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一舉動讓整個咖啡廳的人不由得朝着她的那頭看,秦世芸緊咬着牙關,“我是冤枉的。”她搖了搖頭朝着後頭退。
“席凱的新媳婦兒。”
“發生什麽事兒了?”
“真刁蠻,聽說……”
耳邊咖啡廳的人們嚼舌根的聲音,有的人,是認識秦世芸的,對她雖然說不熟悉,卻也6略知一二。
咖啡廳出現警察的動亂并未影響人們的好奇心,他們依舊座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一個角落所發生的故事。
神情依然悠閑,舉止優雅。“估摸着,是犯了什麽事吧?”
“管她們呢,跟咱們又沒什麽關系!”
像是看戲。
警察依然在靠近。
“秦小姐,我們會查清楚的,你先保持冷靜。”一警察說道。
“冷靜個屁,我不要座牢!我不要座牢!”秦世芸腳底踩着一個打翻的杯子,突然間蹲下,将杯子撿了起來。
“秦小姐……”
秦世芸将打碎的瓷渣捏在了手裏,“你們别過來!過來我就殺了自己!”秦世芸兩眼猩紅。“我不是故意的,都是被你們逼的。”她兩手發抖。
郭立城和陸策陽相互看了一眼,隻見秦世芸手裏的瓷片已經劃破了些許脖子上的表皮。“你們憑什麽要抓我我隻是犯了一點點錯!我不應該座牢,你們應該去抓席凱,他強,奸自己的女兒,輪,奸自己的前妻緻死,你們應該去抓她們!”
警察悶聲,紛紛目瞪口呆。
“秦小姐,這件事我們歲調查清楚!!”
“你們憑什麽抓我,我不要座牢!”秦世芸繼續用瓷片劃着自己的脖子,此刻已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你們應該抓席凱,他才是畜牲!憑什麽抓我?!我是軍醫,我救了很多人,我救死扶傷,你們憑什麽抓我!”她大吼,不顧一切的大吼。
此刻再沒有什麽事能夠比得上不讓她座牢更加重要的。
“策陽哥!立城哥!救我啊!你們救救我啊!”秦世芸邊哭邊嚎叫。
她明明隻是做錯了一點事情而已,爲什麽要座牢。
“秦世芸,你活該。”郭立城面色冷漠,不想多看她一眼。
陸策陽一個凳子踢了過去,從地面一刮,實木的凳子,不高不矮,人站起來的狀态下,剛好直接撞到了秦世芸的膝蓋上。
她疼得“啊……”的一聲大叫,手裏的瓷片頓時一松,摔在地上更加摔得四分五裂,腿失去重心往下一跪,滿膝蓋的瓷片紮進了肉裏。她疼得咬着了舌頭,嘴裏滲出絲絲鮮血,跟着口水一同往外冒。
警察們對于這番事件已是司空見慣,手铐直接搭了上去,秦世芸一邊掙紮一邊大喊救命,終究還是兩手上了手铐。
桃紅色的裙子此刻大部分已染成了血紅,嘴裏的血混合着口水流出來,脖子上一道一道的痕迹,稍稍一動就會拉破傷口。
盡管如此,看着兩手上了手铐,秦世芸像瘋了一般的掙紮。“不要,我不要!她隻是被男人睡了,她沒有損失!不要抓我!求求你們不要抓我!我沒有殺她!我隻是讓男人……啊!不要抓我!”
兩個警察将秦世芸拖着走,再不跟她廢話了。
這女人已經瘋了,如果不是瘋了根本不會做這些舉動。
“策陽哥!策陽!陸策陽!救救我!救救我!啊!”秦世芸咬警察的手,在地上翻滾,也不管裙子是否露出了什麽肢體,就一直打滾,鮮血淋漓的,試圖将手從手铐裏拿出來,此刻手腕又青又紅,用手往地上砸,試圖壓斷手铐,不過反彈過來的力量,還是始終在擊打着手腕。“啊!疼!我不要座牢。我不要座牢!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我不座牢!”
一根警棍當頭從秦世芸的後腦勺敲了下來,秦世芸大叫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像是死了一樣。
從車裏走出一個警察,直接提起秦世芸往車裏一扔。
郭立城搖了搖頭。
今天的秦世芸,她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也難怪,她會對唐又又做出那種事情。
估摸着,是因爲自身的一些壓抑在心裏的憤怒,不知道應該找誰來發洩了。
“果然是她,自亂陣腳。”郭立城面色幽暗,抓到了害唐又又的人,他心裏松了一口氣。
“那次在東區,就不應該放過她。”陸策陽淡淡道,不帶着一絲情緒。
“謝謝陸隊長的協助!”警察伸手,陸策陽将手握了上去。
“應該的,本應該相互協助。”陸策陽一字一句的說道,“不過她剛才說的事,也可以查查看。”
警察自然沒有在一個瘋子失去控制的去聽那個瘋子究竟是說的什麽,隻是點點頭,臉上卻帶着幾分不解的神情。
當然,他沒有說出來。
陸策陽淺淺笑道,剛準備說什麽話。
郭立城似笑非笑,“席家,席凱輪,奸前妻志死,以及虐童的事件。”他補充了一句。
警察當場變了臉色。“會差清楚的,感謝陸隊長與郭公子的協助。”
周邊依舊議論紛紛的,“那滿地的血啊!”
“那女人真是狠毒,怎麽買兇做這種事情?”
“你們說是真的假的?”耳邊男人女人的嘀咕聲不斷。
“不是真的吧,那就是假的!”
“不像是假的,但也可能是假的……”
“警察都來了,剛才那位是……”
“津洲東區大隊長。”
“啊呀,他都出動了呀!”
“噓……别說話,别說話了。”
耳邊的聲音漸漸的恢複平靜,陸策陽看了一眼身後秦世芸弄出來的一片狼藉,臉上說不清是什麽表情。
“鞏蓉說,她之所以會嫁給席凱,是因爲秦天母親的緣故。”陸策陽突然說道。
認識秦世芸很多年了,具體多久他也忘了,隻記得剛來東區的時候,還是個醫術不太熟練的小丫頭。
辮着一對大辮子,白白淨淨的,給人治傷也很有耐心,愛跟在他身後,愛去那兒包餃子。
看來人性的扭曲,果真是很快的時間裏就可以完成的。
郭立城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腦海中出現一口氣昨夜在中央公園将唐又又從歹徒手裏救出來的那一幕,以及唐又又痛哭流涕,“她活該。”郭立城攤了攤手。