。
這樣有商有量才能把這個家過好。
“好。”陸策陽開着車,眼神基本上沒有往方默那邊看。
“折子裏的那些錢,是你存進去的?”方默問道。“還有銀行裏的那些……”
本來想商量開店的事,想着不能那麽直接,問點自己想知道的也不錯,
方默還記得自己去池鎮銀行裏頭查賬的事,自己教書這幾年沒存什麽錢,唯一的資産就是方母給自己的拿點嫁妝。
憑空多出來的那些錢,陸母說是陸策陽存在她戶下的,不過陸策陽從來沒有當着面跟她說過。
“是咱們家裏的錢。”陸策陽斜眼帶笑淺淺的看了她一眼,“随便花。”
方默一愣,轉頭看着前方。
這話還沒說出口呢,讓她随便花。
還好自己了解自己不是個敗家娘們兒,要是自己是個敗家娘們兒的話,單憑陸策陽這一句話,她本人也不帶讓他失望的。
陸策陽跟說着話,他開車特别穩,一手熟練的掌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摸了摸兜裏,然後摸出疊的整整齊齊的錢,不知道有多少張。
方默下意識的将手伸過去接了,一點也不客氣,不過估摸着有個千兒八百的,攥在手裏,想數清楚到底有多少張,又有點不好意思。
一看陸策**本就沒有看她,方默便開始數錢了。
陸策陽餘光瞥了一眼,看到方默一臉小财迷樣,心裏有些樂。
男人嘛,多賺點錢總不會錯的,越這麽想他就覺得自己越牛逼,頭不自覺擡高了幾分,看着前面過來的一輛自行車,微微蹙眉,靠邊讓了讓。
本來道路就窄,通往部隊家屬院的方向偏僻,路還沒有車寬,更何況還多了一個自行車。
耳邊知了的聲音叽叽喳喳的,比鳥叫聲更加響亮。
方默腹诽,這幫孽障,這麽晚了還沒完沒了的。
讓車的動靜讓方默不自覺擡頭,正好看見了那輛自行車,“這麽晚了還有自行車出沒。”方默微微眯眼看了一眼外頭。
陸策陽打着車燈,此刻微微有些晃眼,不過方默還是能夠看個大概,騎自行車的是一個女人,自行車前面的框裏放着一個小包。
這個女人――正是她好幾次在家屬院見過的那個路過的女人。
“是她!”方默不由自主的說道。
突然間在路上看見了認識的人,任憑誰心裏都會有點小激動的。
方默也不例外。
因爲不認識所以沒打招呼。
車讓了過去,騎自行車的女人沒注意到車裏是什麽人,從空出來的路上一溜煙的将自行車騎着到了另一個分叉的路口。
在路上一抖一抖的,腳就在那上頭踩。
看樣子,有些着急。
陸策陽繼續開車,這年頭這麽晚了還出門是比較稀奇的,市裏的話還能吃吃排擋熱鬧熱鬧,可她此刻的方向,分明不是前往市裏的方向,往那邊開,靠近津洲的另一個鄉村。
在津洲這麽幾年了,雖然出門不多,這點常識總歸是有的。
說自己完全不認路,說出去自己都不信的。
“你好像認識她?”陸策陽淡淡的問道,側頭看了方默一眼。
“嗯,在家屬院看到過幾回,不知道她要去哪兒,路過我們那兒幾趟了。”方默邊說邊點手裏的錢,也沒怎麽在意剛才騎自行車過去的女人。
對于她來說,隻是路人而已。
佩服自己的神機妙算,救下來正好是一千多一百塊。
陸策陽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
方默眼神直直的盯了陸策陽,“結婚這麽多年,錢都按時彙到了我這兒?”方默問道,不是盤查,隻是好奇。
陸策陽不告訴她,情有可原,但她就不信,陸策陽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都能這麽準的彙給她。
“報告媳婦兒,是!”陸策陽打着方向盤,在一個岔路口轉彎。
關于這件事,她不問陸策陽爲什麽沒有跟她打招呼,到底是爲什麽根本就不用問。
都是自己作的!
方默腦袋機靈,笑了笑,“錢既然都給了我,那這個錢哪兒來的?”她問道。
“剛發的,老婆。”陸策陽暖暖的盯了她一下。
方默的心因爲這一聲老婆突然間顫抖片刻。
将錢捏在手裏,“好,這錢我收了,男人有錢就變壞。”她說着,故意不去看陸策陽,而是看着窗戶外頭,此刻窗戶外頭黑麻麻的一片。
前面的車燈并不是很亮。
男人有錢就變壞。
聽到這話陸策陽也就不說什麽了。
“放心,我不會。”陸策陽平靜道。
可能是方默心情太好的原因,聽出了幾分男兒家撒嬌的語氣。
方默似笑非笑,講真,陸策陽究竟有多少錢她也不知道,不過部隊裏每個月的那點錢,她就稍稍打幾個感歎号把。
陸策陽不會,她自然信。
讓了自行車之後,一路暢通組織,方默就顧着打算火鍋店的事,想的太過認真,忘了跟陸策陽說自己這個想法。
本來是準備說的,陸策陽一會兒從兜裏掏錢,一會兒讓車的,弄得她都快忘了要跟他商量的事了。
從車上一下來,陸策陽一手将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